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缅军入侵
建国之后,澜沧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所有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老百姓有地种、有活干、有学上,街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开,工厂的烟囱冒起白烟,密支那的电灯从城中心一直亮到了城郊。
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堵在我的喉咙口——那就是澜沧目前面临的外交孤立。
国际上,没人认咱们。
余仲衡在第一次外交部全体会议上,把情况摆在了桌面上。
"各位同僚,咱们现在的外交处境,说好听点叫'务实低调',说难听点叫'没人搭理'。"余仲衡翻开文件夹,"世界上,除了中共那边有非官方往来,泰国、老挝有一些接壤的边境贸易,其他国家跟咱们没有任何正式关系。英美不承认,法国不承认,缅甸更不用说了,直接在国际上大骂咱们是'华人割据武装'。联合国没有席位,国际组织到目前为止也一个都没进去。"
"缅甸那边呢?"我问。
"缅甸政府换了人。奈温靠激进主义,正式上台之后,缅甸地区的民族主义情绪被缅甸政府拉的很高,而且奈温也在近期公开喊出了'统一缅甸、消灭华人割据'的口号。英国人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私下里一直在给缅甸提供军事顾问和装备。"
我点了一根烟。"外交工作,急不得。咱们这才刚建国,底子还很薄,步子如果一下子大了容易扯着蛋。我的想法是——与其四面出击还不如维持目前的低调务实,优先巩固周边,不跟大国硬碰硬。"
"具体的做法,我考虑可以先这样。"
"第一,深化跟中共的通商关系。他们的化肥、药品、机械设备,咱们需要。咱们的翡翠、木材、橡胶,他们需要。互惠互利的事,要长期做。第二,拓展跟泰国、老挝的贸易。他们跟咱们没有根本利益冲突,做买卖总能谈。第三,找机会挤进国际组织,哪怕是半官方的。有了国际身份,以后说话才有分量。"
余仲衡记了下来。"好,我这就去办。"
很快外交部就决定在国际上正式迈出的第一步,定在了申请加入万国邮政联盟和国际电信联盟。
这两个组织听起来不起眼,但都是联合国下属的专门机构。加入的门槛不高——只要有一个成员国推荐,再交一笔会费,基本就能进去。但问题在于,得有人推荐。
随后我写了一封亲笔信,然后由余仲衡以澜沧外交部部长的名义,通过私人渠道,疏通了美国的关系,联系上了威尔森。虽然美国官方不承认澜沧,但威尔森家族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和关系。
威尔森的回信来得很快。信里说,他联系了一个荷兰的邮政官员,对方愿意推荐澜沧加入万国邮政联盟。条件是——澜沧保证国际邮件的投递安全,并且按时缴纳会费。
余仲衡把信拿给我看。
"答应他。"我说,"这两条不难。"
"那国际电信联盟呢?"
"同样操作。让威尔森再帮忙找一个人推荐。会费照交,规矩照办。"
余仲衡点了点头。"要不,我亲自去一趟欧洲。面谈比写信管用。"
"好。路上小心。"
一九五三年三月,余仲衡带着两个助手坐船去了欧洲。先到荷兰,又到瑞士,跑了两个月,把两个组织的入会手续全部办妥。
六月,消息传回密支那——澜沧民主共和国正式加入万国邮政联盟和国际电信联盟。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澜沧都沸腾了。
岩弄跑到我办公室。"主席,你听说了吗?咱们入盟了!万国邮政!国际电信!"
"听说了。"我看着他,"你这么激动干嘛?"
"主席,你不懂。我也是刚知道,只要入了这两个组织,咱们的邮票就能在国际上流通,咱们的电报就能直接发到欧洲。以前寄一封信到香港要转好几道手,现在直接贴咱们的邮票就能寄出去。这说明——国际上承认咱们了。"
"只是承认了一部分。"我点了一根烟,"但确实是第一步。"
黄翔也来了。"主席,邮政联盟的事在老百姓中间反响很大。邮局门口贴了告示,说澜沧邮票可以在国际上用了,老百姓排队买邮票,买了好几千张。"
"买那么多邮票干嘛?"
