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炼丹 画符
饕餮的胃口越来越大。
慕晨体内的灵力，一天比一天少。虽然老头把库房里的丹药全搬来了，但那些东西顶多算零嘴，不够饕餮塞牙缝的。
半个月下来，慕晨的修为开始往下掉。
元婴初期，不稳了。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他得掉回金丹。
老头急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
慕晨说：“什么办法？”
老头说：“你不能再这么消耗了。得补充。”
慕晨说：“怎么补充？”
老头说：“吃丹药。大量的丹药。”
慕晨说：“库房没了。”
老头说：“那就自己炼。”
慕晨看着他。
老头说：“我教你炼丹。”
慕晨说：“你会？”
老头说：“废话。我活了三百年，什么不会？”
他顿了顿。
“虽然水平一般，但基础还是懂的。”
慕晨说：“好。”
第二天，老头搬来一堆东西。
一个丹炉，半人高，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些花纹。一堆药材，各种各样的，有根有茎有时有花。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面上写着《丹道入门》。
老头把丹炉放好，拍了拍手。
“这是当年我用的。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
慕晨走过去，看着那个丹炉。
炉身上有好几道裂纹，炉盖歪着，底下还有一层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这能用？”
老头说：“能用。就是容易炸。”
慕晨说：“炸？”
老头说：“对。炼丹嘛，不炸几次不算入门。”
慕晨没说话。
老头翻开那本破书，指着第一页。
“这是最基础的聚气丹。材料简单，步骤也简单。你先试试。”
慕晨看着那页纸。
上面画着图，写着字，密密麻麻的。
他看了一遍。
合上书。
老头说：“记住了？”
慕晨说：“嗯。”
老头说：“行，开始吧。”
慕晨走到丹炉前。
点火。
升温。
放药材。
步骤一，步骤二，步骤三。
他做得很稳。
老头在旁边看着，不住点头。
“不错不错，第一次就这么稳……”
话没说完。
轰——
丹炉炸了。
炉盖飞上天，炉身四分五裂，药材烧成灰，黑烟冲天而起。
慕晨站在原地，脸上全是黑灰。
老头被震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堆碎片。
“怎么……怎么炸了？”
慕晨说：“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团灰色的饕餮，还在转。
它似乎很高兴。
因为它又吸到了一波灵力。
这炉丹用的药材，都蕴含着灵力。炸炉的一瞬间，那些灵力全被它吸走了。
慕晨沉默了三秒。
老头爬起来，走过来。
“你刚才，没出问题啊。”
慕晨说：“是它。”
他把掌心给老头看。
老头看了一眼，脸就垮了。
“它吸了？”
慕晨说：“嗯。”
老头说：“炼丹的灵力它也吸？”
慕晨说：“嗯。”
老头沉默了。
他看着那堆碎片，又看看慕晨掌心那团光。
“这东西，是真难伺候。”
慕晨说：“再试。”
老头说：“丹炉没了。”
慕晨说：“还有吗？”
老头想了想。
“库房里好像还有几个。都是当年剩下的。”
慕晨说：“拿来。”
老头跑回去，又搬来一个丹炉。
这个比上一个还旧，炉身上全是锈。
慕晨点火。
升温。
放药材。
步骤一，步骤二，步骤三。
轰——
又炸了。
这次炸得更狠，炉子直接碎成渣，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铁牛从远处跑过来，满脸惊恐。
“大哥！怎么了！”
慕晨站在黑烟里，面无表情。
“炸了。”
铁牛看着他。
那张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上还冒着烟。
“大哥，你没事吧？”
慕晨说：“没事。”
铁牛说：“那你脸……”
慕晨伸手摸了一下。
黑灰蹭了一手。
他看了一眼，放下手。
“继续。”
铁牛说：“还继续？”
慕晨说：“嗯。”
老头又搬来一个丹炉。
第三个。
这个更破，炉脚都缺了一个。
慕晨继续。
轰——
炸了。
第四个。
轰——
炸了。
第五个。
轰——
炸了。
一连炸了五个炉子，废墟里一片狼藉。
小铃铛跑过来，看着那些碎片，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哥，你在放烟花吗？”
慕晨说：“不是。”
小铃铛说：“那怎么这么多烟？”
慕晨没说话。
老头站在旁边，欲哭无泪。
“五个炉子……我攒了三百年……”
慕晨看着他。
“还有吗？”
老头说：“没了。最后一个了。”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最小的炉子。
巴掌大，像个茶杯。
慕晨走过去，拿起来。
“这个能炼丹？”
老头说：“能。就是一次只能炼一颗。”
慕晨说：“试试。”
他点火。
升温。
放药材。
步骤一，步骤二，步骤三。
这次，没炸。
炉子里冒出淡淡的药香。
慕晨盯着它。
饕餮在他掌心里转着，但这次没吸。
大概是因为药材太少，不够它塞牙缝的。
一炷香后，炉盖自己弹开。
里面躺着一颗丹药。
圆溜溜的，褐色的，发着微弱的光。
聚气丹。
成了。
老头激动得直跳。
“成了！成了！你炼成了！”
慕晨拿起那颗丹药，看了看。
然后塞进嘴里。
嚼了嚼。
咽下去。
一股灵力在体内散开。
饕餮动了动。
