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人间炼狱
程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杀!”夏侯惇怒吼一声,一刀砍下了糜芳的脑袋。
屠杀,开始了。
青州兵们彻底解除了束缚,他们踹开百姓的房门,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彭城,这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城,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死亡交响曲,直冲云霄。
曹操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深邃得可怕。一滴鲜血溅到了他的脸颊上,他没有擦,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很腥,很苦。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这就是复仇的味道。
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彭城十万百姓,被屠戮殆尽。尸体堆积如山,阻塞了城外的泗水。原本清澈的泗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江水因为尸体的阻挡,竟然停止了流动。
“泗水为之不流”,这六个字,成为了曹操一生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也成为了徐州百姓心中永远的梦魇。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曹操的大军如同一把锋利的血色镰刀,横扫了徐州的五个郡。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城池化为废墟。数十万徐州百姓惨遭屠杀,整个徐州大地,白骨露野,千里无鸡鸣。
陶谦龟缩在郯城(徐州治所)内,日夜痛哭。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的贪念和疏忽,竟然给徐州带来了如此灭顶之灾。
就在曹操准备攻打郯城,彻底将徐州从地图上抹去的时候,一支打着“刘”字大旗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了徐州的战场上。
那是平原相刘备,带着他的两个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以及几千名老弱残兵,星夜兼程,赶来救援徐州。
郯城外,两军对垒。
曹操的五万大军军容鼎盛,杀气腾腾,宛如一片黑色的汪洋。而刘备的几千人马,在曹军面前,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曹操骑着绝影,缓缓走出阵列。他看着对面那个穿着破旧铠甲、双臂过膝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年在酸枣大营,刘备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
“玄德兄,别来无恙。”曹操微微拱手,声音中透着一丝冰冷的客气。
刘备催马上前,他的脸色十分凝重,眼中充满了悲悯和愤怒。
“孟德兄,你变了。”刘备看着曹操,痛心疾首地说道,“当年在酸枣,你怒斥群雄,誓要匡扶汉室,解救苍生。可如今,你看看这徐州大地!白骨累累,血流成河!你与那焚毁洛阳的董卓,又有何异?!”
曹操冷笑一声:“董卓为的是私欲,我为的是孝道!陶谦纵容部将杀我父亲,屠我满门,此仇不报,我曹操枉为人子!玄德兄,你向来以仁义自居,难道你要阻我报杀父之仇吗?”
“杀父之仇,固然不共戴天。”刘备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但徐州的百万百姓何辜?!你屠城灭种,残害生灵,这难道就是你的孝道吗?!孟德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肯退兵,我刘备愿从中斡旋,让陶谦交出张闿,给你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哈!”曹操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交代?我曹操要的交代,就是陶谦的脑袋!玄德兄,你这几千残兵败将,也想阻挡我的大军?我念在昔日情分,给你一条生路。立刻让开,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待俺燕人张翼德去取他首级!”张飞环眼圆睁,怒吼一声,挺着丈八蛇矛就要冲锋。
“三弟退下!”刘备厉声喝止了张飞。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双股剑,直指曹操。
“孟德兄,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执意要屠杀徐州百姓,那就从我刘备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刘备的身上,爆发出一种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浩然正气。那种气势,竟然让对面的几万曹军产生了一丝骚动。
曹操看着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但随即便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好,既然你想求死,我成全你。全军听令……”
曹操刚要下达攻击的命令,突然,曹军的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战马口吐白沫,疯狂地冲开了曹军的阵型。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背上插着三支羽箭,显然是经历了极其惨烈的厮杀才突围出来的。
“报——!”
骑士在距离曹操十几步的地方,战马力竭倒地,将他狠狠地甩了出去。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曹操的马前,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染血的加急文书。
“主公!大事不好!陈宫……陈宫联合张邈叛变!他们迎吕布入主兖州!如今整个兖州,除了鄄城、东阿、范县三城,其余郡县,全部望风而降!主公……我们没有家了!”
骑士喊完最后一句话,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曹操的头顶。
曹操的身体猛地晃了晃,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主公!”夏侯惇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曹操。
整个曹军阵营瞬间炸开了锅。兖州是他们的根基,是他们的家眷和粮草所在。如今后院起火,根基尽失,这支原本不可一世的复仇大军,瞬间变成了无根的浮萍。
曹操死死地抓着马鞍,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革之中,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陈宫!张邈!
这两个他最信任的人,竟然在他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而且是致命的一刀!
“吕布……三姓家奴……”曹操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刘备。刘备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曹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徐州虽然唾手可得,但如果失去了兖州,他就算拿下了徐州,也会被吕布和陶谦两面夹击,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曹操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撤军。回师……兖州。”
说出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曹操全身的力气。他的复仇之火,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硬生生地浇灭了。
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来时如猛虎下山,去时如丧家之犬。
……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
对于曹操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一年。
回师兖州的道路,变成了一场死亡的行军。
由于撤退匆忙,加上兖州大部失陷,曹军的粮草彻底断绝。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年,中原大旱,爆发了百年难遇的蝗灾。
遮天蔽日的蝗虫,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将沿途所有的绿色植物啃食得一干二净。连树皮都被饥饿的难民剥光了。
没有粮食,军心开始动摇。曾经战无不胜的青州兵,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逃亡。
更可怕的是,饥饿让人丧失了理智。
在行军的途中,曹操亲眼看到,几个士兵为了争夺一只死老鼠而拔刀相向;他看到,路边的难民饿得皮包骨头,易子而食,锅里煮着的,是婴儿的残肢。
那是一种比屠城还要令人绝望的恐怖。
“主公,将士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吕布打,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夏侯惇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绝望。
曹操坐在一棵枯死的树下,他的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得渗出了鲜血。他的那件红色披风,早就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戏志才。
戏志才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极点。他躺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面如死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带血的泡沫。
“志才,你还有什么计策吗?”曹操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戏志才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曹操,嘴角扯出一丝凄凉的笑容:“主公……为今之计……只有……杀人……充饥……”
“什么?!”夏侯惇等人大惊失色。
“军中……那些老弱病残……留着也是死……不如……”戏志才没有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黑血。
曹操浑身一震,死死地盯着戏志才。
杀自己的士兵充饥?