"寄信啊。有往云南寄的,有往香港寄的,还有往泰国、老挝寄的。以前寄信不方便,现在方便了,大家都想跟外面的亲戚报个平安。"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前写信要转好几道手,一封信在路上走一两个月是常事。现在贴一张澜沧邮票,直接扔进邮筒就能寄到任何加盟国。对老百姓来说,这不只是一张邮票,这是一张通行证——证明他们是有国籍的人。
邮票的事还没凉下来,泰国那边又来了好消息。
陈老板来找我,带着一个泰国商人。
"主席,这是泰国来的陈先生——陈天赐。他是泰国华侨,在曼谷做旅游和橡胶生意,听说咱们这边的情况,想来看看。"
陈天赐四十多岁,穿着花衬衫,说一口流利的潮州话。他跟我握了握手,笑呵呵的。
"王总统,久仰大名。我在泰国就听说缅北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带着各族百姓打天下、建国家。这次过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陈先生过奖了。"我给他倒了杯茶,"你这次来,有什么想法?"
"我想投资。"陈天赐很直接,"我在曼谷做旅游,客人想去有特色的地方。缅北有山、有水、有民族风情,还有翡翠。如果能开发旅游路线,从曼谷飞仰光,再从仰光坐车上来,看山看水看翡翠,客人愿意来。另外,我在泰国也有橡胶园,你们这边气候适合种橡胶,我想合作扩种,加工橡胶制品卖到泰国和中国。"
"旅游和橡胶,都是好生意。"我看着他,"但你得知道,咱们基础设施还不完善。路是砂石路,酒店是普通客栈,你确定游客愿意来?"
陈天赐笑了。"王总统,越是原始,越有人看。欧洲人、美国人看腻了高楼大厦,就想看原始森林、少数民族、异域风情。你们这儿正好。路不好可以慢慢修,酒店不好可以慢慢建。只要政策支持,我投钱慢慢搞。"
"政策支持没问题。只要你来投资,我现在就可以答应,给你免税三年,地价优惠。橡胶种植,政府补贴种子和技术。旅游开发,政府负责修路、建水电。"
陈天赐眼睛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
余仲衡从欧洲回来后,对泰国的事也很上心。
"主席,泰国这条路一定要走通。"他在办公室里跟我聊,"泰国是东南亚的枢纽,曼谷是区域中心。通过泰国,可以对接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甚至更远的地方。泰国商人来投资,不光是钱的事,是打开了一扇门。"
"我知道。"我看着地图,"但不能只靠泰国。老挝那边,有没有可能?"
"老挝那边暂时不容易。他们跟缅甸走得近,对咱们的态度还不明朗。但可以慢慢做工作——先从边境贸易开始,卖点日用品过去,买点粮食过来。有了经济联系,政治就好谈了。"
"好的,这事儿,你老人家看着办。外交的事,你说了算。"
外交上的突破,缅甸那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奈温政府上台后,民族主义情绪持续高涨。缅甸报纸天天在骂,说澜沧是"华人割据政权",说王益烁是"分裂缅甸的罪人",说"统一缅甸、消灭华人割据"是政府的使命。
奈温本人也在多次公开场合喊话,说要"打回缅北,收复失地"。
这些话,情报部一份一份地送到我桌上。
陈宝洁站在我面前,表情严肃。"主席,缅甸这次不是嘴上说说。他们已经集结了约五万兵力,全部装备最新的英、美械,还得到了印度英军的后勤支援。经过情报部的情报汇总,目前可以确认,缅军此番进攻将采取兵分三路——东路打克钦边境,中路打孟拱,西路打掸邦。指挥官叫丹瑞,是奈温的亲信,在刚刚结束的缅陆军部,军事会议上,他放话说'一月荡平华人叛军'。"
"五万。"我点了一根烟,"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多。"
"而且装备比前两次好。他们从英国人手里拿到了最新的欧美制式步枪、迫击炮、坦克。中路有三十辆谢尔曼坦克,还有一百多门火炮。"
"五万美械,三十辆坦克,一百门炮。"我把烟掐灭,"这是要拼命了。"
王涛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我说完他才开口。"主席,咱们怎么打?"
