第180章 强基计划
一九五二年的春天来得很早。
密支那的凤凰树还没发芽,伊洛瓦底江两岸的田埂上就已经冒出了绿芽。荣军农场的水田灌满了水,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一群老兵站在田埂上,嘴里念叨着今年该种什么品种的水稻——农业技术员从中共那边带来了新的杂交稻种,产量比老品种高两成。
日子越过越稳。但稳的背后,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转——军队。
澜沧军从兰姆伽一路打过来,靠的是老兵带新兵,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实战经验。但现在,仗打得少了,老兵在慢慢老去,新兵一茬一茬地补充进来。光靠口传心授、战场磨炼,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一所正规的军校,系统化地培养军官、士官、技术兵。
黄翔把这件事在核心会议上提了出来。
“主席,现在部队的军官来源,主要是战场提拔和部队推荐。这些人打仗没问题,但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懂战术的不懂技术,懂技术的不懂管理。而且,各族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需要统一的思想、统一的纪律、统一的知识。”
“嗯——看来我们是该在办几所军校了?”
“我认为,办军校是不是还是扩建现有军校比较好。”黄翔推了推眼镜,“密支那的技术学校有军事班,但规模太小,课程也不系统。我建议把军事班从技术学校分出来,单独成立缅北军事政治学校。校址扩建,课程正规化,分军官班、士官班、技术班、民族班。团级军官、参战老兵、技术兵种轮流授课。”
我点了一根烟,沉默了片刻。
“军校的事,我同意。但有一条——不光要教打仗,还要教做人。教他们为什么而当兵,为谁而当兵。”
黄翔点了点头。“明白。课程增设现代战术、兵种协同、国际常识、民族政策。”
“谁当校长?”
黄翔想了想。“秦山。他是从战场上一路打过来的,有实战经验,有威望,也够狠。”
我看向秦山。“秦山,你当校长,行不行?”
秦山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主席,我当。但我有一个条件——学员不合格的,必须淘汰。不管是谁的兵,不管是谁的儿子。”
“你丫的这是冲着我来的啊。”我朝着秦山笑骂到。
缅北军事政治学校的校址选在密支那城北的一片高地上,紧挨着技术学校,方便资源共享。工兵团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建起了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靶场、战术教研室。校门口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忠勇精武”。
开学那天,我站在校门口,面对着第一批两百名学员。
“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学本事,回去带好你们的兵。澜沧军的兵,不怕死,但也不能白白送死。你们学好了,你们的兵就能少死几个。”
两百名学员站得笔直,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很亮。
秦山当了校长之后,第一件事是制定教学大纲。他把学校分成四个班。
军官班,学制一年。学员是从各团选拔的优秀排长、连长。课程有现代战术、兵种协同、军事地理、后勤管理、国际形势、民族政策。
士官班,学制半年。学员是从各团选拔的优秀班长、副班长。课程有班组战术、射击、格斗、野外生存、装备维护。
技术班,学制一年。学员是从部队和技术学校选拔的有机械基础的士兵。课程有坦克维修、火炮维护、通讯技术、工程爆破。
民族班,学制三个月。学员是从克钦、掸、傈僳等族选拔的年轻人,不限学历,但要识字。课程有汉语、缅语、民族政策、澜沧历史、基本军事技能。
“主席,民族班的学员基础最差,有的连字都不认识。”秦山把一份报告放在我桌上。
“不认识就教。三个月学不会,学半年。半年学不会,学一年。只要他们愿意学,我们就教。”
“那淘汰呢?”
“军官班淘汰率百分之三十。士官班百分之二十。技术班百分之十五。民族班不淘汰,但学不好的不能毕业。”
秦山点了点头。
军官班的第一个学员,是三团二营的一个连长,姓马,云南人,在同古打过仗,在野人山爬过悬崖,在密支那冲过突破口。他的实战经验丰富,但文化水平不高,写个报告都费劲。
“马连长,你为什么来军校?”秦山在入学面试时问他。
“回校长,我想学文化。光会打仗不行,还得会带兵。不会写报告,不会看地图,不会算后勤,当不了好军官。”
“学文化,去技术学校也行。”
“技术学校不教打仗。”马连长的眼睛很亮,“我要学的是怎么把兵带好,怎么在战场上少死人。”
秦山笑了。“留下吧。”
马连长在军官班学了十个月,文化课从小学水平补到了初中,战术课门门优秀,兵种协同课拿了满分。毕业的时候,他站在秦山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校长,三团二营三连连长马建忠,请求归建。”
秦山回了一个军礼。“回去好好带兵。你的兵,少死一个,都是你的功劳。”
士官班里最出色的学员,是一个叫王三娃的四川兵。他十八岁入伍,在第二次缅军进攻中打掉了一个机枪阵地,救下了全排。他的射击成绩全团第一,格斗成绩全团第二,但文化课差点意思。
“王三娃,你为什么来军校?”秦山问他。
“报告校长,我想当班长。我现在的班长要退伍了,我想接他的班。”
“当班长光会打仗不够,还要会带兵。你会带兵吗?”
