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修为暴涨
饕餮越来越能吃了。
慕晨每天炼的丹，画的符，九成都进了它的肚子。剩下的那一成，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头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上好的聚灵丹！一颗能换一百两银子！”
慕晨说：“嗯。”
老头说：“你嗯什么嗯？都被它吃了！”
慕晨说：“它在长。”
老头说：“长什么长？长了有什么用？光吃不吐！”
慕晨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饕餮。
那团灰光，现在已经亮得像个小太阳。在黑暗里能照出三丈远，在白天也能看清它流转的轨迹。
它转得更快了。
但胃口，也更大了。
慕晨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元婴初期的修为，摇摇欲坠。
那天晚上，他坐在废墟最高处，看着远处的月亮。
饕餮在他掌心，欢快地转着。
刚吃了三十颗聚灵丹，它很满足。
慕晨忽然开口。
“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饕餮顿了顿。
它好像听懂了。
那团灰光，闪了闪。
像是在说，快了。
慕晨说：“快了是什么时候？”
饕餮又闪了闪。
这次慕晨看懂了。
它在说，明天。
第二天，饕餮吃了一百颗。
第三天，二百颗。
第四天，三百颗。
库房的丹药，全没了。
周文跑过来，眼镜差点掉了。
“大哥，库房空了！”
慕晨说：“嗯。”
周文说：“嗯？那些丹药够一个宗门吃三年！”
慕晨说：“被它吃了。”
周文看着他掌心那团光。
那团光，现在亮得已经没法直视了。灰中带金，金中带紫，紫中又透着一点黑，像一团浓缩的星河。
周文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慕晨说：“饕餮。”
周文说：“我知道叫饕餮。我问它到底是什么？”
慕晨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
饕餮在他掌心转了一圈。
像是在说，快了。
真的快了。
第五天晚上，慕晨坐在废墟最高处。
饕餮在他掌心，已经亮得像一轮小太阳。那光芒把整个废墟都照亮了，连远处睡觉的鸟都被惊醒了。
老头、云落、铁牛、周文、小铃铛，全都跑过来，站在远处看着。
老头紧张得直搓手。
“要来了要来了。”
铁牛说：“什么要来了？”
老头说：“不知道。但肯定要来了。”
饕餮转得越来越快。
那团光，开始膨胀。
一寸，两寸，三寸。
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慕晨低头看着它。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空了。
修为从元婴初期，一路掉到金丹巅峰，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
再掉下去，就要筑基了。
但他没动。
就那么看着。
饕餮膨胀到拳头大小，突然停了。
然后，它开始收缩。
一寸，两寸，三寸。
越缩越小，越缩越亮。
最后，缩成一颗米粒大小。
米粒大的光点，悬浮在慕晨掌心。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轰——
一股庞大无比的灵力，从那个光点里喷涌而出。
慕晨整个人一震。
那些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进他的丹田，冲进他的经脉，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还在涨。
老头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
云落的手，攥紧了剑柄。
铁牛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周文的眼镜，掉在地上。
小铃铛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
灵力还在喷涌。
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巅峰——
轰——
天地变色。
一道金光，从慕晨身上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它冲破云层，刺破苍穹，照亮了整片天空。
方圆千里的人，都看见了这道光。
有人惊，有人怕，有人跪下来磕头。
废墟里，老头噗通一声跪下。
“老天爷……”
光芒持续了一炷香。
然后慢慢散去。
慕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冷的，淡淡的，像一潭死水。
现在，那潭死水里，有星辰在旋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个光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印记。
灰金色的，像一枚符文，印在他掌心深处。
饕餮，和他融为一体了。
他握了握拳。
一股力量在掌心凝聚。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化神期。
巅峰。
半步炼虚。
老头爬起来，踉跄着跑过来。
“你——你——”
他指着慕晨，手指抖得厉害。
慕晨说：“化神了。”
老头说：“我看见了！我问你——你怎么做到的？”
慕晨想了想。
“它吃饱了。吐了。”
老头愣住了。
他看着慕晨，又看看他掌心那道印记。
“吐……吐了？”
慕晨说：“嗯。”
老头说：“它吃了那么多，吐出来更多？”
慕晨说：“嗯。”
老头说：“这是什么原理？”
慕晨说：“不知道。”
老头沉默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饕餮吞吃，然后反哺。吃的越多，吐的越多。吃的越久，吐的越猛。
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看着慕晨，眼神复杂得厉害。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慕晨说：“化神巅峰。”
老头说：“差一步炼虚？”
慕晨说：“嗯。”
老头深吸一口气。
“你今年多大？”
慕晨想了想。
“十几吧。”
老头说：“十几岁的化神巅峰，差一步炼虚。”
慕晨说：“嗯。”
老头说：“你知道这有多离谱吗？”
慕晨说：“不知道。”
老头说：“普通修士，从筑基到金丹，要几十年。从金丹到元婴，要几百年。从元婴到化神，要上千年。有的人一辈子都到不了。”
他看着慕晨。
“你用了多久？”
慕晨想了想。
“几个月。”
老头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这小子不是人。”
慕晨低头看着他。
“起来。”
老头说：“不起来。让我跪一会儿。”
慕晨没理他。
他看向远处的云落。
云落站在那儿，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云落说：“恭喜。”
慕晨说：“嗯。”
云落说：“你又变强了。”
慕晨说：“嗯。”
云落说：“我追不上了。”
慕晨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追不上，就不追。”
云落愣了一下。
慕晨说：“走自己的路。”
云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她点点头。
“好。”
小铃铛跑过来，一把抱住慕晨的腿。
“大哥哥！你刚才发光了！好亮好亮！”
慕晨低头看着她。
“嗯。”
小铃铛说：“你以后都会发光吗？”
慕晨想了想。
“不会。”
小铃铛说：“为什么？”
慕晨说：“麻烦。”
小铃铛笑了。
“大哥哥你真有意思。”
铁牛也跑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
“大哥，你化神了？化神是什么概念？”
慕晨说：“很厉害。”
铁牛说：“有多厉害？”
慕晨抬起手。
指尖一点光芒亮起。
下一秒，远处的一座小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炸开，不是崩塌，是消失。
像从来没存在过。
铁牛愣住了。
老头愣住了。
云落愣住了。
周文的眼镜，又掉了。
小铃铛眨眨眼。
“大哥哥，山呢？”
慕晨说：“没了。”
小铃铛说：“去哪儿了？”
慕晨说：“不知道。”
小铃铛想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大哥哥好厉害！”
她抱着他的腿，蹦蹦跳跳。
慕晨低头看着她。
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下。
很淡。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老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走走走，今晚必须庆祝！不醉不休！”
铁牛第一个响应。
“对对对！吃肉！喝酒！”
小铃铛也蹦。
“吃肉！吃肉！”
云落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周文捡起眼镜，戴好。
他看着慕晨，忽然笑了。
“化神巅峰。差一步炼虚。”
他推了推眼镜。
“我得好好算算，以后该怎么抱大腿。”
那天晚上，废墟里燃起篝火。
肉香飘了很远。
笑声传了很远。
慕晨坐在火堆边，看着那些人。
老头在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还在吹牛。
铁牛在吃肉，吃得满嘴流油，还在喊再来。
周文难得放下书，也拿起了筷子。
小铃铛趴在慕晨腿上，已经睡着了。
云落坐在火堆另一边，偶尔往火里添根柴。
火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慕晨。
慕晨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云落收回目光。
继续看火。
慕晨也收回目光。
他看着远处的夜空。
月亮很圆。
星星很亮。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饕餮在他掌心深处，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在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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