"召集军事会议。所有人,下午两点到。"
下午两点,密支那作战室里,人全到了。
王涛、黄翔、金国强、李云龙、丁鹏麒、陈顺超、秦山、陈宝洁,还有几个从各师赶来的团长。
作战室墙上挂着缅北全境地图。王涛拿着一根长杆,在地图上点出了三条红线。
"缅甸三路进攻。东路约一万五千人,目标克钦山区,打算切断咱们跟中共的边境通道。中路两万人,主攻孟拱平原,打算直插密支那。西路一万五千人,目标掸邦,打算从南面包抄咱们。"
"三路都是美械?"金国强问。
"三路都是美械。中路还有三十辆谢尔曼坦克。"
作战室里安静了一下。
李云龙先笑了。"坦克?老子打的就是坦克。密支那战役的时候缴了日本人多少坦克?打坦克这事,熟。"
"这次不一样。"王涛看了他一眼,"日本人的坦克是薄皮棺材,谢尔曼是重甲。你们的四号坦克打不动谢尔曼的正面,得打侧面、打后面。"
"那就打侧面、打后面。"李云龙收起笑容,"我带着坦克团,从侧面迂回。正面交给步兵,把缅军放进来,然后坦克从侧翼插过去,打他们的屁股。"
金国强想了想。"我东路这边,地势复杂,丛林密布。缅军不熟悉地形,可以搞伏击。放他们进来,在丛林里分割围歼。"
丁鹏麒在掸邦待了好几年,对那边地形了如指掌。"西路这边,掸邦多山多河,缅军只能沿着几条固定路线走。我可以带人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雷、设伏。打掉他们的补给线,他们就成瞎子了。"
秦山开口了。"主席,西路这边我有一个想法。让獠牙特战旅派一个营,深入缅军后方,夜袭他们的指挥部。只要打掉指挥中枢,西路缅军就会乱。"
"谁带队?"
"燕双鹰。"
我沉默了一下。燕双鹰是獠牙的老兵,野人山就跟着我,打仗猛、脑子活、行动狠。但夜袭指挥部是九死一生的活儿。
"燕双鹰自己愿意吗?"
秦山点了点头。"他主动请缨的。他说——'主席,让我去。打掉了指挥部,西路就崩了。崩了西路,缅甸三路就断了一路。'"
"让他来见我。"
燕双鹰很快到了。四十岁出头,黑瘦精悍,脸上的疤痕是密支那战役留下的。他站在我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主席——不,报告元帅。獠牙特战旅第一营营长燕双鹰,请求执行任务。"
"你知道夜袭指挥部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孤军深入,九死一生。但只要打掉了指挥部,缅军西路就完了。我愿意去。"
"带多少人?"
"一个营,三百人。轻装,不带重武器。翻山穿林,昼伏夜行。到了目标,打掉就走,不停留。"
"好。"我看着他,"你回来,我给你记一等功。你回不来,烈士陵园有你一个位置。"
燕双鹰笑了。"元帅,我争取回来。"
军事会议开了一整个下午,定了三条线的战术:
东路,金国强带五个步兵团加炮兵部队,在克钦山区打丛林伏击,分割围歼缅军先头部队。
中路,李云龙带四个步兵团加坦克部队和炮兵,以坦克为先导,从孟拱平原正面突击缅军主力。不守,主动打。
西路,丁鹏麒带三个步兵团加炮兵分队,在掸邦外侧构筑防线。獠牙部队负责袭扰补给、埋设地雷、夜袭指挥部。
我站起来,看着地图上的三条红线。
"各位。这一仗,是建国之后的第一仗。打赢了,我谅缅甸军政府,5年内再也不敢来犯。打输了,刚建好的国家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只能赢,不能输。"
"是!"
