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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紫禁城


紫禁城,皇宫。

刘瑾正伏在司礼监灯下批阅奏章。

江浙的新安江水位暴涨,洪水已漫过堤岸;两淮一带也告急,河岸溃口,田舍被淹。

夏末时节,向来如此。

地方官治水却像隔靴搔痒——灾情非但没压住,反倒张嘴就要朝廷掏钱。

两淮伸手要三十万两,新安江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两。

一张嘴就是八十万两白银,谁扛得住?

刘瑾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翘,抱起奏本直奔乾清宫。

“奴才叩见皇上。”

朱厚照正逗着一只八哥,夜深了,手里还捏着瓜子,压根没碰案头奏疏。

“嗯?”

刘瑾弓着腰,声音压得极低:“新安江和两淮闹水患,地方急报,索要八十万两赈灾银。”

朱厚照眉头一拧:“这么多?”

做了皇帝,国库底子他多少清楚;就算记不清,户部那帮人天天在他耳边念经——缺银子、缺银子、还是缺银子。

他面色沉下来:“这两处官儿怎么回事?从入夏淹到现在,连个水坝都修不利索?”

刘瑾冷哼一声:“依老奴看,该拖出去打板子。”

朱厚照斜睨他一眼:“人各有长短,办砸差事就砍脑袋,你是想逼朕学秦二世?”

刘瑾扑通跪倒,额头咚咚磕地:“皇上息怒!奴才嘴贱,奴才该打!奴才岂敢学赵高!”

朱厚照摆摆手:“罢了,朕也没真怪你。”

刘瑾这才颤巍巍起身,又试探着问:“那……这笔银子?”

“干脆不拨。”

朱厚照眯起眼:“不拨银,他们拿什么赈灾?可若真拨了,户部铁定跳脚。”

这么大比款项,户部那帮老账房,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刘瑾慢悠悠道:“依奴才看,根子不在水,在人——两淮与浙江的官儿,实在不成器。”

“可不是嘛!”

刘瑾顺势往前凑了半步:“既如此,何不派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去?”

“苏大人素来雷厉风行,让他走一趟,两处水患,保准稳住。”

朱厚照摇头:“尘弟?让他去泥里打滚?我脑子进水了?”

刘瑾赔着笑:“哎哟,皇上误会老奴了——这哪是折腾他,分明是送功名啊!”

“您不是一直盼着苏大人入阁么?可文官升迁,靠的是资历,熬资历?猴年马月才能熬出头?”

“眼下这趟差事,只要办妥,两桩实绩在手,提拔升迁,不就有了由头?”

朱厚照怔了怔,忽然拍腿大笑:“你这老狗,还真有点门道!”

“就这么办!拟旨,内阁、吏部同发——钦赐苏尘为两浙两淮总巡抚,凡赈务调度、钱粮支用、官吏任免,皆由其一言而决!”

“遵旨!”

圣旨火速传至内阁,三位阁老当场愣住。

满朝文武不选,单点苏尘赴外——这是要把他调离中枢啊!

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眼就看出:表面是历练,实则暗流汹涌。如今朝局未稳,皇上性子未定,政令尚在摸索。偏在这节骨眼上,把苏尘支去千里之外抗洪,少说也得耗上三四个月。等他风尘仆仆回来,京中早已换了天地。

可这话,谁敢当面讲?讲了,不等于指着皇上鼻子说“您被人牵着鼻子走”?

几位阁老心知肚明,此时得罪朱厚照,纯属自寻死路。

杨廷和听完消息,立马吩咐吏部飞马递令,务必抢在日头落山前,把调令送到苏尘手上。

……

青藤小院。

苏尘晨起梳洗完毕,正欲动身去翰林院当值,吏部的加急公文便到了。

他展开一看,久久没合上。

两淮两浙水患,皇上下旨命他赴任赈灾。

他指尖一顿,脑子飞转,立刻捋清了来龙去脉。

朱厚照绝不会无缘无故放他出京——必有人在他耳边吹风。不是杨廷和,就是刘瑾;而十有八九,是刘瑾。

朱厚照点头,恐怕真以为这是给苏尘铺台阶、攒履历;可苏尘心里清楚:这一去,短则三月,长则半载。别小看这几个月,京师风云,瞬息万变。

可眼下旨意已下,吏部的调函也盖了印,苏尘再想劝朱厚照收回成命,已是徒劳。

他是天子,金口一开,重若千钧,鲜少有改口的时候。

这趟外放,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但京师却暗流汹涌——杨廷和与刘瑾正摩拳擦掌,打算借他离京之机,轮番上阵,把朱厚照牢牢攥在手心里。

苏尘按了按太阳穴,眉间泛起一层倦色。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袖手旁观,不蹚这摊浑水。

可事到如今,埋怨无用,他得赶在动身前,把京里这盘棋布稳。

他脱下官袍,换上一身素净青衫,信步朝魏红樱府上走去。

魏母正弯腰扫着青砖院地。

家里人丁单薄,只雇了两三个粗使丫鬟,许多活计,她向来亲力亲为。

见是苏尘来了,魏母眼睛一亮,忙放下竹帚,笑着迎上来:“小苏来啦?”