“会。”王三娃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对弟兄们好,弟兄们就听我的。”
秦山又笑了。“行。你学三个月,我给你一个班。”
王三娃在士官班学了三个月,射击成绩全优,格斗成绩全优,战术成绩优秀,文化课勉强及格。毕业的时候,他被分配到四团三营九连当班长。
技术班的学员最安静。他们大多是技术学校毕业的,有基础,学得快。殷嘉文偶尔去讲课,教他们坦克维修的高级技巧。
“这个发动机,拆了装,装了拆。拆到你能闭着眼睛装回去,就算出师了。”殷嘉文站在一台拆散的坦克发动机前,对着二十多个学员说。
学员们在车间里泡了三个月,手上全是机油,脸上全是黑灰,但没有人叫苦。
民族班的学员最让秦山头疼。他们来自各族的山寨,有的会说几句中文,有的连中文都不会说。秦山从技术学校借了几个老师,从华侨里招了几个翻译,从部队里抽了几个懂民族语言的军官。
一个克钦族的青年,叫阿普,二十岁,是岩弄的侄子。他在民族班学了三个月,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写得不错。他的结业作业是一篇作文,题目叫《我想当军官》。
阿普在作文里写:“我的叔叔岩弄是克钦族的头人,也是澜沧军的将军。他告诉我,克钦族以前只会打猎,不会打仗。日本人来了,我们被打得满山跑。后来王军长来了,教我们打仗,教我们识字,教我们种地。现在,克钦族的孩子能上学,能当兵,能当干部。我叔叔说,这是澜沧军给的。我要学好本领,保卫澜沧,保卫克钦族。”
秦山把这篇作文拿给我看,我看了两遍,放在桌上。
“这个阿普,毕业后安排到哪?”
“他想去部队。”
“那就去部队。先当兵,再考军官班。”
秦山点了点头。
军校正规化之后,澜沧军的军官素质明显提升。各团反馈,军校毕业的军官,懂战术、懂技术、懂管理,带兵有方,训练有素。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为什么而当兵。
金国强有一次跟我说:“主席,三团新来的几个排长,军校毕业的,真不一样。会看地图,会算弹道,会组织班组协同。以前的老排长打仗猛,但不会算,炮弹浪费多,伤亡也大。”
“军校只是基础。真本事还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
“那也得有基础。”金国强感慨了一句,“以前我们当兵的时候,哪有什么军校?全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所以现在有条件了,就要办。不能总让弟兄们用命去换经验。”
军校的事刚上轨道,民族干部培养计划又提上了日程。
联盟控制区有八十万百姓,二十多个民族。干部队伍里,华人占了绝大多数,各族代表虽然有,但数量少,能力参差不齐。如果不培养本民族的干部,民族隔阂就永远消除不了。
黄翔把这个问题在核心会议上提了出来。
“主席,现在联盟控制区的乡镇、村寨干部,大部分是华人。虽然各族百姓没有意见,但长远来看,还是要培养本民族的干部。克钦族的事情,最好由克钦族的人去管。掸邦的事情,最好由掸邦的人去管。”
“你的意思是——民族干部培养计划?”
“对。从克钦、掸、傈僳、缅族等青年中,选拔识字、忠诚、有威望者,进入行政培训班、技术学校、军校学习。毕业后充实基层乡镇、村寨管理岗位,兼顾能力与民族代表性。课程开设民族政策、澜沧历史、团结课,强化国家认同,摒弃狭隘民族主义。”
“人从哪来?”
“从各村寨推荐。头人、土司、族长推荐,秦山的情报处审查,合格的录取。”
“待遇呢?”
“管吃管住,每月发五块大洋。毕业后分配到基层,按岗位发工资。”
“好。第一批招多少人?”