那些灵力，瞬间被它吸走了。
慕晨的修为，还是没涨。
但他不意外。
他已经习惯了。
老头看着他。
“怎么样？”
慕晨说：“继续。”
他拿起那个小炉子，又开始炼。
一颗，两颗，三颗……
一连炼了三十颗，全被他吃了。
全被饕餮吸了。
饕餮在他掌心里，转得更欢了。
那团灰光，比以前亮了一点。
慕晨低头看着它。
“你高兴了？”
饕餮跳了跳。
像是在回答。
慕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炼第三十一颗。
第一百一十五章：画符·炸自己
炼丹炼了一个月，慕晨的修为稳住了。
没再往下掉。
但也一点没涨。
饕餮把所有的灵力都吸走了，一点都没给他留。
老头说：“这不行。光靠炼丹，不够。”
慕晨说：“那怎么办？”
老头说：“画符。”
慕晨看着他。
老头说：“符箓也能补充灵力。而且比丹药方便，随身携带，随时能用。”
慕晨说：“你会？”
老头说：“会一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黄纸，红字，上面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
“这是最基础的聚灵符。能吸收周围的灵气，补充灵力。”
慕晨接过来，看了看。
“怎么画？”
老头说：“我教你。”
他拿出朱砂，毛笔，和一叠空白符纸。
“符箓之道，重在笔势。一笔落下，灵力随行。错了，就炸。”
慕晨说：“炸？”
老头说：“对。画符炸自己，比炼丹炸炉还惨。”
慕晨没说话。
老头拿起毛笔，蘸了朱砂。
“你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笔走龙蛇。
一张聚灵符，三息画成。
符纸上，红光一闪。
成了。
老头放下笔，擦了擦汗。
“你试试。”
慕晨拿起笔。
蘸朱砂。
落笔。
笔势，力道，速度，和老头一模一样。
画到一半——
轰——
符纸炸了。
一团红光爆开，慕晨被震退一步。
他的脸上，又多了一道黑印。
老头吓了一跳。
“你怎么炸了？”
慕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饕餮正在转。
那团灰光，又亮了一点。
老头明白了。
“它又吸了？”
慕晨说：“嗯。”
老头说：“画符的灵力它也吸？”
慕晨说：“嗯。”
老头沉默了。
他看着慕晨掌心那团光，眼神复杂。
“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慕晨没说话。
他又拿起一张符纸。
继续画。
轰——
又炸了。
轰——
又炸了。
轰——
又炸了。
一连炸了十张，废墟里全是烟。
小铃铛又跑来了。
“大哥哥，你又放烟花？”
慕晨说：“不是。”
小铃铛说：“那怎么这么多烟？”
慕晨没说话。
铁牛也跑来了。
“大哥，你没事吧？”
慕晨说：“没事。”
铁牛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黑印，头发炸得竖起来，衣服上还有几个破洞。
“大哥，你这样……挺好看的。”
慕晨看着他。
铁牛被他看得发毛。
“我……我说错了？”
慕晨说：“没有。”
他又拿起一张符纸。
继续画。
这次，他试着压住饕餮。
不让它吸。
饕餮在他掌心挣扎着，想往外冲。
慕晨不理它。
他稳住笔，一笔一画。
符纸上，红光流转。
成了。
一张完整的聚灵符。
没炸。
慕晨放下笔。
低头看着那张符。
饕餮在他掌心，委屈地转着。
没吸到灵力，它不高兴。
慕晨没理它。
他把那张符贴在胸口。
一股灵力从符里涌出来，钻进他体内。
饕餮立刻动了。
那些灵力，全被它吸走了。
慕晨的修为，还是没涨。
但他不失望。
他早就习惯了。
他拿起笔，继续画。
一张，两张，三张……
一连画了三十张。
全被他用了。
全被饕餮吸了。
饕餮在他掌心里，转得更欢了。
那团灰光，又亮了一点。
慕晨低头看着它。
“够了吗？”
饕餮跳了跳。
像是在说，不够，还要。
慕晨沉默了三秒。
他又拿起一张符纸。
继续画。
周文从远处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推了推眼镜。
“你在练画符？”
慕晨说：“嗯。”
周文说：“画了多少张？”
慕晨说：“三十。”
周文说：“成了多少张？”
慕晨说：“一张。”
周文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炸碎的符纸，又看看慕晨那张全是黑印的脸。
“你天赋不行。”
慕晨说：“知道。”
周文说：“那你还练？”
慕晨说：“练。”
周文看着他。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眼神，和以前一样。
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他转身，走了。
慕晨继续画。
一张，两张，三张。
轰——
又炸了。
他的脸，又黑了一分。
但他没停。
一直画到天黑。
一直画到那叠符纸用完。
他站起来，看着自己画的那些成品。
一共五张。
三十张，成了五张。
成功率，六分之一。
他把那五张收起来。
转身，走回草棚。
饕餮在他掌心，心满意足地转着。
它今天吃了不少。
很饱。
慕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全是黑印。
但他不在乎。
他睡着了。
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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