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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早知天机,双手奉上


皇帝肩头沉,阁老们肩头又何尝轻松?

皇帝再度抬头,望着漫天飞雪,忽觉风势一缓,雪粒竟细了。

咦?

还没回神,雪丝渐疏,继而彻底消停。

他猛地顿住,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扭头盯向监正。

监正也傻在原地,仰头望着骤然澄澈的天光,嘴唇直抖:“陛……陛下!这,这这……”

“简直匪夷所思!”

方才他还笃定:此雪少说还得下两三天。

话音落地才半刻钟,天就晴了?

皇帝瞳孔微缩,嘴巴微张,绷紧的下颌线一点点松开。

“呵……”

“臭小子……”

等等!

皇帝脸色骤变,浮起一丝惊疑。

王华分明禀报过:紫云观压根没推算出今日会雪霁,是苏尘擅自拍板——

也就是说,是他掐准了时辰?

怎么可能?

他喉结滚动,转向监正,声音低而沉:“你说,真有人能断准今日雪止?”

监正斩钉截铁:“万不可能!雪势积久成势,云层滞重如铅,谁敢妄断?”

皇帝眸光幽深,静默良久,只道:“朕知道了。”

言毕,拂袖而去。

礼部衙门内,王华捧着青瓷盏,慢啜热茶。

外头冷得刺骨,太庙那边的祈福,他压根懒得去。

纯属挨冻充样子,站半天,除了哈白气,啥也捞不着。

礼部虽清闲,也没必要自讨苦吃,往雪地里戳着当门神。

“王……王大人!”

礼部主事跌跌撞撞冲进门。

王华眼皮未抬,懒懒问:“几个时辰了?”

“两个……下官……”

礼部主事刚张嘴,王华就抬手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斩钉截铁:“行了,可以往外传了。”

按事先说定的口径,这回大雪祈福,明明白白是紫云道观牵头操办;太子感其至诚,才亲信道观高士。唉!

苏尘这小子——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推着走,结果功劳全归了旁人,连累别人担风险,他心里真没点数?

礼部主事急得直跺脚:“王大人,外头……雪歇了!”

“歇什么?”

王华正端着青瓷盏慢啜一口热茶,眼皮都没抬。

“雪停了。”

“噗——!”

一口茶尽数喷在袖口上,王华霍然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胡吣什么?!”

“大人您自个儿出门瞧瞧!”

王华半信半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值庐门口,“哗啦”一声拉开木门——

天色仍沉得发闷,铅云低垂,可漫天飞雪,确确实实没了踪影。

我勒个去!

王华差点脱口骂娘,这事儿也太邪门了吧?

真让紫云道观那帮道士蒙准了?

神了!

不对!

他脑中电光一闪,猛地刹住脚——这事跟紫云道观压根儿不沾边!全是苏尘暗中布的局!

他怎么掐得这么准,笃定今日雪必停?

王华顾不上发愣,一把拽住礼部主事衣袖:“你立刻去传话!就说太子殿下赤足叩阶,一步一跪,整整八十一级石阶,硬是跪到了紫云道观山门前,这才感动仙师下山显圣……”

礼部主事忙不迭应声:“喏!”

没错,礼部早备了两手准备:雪若不止,紫云道观当场塌台;雪若一停,就得把朱厚照塑成心系苍生、以诚动天的仁德储君——这份赤子之心,日月可昭,山河共鉴!

王华心跳如鼓,袍角都来不及理顺,拔腿就往内阁奔。

内阁值庐里,三位阁老齐刷刷坐在案后,脸绷得像冻住的湖面,眼神却直愣愣地发虚,满是难以置信。

真停了?

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收了?未免也太随性了吧?

王华一头撞进门来,气还没喘匀:“阁老!阁老!雪……停了!”

三位阁老这才缓缓转过眼,面上波澜不惊:“嗯,看见了。”

其实方才他们比谁都手心冒汗。

王华心里暗叹:这份城府,果然不是自己能比的。

刘健立马追问:“礼部那边,太子的事可传开了?”

“下官已派快马分头去了。”

“好!”

“走,一道进宫面圣。”

“好!”

……

东宫学堂内,杨廷和独自负手立于案前。朱厚照今日自然没来听课。

他嘴角微扬——这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早在昨日,他就悄悄放了风出去:这场荒唐祈雪,幕后黑手正是苏尘。

如今满朝文武,十有七八已听过这个名字。

明日早朝,他就要领着百官联名弹劾,届时谁也保不住苏尘——这个碍眼的对手,注定要灰头土脸滚出中枢。

他默然良久,踱至窗边,想静静赏会儿雪景。

这场雪……下得妙啊……呃?

杨廷和忽地顿住,仰起头。

我?

雪呢?

大雪呢?

怎么没了?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

雪停了?

