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成精的黑皮子
施旷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黑瞎子赶紧爬起来，追上去，“诶，鸦爷等等我！这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害怕！”
待他追上施旷与之并排，“鸦爷心里藏了不少事吧？”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阿？就这样陪吳邪走下去？哎~鸦爷不给任务~瞎瞎感觉好无聊阿~生活真没劲~”
“鸦爷你咋不理人呢？我不是吳邪，你可以理我呀！”
“鸦爷你和三爷在谋划什么啊？瞎瞎也想知道~”
“你说……”
“闭嘴。”
...........
黑瞎子闭上嘴，只闭了两秒，又开口了，“我这不是好奇嘛……”
施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在这儿喂狼。”
黑瞎子立刻闭嘴，
两人后半一路沉默，黑瞎子看着施旷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里，站在原地出神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总是笑嘻嘻的脸在墨镜的映衬下照得有点发白，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隐隐有些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好事多磨啊。”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施旷，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他转身朝营地旁边的沙丘走去，几步爬上去，找了个地方坐下，两条腿伸着，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戈壁的月亮又大又亮，黑瞎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仰着头，看着月亮，突然开口说，“你给我老实点。”
话落，他后背突然一阵发凉，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背上弥漫开来，黑瞎子捂住眼睛，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差点从沙丘上滚下去。
“错了错了姑奶奶！”他硬气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求饶。
“我老实点，我老实点还不行吗？”
阴冷的气息慢慢收敛回去，黑瞎子放下手，长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古巫族啊……”他喃喃自语，又吸了一口烟，“通晓天地，通鬼神，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打个商量，让背上这位姑奶奶麻溜的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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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吳邪还站在原地，僵持的看着张启灵。
吳邪：“真相最后能不能承受，应该由当事人来判断，而不是打着保护的说法，一直在撇清。”
张启灵背对着他，没有动。
吳邪继续说，“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张启灵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吳邪，“我了解，我比你更了解。”
“我想知道的事情，不比你的少，甚至更多。”
“但我选择自己去查，不像你一样无头苍蝇逮着一个人就问。”
吳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张启灵没有给他机会，“吴邪，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我与施旷不同，”他说，“如果我从这个世界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吳邪急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你为什么也要这样说！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阿旷会发现！胖子也会发现！就连黑瞎子....大家都会发现！”
他往前走了一步，认真的盯着张启灵的眼睛，“就像阿旷说他不被世界接纳，我会和他站在一起一样！”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吳邪这才轻声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张启灵看着他，最终摇了摇头，“我和他，你不明白。”
吳邪往前又走了一步，“我最终都会明白！既然其他的不能说，那你告诉我你去青铜门后面干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门后面，是一切万物的终极。”
他顿了顿，“另外，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他的目光越过吳邪，看向远处营地的方向。
“他也是。”
说完，他转身，迈步朝营地的方向走去，吳邪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张启灵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侧头对吳邪说，“回去吧。”
张启灵走到营地边缘的时候，看到了沙丘上的黑瞎子。
他不准备打扰黑瞎子晒月光，要成精的黑皮子，张家不管，抬步越过时，黑瞎子转过头，“聊完啦？”
张启灵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他，点头，黑瞎子咧嘴笑了笑，从沙丘上滑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走吧，睡觉咯！你再不回来，鸦爷都快翻二觉了。”他走到张启灵身边，和他并排往帐篷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各自进了自己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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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营地里开始有了动静。
阿宁站在车队前面，手里拿着卫星地图和GPS，和几个领队低声商量着什么。
吳邪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蛋，自从来了沙漠，他一直就没睡好过。
“哟，小三爷，昨晚没睡好？”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欠揍的调侃着，“想谁想得睡不着啊？”
吳邪没好气的说，“想你呢。”完后懒得理他，走过去帮着收帐篷。
车队整装完毕，阿宁一声令下，车队继续朝着无人区的方向驶去。
后面的路况越来越难走，车轮碾过的地方不再是硬实的沙土，只是一层薄薄的硬壳，硬壳下面是软软的细沙，车开上去，硬壳碎掉，车轮就会陷进沙里打滑，在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之后才能再冲出来。
黑瞎子倒是开的稳，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眼睛盯着前方，时不时吐出一口烟。
“这还算好的，等会儿进了真正的无人区，那才叫刺激。”
吳邪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黑瞎子朝窗外努了努嘴，“你看那些硬壳，那是盐碱地，太阳晒久了结的一层壳，下面全是软沙，一个不小心就陷进去，陷进去还不算最糟的，最糟的是……”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吳邪：“是什么？”
黑瞎子咧嘴一笑，“流沙。”
车子一旦陷入，越是挣扎下沉的越快，黄金救援时间十分有限，最终结局多是一个死字。
黑瞎子看吳邪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怕了？放心，有瞎子在，保你平安。”
施旷坐在副驾驶，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沙丘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像是凝固的海浪。
一路上全是看着前面是平的，开过去才发现是个大下坡，车头猛地往下一栽，把车里的人吓得心脏都跳出来。
吳邪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感觉胃都在翻腾，根本没有闲心去想那些疑问。
“这他妈……”他捂着嘴，把一句脏话咽了回去。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顺便扫了一眼吳邪旁边八风不动的张启灵，沙丘的脊线上，偶尔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石头，零零散散的立在那里，像是被人故意放的。
“那些是什么？”吳邪指着那些石头问。
黑瞎子看了一眼，“风蚀石，沙漠里常见。”
吳邪看着那些石头，总觉得有点奇怪，它们的形状太规整了，不像自然风蚀出来的，倒像是……
“像墓碑吗？”黑瞎子突然说。
吳邪愣住，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黑瞎子不在意的笑，“我也觉得像，不过沙漠里就是这样，什么东西看久了都觉得奇怪。”
进入无人区后，车队顺着一条枯竭的河道走，走了两天后，开始变得越来越热，沙漠里的热和别处不一样，是一种干热，像有人拿吹风机对着脸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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