缅甸三路大军,在四月初同时推进。
东路,缅军先头团三千人,沿着山路进入克钦山区。金国强没有正面迎击,把部队撤进了丛林,让缅军先走。
缅军走了三天,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指挥官以为澜沧军跑了,下令加速前进,试图在五天之内推进到密支那。
第四天,金国强动手了。
他在一个峡谷里设了埋伏——两侧山坡上架了机枪和迫击炮,谷底埋了地雷,出口用炸药封死。
缅军先头团走进峡谷时还唱着歌。然后地雷炸了,机枪响了,迫击炮从天而降。
三千人挤在峡谷里,前后被封死,两侧被火力覆盖。金国强没有急着冲锋,用炮和机枪扫了半个小时,等谷底的缅军彻底乱套了,步兵才从两侧冲下去。
战斗打了三个小时,缅军先头团几乎全军覆没——打死八百多人,俘虏两千多人,只有不到一百人钻了山林跑掉。
金国强站在峡谷上,看着下面打扫战场的士兵,点了一根烟。
"团长,缅军剩下的人还在往前推。"
"放他们进来。来一个团,吃一个团。来一个师,吃一个师。"
东路的捷报还没传回来,中路已经打响了。
李云龙这一仗,打的是正面对攻。
缅军中路军两万人,三十辆谢尔曼坦克,一百多门火炮。他们的计划是沿着孟拱平原推进,用坦克和炮兵开路,步兵跟在后面,三天之内拿下孟拱镇,然后直扑密支那。
李云龙没有守。他带着坦克团和四个步兵团,迎着缅军正面冲了过去。
"老李,你疯了吗?"步兵团的一个团长说,"你正面冲,不是找死吗?"
李云龙笑了。"你懂个屁。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靠数量。"
说着李云龙把坦克团分成三队——一队在正面佯攻,吸引缅军坦克火力。两队从两翼迂回,利用孟拱平原的起伏地形,绕到缅军坦克的侧面。
正面佯攻的坦克打得很猛,谢尔曼被吸引过来,三十辆坦克全部压向了正面。缅军指挥官以为澜沧军要正面决战,下令坦克全速推进。
李云龙等了一个小时,等到缅军坦克全部压到了正面,然后下令:"两翼迂回,打他们的侧面!"
两翼坦克从山坡后面冲出来。谢尔曼正面装甲厚,但侧面装甲只有三十多毫米。澜沧军的四号坦克是改进过的,主炮穿透力强,打侧面一打一个准。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三十辆谢尔曼被击毁了二十二辆,剩下的八辆仓皇撤退。
缅军步兵失去了坦克掩护,炮兵阵地又被澜沧军炮兵反过来压制,彻底崩了。
李云龙带着部队追了二十公里,一路追到了缅军指挥部。缅军指挥官跑得快,坐吉普车跑了,但留下了几百箱弹药、几十门火炮和几千名俘虏。
"团长,咱们是不是打过头了?"
李云龙站在缅军指挥部里,看着地图。"没过头。继续追。追到他们过江为止。"
西路的战斗,最惨烈,也最曲折。
丁鹏麒带着三个步兵团,在掸邦外侧十公里处构筑了防线。缅军西路一万五千人,分三路推进,试图从侧翼包抄密支那。
丁鹏麒没有跟缅军硬拼。他利用地形,把部队分散成小股分队,不断袭扰缅军的补给线和后勤部队。
同时,獠牙特战旅在缅军必经之路上埋了大量地雷,炸毁了缅军十几辆运输车,打乱了他们的后勤。
缅军西路指挥官叫敏昂,是个老将,打过日本人,有经验。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补给线在断,部队在减速,但澜沧军主力在哪,他始终找不到。
"将军,地雷太多了,运输车炸了十几辆,补给跟不上了。"一个参谋汇报。
"澜沧军主力在哪?"