那他昨夜费尽心机铺开的局、散出去的风、埋下的雷——全成了给苏尘抬轿子?

他胸口发紧,呼吸短促,一张脸青得吓人。

……

太庙广场上。

老实说,清风道长快坐僵了,膝盖麻得直打颤。

他以为今天就是紫云道观的祭日。

此刻望向苏尘的眼神,幽幽怨怨,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忽听一名小道士跳起来嚷:“师父!师父!雪……雪停啦!”

“啥?”

清风道长猛一抬头,接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真停了。

苏尘倒没多大反应,早料到的结果,平静得像喝了一碗白水。

可朱厚照完全不是这副样子——他攥紧拳头,脸颊泛红,拽着苏尘胳膊直蹦:“尘弟!尘弟!清风道长绝了!”

“雪停了!真停了!”

苏尘点点头,轻叹一句:“道长确有手段。”

又补了句:“咱们也赚大发了。”

朱厚照一懵:“啥意思?”

苏尘屈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敲:“傻乎乎的!刚才赌局一赔十,咱押了一百多两,净赚一千两!快找张家兄弟要钱去!”

朱厚照眼睛“唰”地亮了,拔腿就跑:“对对对!走走走!”

拉着苏尘,直奔张家兄弟那儿。

张家兄弟早傻在原地。

原本还在笑嘻嘻数银子,数着数着,天上忽然没了雪花。

咋回事?

朱厚照和苏尘笑吟吟走近,朱厚照摊开手,声音清亮:“我的一千两。”

张家兄弟脸皮直抽。

围观百姓还沉浸在雪停的欢喜里,一听这话,脑子“嗡”一下全醒了——

对啊!

咱也押了注!雪停了,该发钱了!

眨眼间,人潮涌来。

当然,百姓不会围堵张家兄弟本人;接单的是他们家下人,但兜里的银子——可是张家的!

张家兄弟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还愣着?一人一千两,掏钱!”

张鹤龄手按胸口,梗着脖子:“不给!”

张延龄扯他袖子,压低嗓音:“大哥,咱招牌不能砸啊!”

张鹤龄一扭头:“就不给!我的钱!”

朱厚照眨眨眼,笑得人畜无害:“行。”

“那我喊人来了啊。”

朱厚照抬手一指,密密麻麻涌来的百姓如潮水般扑来,他咧嘴一笑:“待会儿他们能把你生吞活剥喽。”

我靠!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我是你亲舅舅啊!血都还没凉呢!

你倒好,胳膊肘直往外拐,帮着外人收拾自家人?

张家兄弟气得脸发青,朝朱厚照一拱手,咬牙道:“给!我们掏!哼!”

“老天爷也太不讲理了,偏在这节骨眼上收了雪?”

“大哥,慎言!天老爷耳朵灵得很。”

“怕啥?我又没偷没抢!”

张鹤龄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刚迈开步子——啪嗒、咔嚓!

一块半埋的青石绊住脚踝,他整个人仰面栽倒,杀猪似地嚎起来:“哎哟——疼死我了!怕是腿骨断了!老天爷啊!”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石头撂这儿当绊马索?”

“快扶我!快请太医!再晚点我这条腿就废了!”

目送这对活宝兄弟一瘸一拐、鸡飞狗跳地远去。

苏尘摇摇头,轻笑:“他俩怕是要活到白胡子拖地。”

朱厚照眨眨眼:“为啥?”

苏尘摊手:“心宽得能跑马,乐呵得没边儿,愁事不沾身,日子过得敞亮又自在,不长寿才怪。”

朱厚照眼巴巴望着,满是艳羡:“我也想活得这么轻松。”

苏尘抬手拍了拍他肩头,声音低了些:“你不行——你身上压着的,不是包袱,是整座江山。”

“大明未来的脊梁。”

朱厚照长长吁了口气,嘟囔道:“只要父皇身子硬朗,多活几年,我就天天晒太阳、遛鸟、逗猫,啥也不用操心。”

苏尘心头一沉,想起今年弘治皇帝将驾崩,顿了顿,只说:“多陪陪你父亲。”

“多尽点孝心。”

朱厚照用力点头:“嗯。”

没过多久,清风道长一路小跑着奔来,裤腿还沾着雪泥。

刚才……他蹲太久,腿麻得像踩棉花。

这会儿才赶过来,一见苏尘,脸上惊愕堆得比庙里泥塑还厚。

“苏公子!成了!真成了!”

“雪停了!全停了!”

苏尘微微一笑,抱拳道:“恭喜道长。”

他没在太庙多留,雪一歇,便转身离去。

清风道长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眼神忽明忽暗。

他……怎会掐准时辰,料定今日雪必止?

此刻他再不信什么“胡闹”“碰巧”,更不信苏尘坑过紫云观——分明是早知天机,才把这场造化双手奉上,是报恩,更是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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