“快进屋坐!”

苏尘略一颔首,唇角微扬:“红樱起了没?”

“起了,在屋里呢,你自个儿去寻她吧。”

“好。”

他负手而行,径直穿过垂花门,进了魏红樱的闺房。

她还穿着宽大的寝衣,腰带松垮未系,胸前起伏微显。苏尘目光一顿,怔了半瞬。

谁曾想这丫头平日裹得严实,卸了束带,竟藏着这般惊人的丰盈。

魏红樱霎时脸烧得通红,双手急忙捂住前襟。

苏尘侧过身,语气平静:“你先穿妥当,我有正事同你说。”

“嗯……”

听他语调沉了几分,魏红樱心头一紧——他既这么讲,定是有要紧安排了。

不多时,她已整好衣裙,静静跟在他身后,沿着回廊缓步踱出院中。

苏尘眉头微锁,魏红樱则低垂着眼,指尖悄悄绞着袖角。

昨夜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要提亲,可那会儿酒气未散,不知是醉话,还是真心。

“红樱,昨晚我向你爹娘提了亲,你怎么看?”

她“啊”了一声,耳根滚烫,头垂得更低:“我……我还能怎么说……父母点头,我便应下。”

苏尘轻笑:“你不反对,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些:“今日,我得离京。”

“什么?”她猛地抬头,羞怯全消,满眼错愕,“为何走?去哪儿?几时回来?”

“宫里刚颁下圣谕——两淮、两浙连遭暴雨,河堤溃决,地方官弹压不住,皇上点名让我赴任赈灾。”

魏红樱急道:“朝廷六部九卿,都察院专司监察,这类差事本不该落到翰林院头上!你一个编修,凭什么被推去风口浪尖?”

苏尘直言不讳:“不是刘瑾就是杨廷和,联手将我挤出京城。”

“皇上竟准了?”

她语气里透出一股怒意。

苏尘淡声道:“他怕是想让我历练一番,积些资历,将来好提拔。这点心思,我猜得八九不离十。”

魏红樱闻言恍然,随即展颜一笑:“这么说,反倒是桩好事?”

苏尘摇头:“说是好事,也是险棋。”

“我一走,京中权柄便如无主之饵,任由他们撕咬。”

“杨廷和会日日进讲仁政礼法,不动声色削君权;刘瑾则带皇上纵情游乐,把朝纲一点点掏空。”

满朝上下,盯的都是朱厚照。

苏尘在时,两人投鼠忌器——忌他的手腕,畏他的根基,更怕他翻脸无情。

可一旦他远赴千里,朝堂便再无掣肘之人,他们的野心,立刻就能落地生根。

魏红樱听完,眉心深深拧起:“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苏尘道:“你盯着杨廷和,刘瑾那边你插不进手,只管杨廷和一人即可。他有何举动,即刻飞马传书,驿站直送我处。”

魏红樱抬眸直视他:“不行。”

“嗯?”苏尘微怔——向来温顺听命的她,何曾这般斩钉截铁?

她咬了咬唇:“我不放心你独自离京。”

在京时,有她在,宵小不敢近身,苏尘才安稳如山。

可一旦离了她的羽翼,暗箭毒刃,未必只来自朝堂。

这是她拒绝的全部理由。

苏尘轻轻一笑:“无妨,我随行带几个可靠的人,自保足矣。”

“至于盯梢递信——别人,我信不过。上次内厂泄密,差点断我后路,教训太深。”

“红樱,能托付此事的,唯你一人。”

“别为我悬心。”

她还想开口,苏尘抬手轻轻一按,嗓音沉稳却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魏红樱抿唇颔首,眼中却燃起灼灼火光:“你若在外伤了一根头发……我亲手屠尽杨廷和满门,血洗刘瑾府邸。”

“说到做到。”

苏尘离开魏府时,吏部已传来催促——今日务必启程赴两淮。

他必须争分夺秒,把京中诸事落定。

他转道去了谢迁府上。

眼下文徵明与谢丕资历尚浅,朝中说话分量有限,唯有谢迁老成持重,位望俱隆,才是此刻最该托付的人。

谢迁在书房迎他入内。

“苏大人?”

“可是有事相商?”

苏尘没绕弯子:“阁老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即日离京,对某些人而言,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一场从天子手中,悄无声息夺权的良机。”

“我清楚,这并非皇上本意。而我这一走数月,京中风云,恐怕早已悄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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