“先招一百人。三个月培训,然后分配到各乡镇、村寨当副职,跟着老干部学。半年后考核合格,转正。”
“干。”
第一批民族干部培训班的学员,来自克钦、掸、傈僳、缅等十几个民族,年龄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有的读过几年书,有的连字都不认识。
一个克钦族的女青年,叫玛雅,二十四岁,是余洁琳在八莫教过的学生。她在小学读了三年,又在技术学校读了两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的克钦语、中文、缅语都很流利,还会说几句英文。
“玛雅,你为什么来参加民族干部培训班?”黄翔在面试时问她。
“我想当乡长。”玛雅的回答很直接,“我们寨子以前没有乡长,有事找头人,头人不管,就没人管。英国人不管,日本人不管,缅甸政府也不管。现在澜沧军来了,有了政府,有了法律,有了学校,有了医院。但寨子里的人还是不知道政府是干什么的。我想回去告诉他们,政府是帮他们的。”
黄翔推了推眼镜。“你学完了,想回哪个寨子?”
“回我们寨子。八莫北边的那个克钦族寨子。”
“好。你学完了,我送你回去。”
玛雅在培训班学了三个月,成绩门门优秀。结业的时候,她被分配到八莫北边的克钦族寨子当副乡长。乡长是一个华侨老干部,五十多岁,在缅甸住了大半辈子,对克钦族的情况很熟。
玛雅跟着乡长干了半年,走遍了寨子的每一个角落,认识了每一户人家。她帮老百姓解决纠纷,教小孩子识字,组织妇女学卫生知识。老百姓叫她“玛雅乡长”,不叫她“副乡长”。
半年后,乡长退休了,玛雅接任乡长。她成了缅北第一个克钦族女乡长。
另一个学员,是一个掸邦的傣族青年,叫岩温,二十五岁,召孟温的远房侄子。他在掸邦的寺庙里读过几年书,会缅文、傣文,还会说一些中文。他被分配到掸邦边境的一个傣族寨子当副乡长。
岩温上任的第一件事,是调解两家人的土地纠纷。两家人为了一块水田争了几十年,差点打起来。岩温把两家人叫到一起,拿出土地登记的底册,指着地图上的地界。
“这块地,登记在你们家名下。这家人的牛踩了你们的田,是他们的错。但你们不能打人,打人犯法。”
两家人都不服气。岩温不慌不忙,把他们带到地里,用皮尺重新量了一遍,把地界标清楚。
“从今天起,以石头为界。谁越界,谁赔。再打架,按澜沧军规处置。”
两家人看到底册,看到地界,看到岩温公正的态度,不闹了。
召孟温有一次跟我喝酒,说起岩温,满脸得意。“主席,岩温这孩子,有出息。我们掸邦的年轻人,就该像他一样。”
“不只是掸邦。所有民族的年轻人,都要像他一样。澜沧是大家的,不是哪一族的。”
经济快速发展,问题也跟着来了。
翡翠矿的收入稳定了,边境贸易开通了,华侨资本进来了,工业区里的工厂一家接一家地开。碾米厂、织布厂、木材厂、肥皂厂、印刷厂,还有陈老板和林老板的纺织厂,以及新建的糖厂和橡胶制品厂。工人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了几千人,产品从密支那卖到了八莫、葡萄,甚至卖到了云南边境。
但经济一热,物价也跟着涨了。
大米的价格比年初涨了两成,布匹涨了一成半,盐巴涨了三成。工业品本来就短缺,现在更贵了。老百姓手里有钱,但买不到东西,或者买不起东西。
少数做生意的华侨和本地商人,借着这波热潮发了财。有人囤积居奇,有人哄抬物价,有人以次充好。贫富差距一下子拉大了。有人在工厂里做工,一个月赚的钱够全家吃饱;有人在荣军农场种地,收成好了能过日子,收成不好就得勒紧裤腰带;还有人在城门口摆摊卖点零碎,勉强糊口。
田超超把经济部的报告放在我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主席,上个月物价指数上涨了百分之十五。大米涨得最厉害,从两毛一斤涨到了两毛五。布匹、盐巴、油、肥皂都在涨。老百姓有意见了。”
“原因呢?”
“原因有几个。第一,工业品依赖进口,价格本来就高。第二,翡翠矿和木材厂赚了钱,但钱没有流到老百姓手里。第三,少数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第四,老百姓手里有了钱,想买东西,但东西不够,价格自然涨。”
我点了一根烟。“这样下去,不行啊!”
“严控物价,打击投机,平抑粮价。调节分配,对矿企、出口企业征收超额税,补贴民生。扩大日用品生产,减少进口依赖。”
“具体措施.....”