"不清楚。他们分成小股部队在丛林里打游击,找不到他们的主力。"
敏昂皱着眉头。"不能这么拖下去。再拖下去,补给断了,部队就垮了。传令——全军加速推进,三天之内突破掸邦防线。"
他的命令没有发出去。
因为燕双鹰已经摸到了他的指挥部。
獠牙特战旅三百人,花了五天时间,翻山越岭,穿林涉水,昼伏夜行,绕过了缅军层层防线,摸到了敏昂指挥部的后山。
燕双鹰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看了整整一天,把指挥部的兵力部署、哨位分布、换岗时间全部摸清。
"营长,指挥部外围有一个团的兵力。打进去,不容易。"
"不用打进去。"燕双鹰收起望远镜,"半夜动手。先摸掉外围哨兵,然后集中火力打指挥帐篷。打掉就跑,不纠缠。"
半夜两点,獠牙动手了。
三百人分成十个小队,各自负责一个方向的哨兵。摸哨、割喉、无声处理。十分钟之内,外围哨兵全部清除。
然后燕双鹰带着敢死队直扑指挥部。
缅军守卫反应过来了,枪声大作,但獠牙已经冲进了指挥部。燕双鹰一脚踹开指挥帐篷,里面只有几个参谋和通讯兵,敏昂不在。
"人呢?"
"跑了。从后门跑的。"
燕双鹰骂了一句,带着人追出去,但敏昂已经上了吉普车,在卫兵掩护下跑了。
虽然没有打死敏昂,但指挥部通讯设备被全部摧毁,参谋人员被击毙或俘虏,敏昂跑的时候连作战地图都没来得及拿。
西路的缅军失去了指挥中枢,成了一盘散沙。丁鹏麒抓住机会,全线反击,一万五千人被打崩了八千多,剩下的仓皇撤退。
三条线,全部打赢。
战后统计的数据放在我桌上——东路:击毙缅军一千二百人,俘虏四千三百人。中路:击毙缅军两千人,俘虏八千余人,缴获坦克二十二辆、火炮七十六门。西路:击毙缅军八百人,俘虏六千余人,击毁运输车五十多辆。
总歼敌——击毙四千余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缅军五万大军,损失了近一半。
缅甸的第三次讨伐,以惨败告终。
消息传到仰光的时候,奈温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他对着国防部长吼:"五万美械,三十辆坦克,一百门炮,打不过一支华人武装?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国防部长低着头。"将军,澜沧军的战术太灵活了。东路军进了丛林就被伏击,中路军正面被打穿,西路军被断了后勤、端了指挥部——我们——"
"够了!"奈温打断他,"撤军!全部撤回来!"
密支那这边,我在作战室里看完了所有战报,沉默了很久。
王涛走进来。"主席,打赢了。"
"打赢了。"我点了一根烟,"但代价不小。东路伤亡三百多人,中路伤亡四百多人,西路伤亡二百多人。加起来,一千多个弟兄。"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王涛站在我旁边,"咱们给他们报了仇。他们的家属,政府养一辈子。"
"你说得对。"我吐了一口烟,"传令——全军休整。阵亡官兵,烈士陵园立碑。家属抚恤金,双倍发放。"
"是。"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
凤凰树又开花了,火红火红的,在阳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燕双鹰回来了。他带着獠牙特战旅从西路翻山回来,三百人出去,回来二百七十人。少了三十个,全留在了掸邦的山里。
燕双鹰来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是红的。
"元帅,三十个弟兄,没回来。"
"我记得他们的名字。"我看着燕双鹰,"獠牙特战旅的烈士,一个不落,全部刻在烈士陵园的碑上。"
燕双鹰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我一个人站在烈士陵园里。
陵园在密支那城北的山坡上,面对伊洛瓦底江。碑是新立的,上面刻着这次阵亡的一千多个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
我点了一根烟,放在碑前。
(https://www.lewenwx.cc/5521/5521808/3548637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