“第一,成立物价督查组,由祈雨同牵头,严查哄抬物价的商户。抓到一家,罚一家。第二,粮食、布匹、食盐、油、肥皂等生活必需品,由政府统一定价、统一销售。商人可以从政府进货,按政府定价卖,赚固定的利润。第三,对翡翠矿、木材厂、橡胶园等出口企业,征收超额利润税,税收入库后用于补贴民生。第四,扩大本地日用品生产,建肥皂厂、毛巾厂、服装厂,减少进口依赖。”
“是。”
祈雨同接到命令后,很快就有了动作。
她带着物价督查组,走了密支那、八莫、孟拱、拉扬加的十几个市场,查到七家商户哄抬物价。有一家粮店,大米卖到了三毛一斤,比政府定价高了两成。祈雨同当场罚了他五百大洋,没收了囤积的大米。
“行长,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也不行。”祈雨同的声音不大,但不容商量,“规矩定了,就要执行。今天放过你,明天就有更多人效仿。”
那家粮店的老板被罚得倾家荡产,从此再没人敢在粮食上做文章。
物价稳住了,但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我让田超超从储备金里拨了一笔钱,在密支那、八莫、孟拱等地开设了平价商店,出售政府补贴的粮食、布匹、食盐、油、肥皂。老百姓凭户口本购买,每人每月限量,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
家属村的老人们排队买米,有人哭了。
“主席,咱们的粮食够吃吗?”
“够。”我站在平价商店门口,对着排队的百姓说,“只要澜沧军还在,老百姓就不会饿肚子。”
通货膨胀的问题暂时控制住了,但贫富差距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少数华侨和本地商人借着经济热潮发了财,暴富的人开始张扬起来。有人买了新车,有人盖了新楼,有人穿上了西装革履。底层老百姓看在眼里,心里不平衡。
秦山的情报处送来报告,有些村寨出现了不满情绪。有人说是政府偏心,让华侨发财;有人说是政策不好,只照顾有钱人;还有人暗中煽动,说要起来闹事。
我把报告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王涛。”
“在。”
“从翡翠矿的收入里,拨百分之十,设立民生基金。用于修建学校、医院、道路、水渠,补贴贫困家庭。让老百姓看到,钱没有白花,政府没有偏心。”
“是。”
“还有,组织华侨商人开会。让他们捐款,修路、办学、办医院。不是强迫,是自愿。但谁不出,大家心里有数。”
“明白。”
华侨商人的会议在密支那城北的会议室里举行。来了二十多个老板,有开纺织厂的,有开木材厂的,有开碾米厂的,有开肥皂厂的。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们。
“各位老板,你们在澜沧赚钱,澜沧没有亏待你们。现在老百姓有困难,你们出不出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老板第一个站起来。“主席,我捐五万美金。修学校。”
林老板也跟着站起来。“我捐三万美金。建医院。”
其他老板也纷纷表态,你一万,我五千,他两千。不到一个小时,凑了二十多万美金。
陈老板后来跟我说:“主席,你这一招厉害。钱从我们口袋里掏出来,修学校、建医院,老百姓受益,我们也有面子。”
“不是面子的事。”我看着他,“是良心。你们在澜沧赚钱,澜沧的老百姓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父母有难,子女不出力,天理不容。”
陈老板点了点头。“主席,你说得对。”
经济隐患被及时遏制,物价稳了,老百姓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但我知道,根子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工业品依赖进口,产业结构单一,抗风险能力弱。
田超超把这个问题在核心会议上提了出来。
“主席,现在联盟的工业基础还是太弱。除了兵工厂、木材厂、碾米厂、纺织厂,其他都是小作坊。工业品百分之七十靠进口,一旦边境封锁,物价就会飞涨。”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但是自己造,你们各部门有把握吗?”
“有!咱们就自己造。建水泥厂、钢铁厂、化肥厂。水泥厂建在八莫,那边有石灰石矿。钢铁厂建在密支那,从中共那边引进设备。化肥厂建在掸邦,那边有磷矿。”
“钱呢?”
“水泥厂、钢铁厂、化肥厂加起来,预算大约两百万美金。咱们的财政完全有这个能力编算出来。”
“两百万,不少。”
“但值。有了水泥,就能修更好的路、更好的桥、更好的房子。有了钢铁,就能造更多的机器、更多的工具、更多的武器。有了化肥,粮食产量就能翻倍。”
我沉默了片刻。“好。水泥厂先建,钢铁厂和化肥厂后续。一步一步来。”
“明白。”
缅甸政府两次惨败后,短期内不敢再进犯。英国人自顾不暇,美国人盯着朝鲜,中共埋头建设。外部压力暂时缓解,但内部的建设一刻也不能停。
军校在培养军官,民族干部在扎根基层,经济在快速发展,物价在稳住,老百姓的日子在慢慢变好。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我知道,这种好日子不会太久。朝鲜战争总会结束,美国人总会回过头来,英国人总不会甘心。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把基础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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