这违背了人类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如果他这么做了,他将彻底沦为一头吃人的野兽,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他手下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全都要死在这里。
生存,还是毁灭?道德,还是霸业?
曹操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他痛苦地抱住头,将脸埋在膝盖里。
“主公,不可啊!”程昱跪在曹操面前,老泪纵横,“若食人肉,我军与禽兽何异?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主公?!”
曹操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犹豫都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绝对的冰冷和残酷。
“传令。”曹操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将伤重无法行走的士兵,以及军中所有的杂役、随军家属,集中起来。”
“主公!”程昱惊呼。
“执行命令!”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剑,插在面前的泥土里。
那一夜,曹军的大营里,没有升起篝火。黑暗中,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利刃切割皮肉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曹军的士兵们喝到了一碗浓稠的肉汤。没有人问那是什么肉,所有人都红着眼睛,狼吞虎咽地将肉汤灌进肚子里。
曹操端着一碗肉汤,走到戏志才的牛车旁。
戏志才已经死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还残留着那一丝凄凉的笑容。
曹操静静地看着戏志才的尸体,将那碗肉汤缓缓倒在地上,作为祭奠。
“志才,你放心去吧。你教我的东西,我都学会了。”曹操低声喃喃道,“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道德和底线能束缚我。我要用这天下的血,来铸就我的霸业!”
依靠着这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曹操的大军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抵达了濮阳城下。
濮阳,是兖州的重镇,此刻正被吕布的大军占据。
吕布,字奉先,号称天下第一猛将。他手握方天画戟,座下赤兔马,曾经在虎牢关前,一人独战刘关张三兄弟而不败。
陈宫站在濮阳的城墙上,看着城下那支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散发着浓烈死气的曹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他原本以为,曹操在缺粮的情况下,大军早就溃散了。没想到,曹操竟然活着回来了。
“公台,你怕什么?”吕布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百花战袍,手持方天画戟,傲慢地看着城下的曹军,“曹阿瞒不过是个残兵败将,看我出城,一戟将他挑落马下!”
说罢,吕布不顾陈宫的劝阻,点起五千并州狼骑,大开城门,杀了出去。
濮阳之战,是曹操一生中最惨烈、最危险的一场战斗。
吕布的并州狼骑,是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他们人马具装,冲击力极强。而曹军经过长途跋涉和饥饿的折磨,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战斗一交火,曹军的阵型就被吕布的骑兵瞬间撕裂。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曹军阵中左冲右突。方天画戟化作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触之必死,碰之必亡。
“曹阿瞒在哪里?!出来受死!”吕布狂吼着,所向披靡。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乐进四员猛将齐出,将吕布团团围住。
“滚开!”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横扫千军。
“铛铛铛铛!”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夏侯惇等四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兵器上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直流。四人齐齐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
天下第一猛将的威势,恐怖如斯!
“保护主公!”典韦双目赤红,提着双铁戟,迎着吕布冲了上去。
“铛!”
方天画戟与双铁戟重重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典韦的双脚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吕布的雷霆一击。
“咦?曹营中竟有如此猛士?”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战意狂飙,“再接我一戟!”
典韦与吕布战作一团,两人都是天生神力,招招致命。一时间,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但曹军的整体局势却在迅速崩溃。并州狼骑的冲杀,让曹军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陈宫在城墙上挥动了令旗。
濮阳城的东、西两门突然大开,张辽、高顺各率一支精兵,从两侧包抄了曹军的后路。
曹军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主公!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荀彧满脸焦急地拉住曹操的马缰。
曹操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在敌阵中浴血奋战的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撤!”
曹操猛地一挥马鞭,在虎卫军的掩护下,向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南面突围。
吕布在乱军之中,一眼就看到了曹操那件醒目的红色披风。
“曹贼休走!”
吕布逼退典韦,一拨赤兔马,宛如一阵狂风般向曹操追去。赤兔马的速度太快了,几个呼吸之间,就拉近了与曹操的距离。
“嗖!”
吕布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羽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射中了曹操的头盔。“砰”的一声,曹操的头盔被射飞,头发瞬间散落下来。
曹操惊出一身冷汗,伏在马背上疯狂地逃窜。
前方,是一片燃烧的麦田。那是曹军在突围时为了阻挡追兵而放的火。此刻,火势已经蔓延开来,浓烟滚滚。
曹操别无选择,只能纵马冲入火海。
“轰!”
战马刚冲进火海,就被一根燃烧的横木绊倒。曹操惨叫一声,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滚入了一片燃烧的灰烬之中。
左手的手掌不慎按在了一块烧红的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瞬间被烧焦。
剧烈的疼痛让曹操几乎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匹高大的赤兔马停在了他的面前。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曹操。因为曹操披头散发,脸上满是黑灰,吕布一时竟没有认出他来。
“喂,那个小卒。”吕布用画戟的戟纂轻轻敲了敲曹操的后背,“你可曾看到曹操往哪个方向逃了?”
曹操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强忍着手掌的剧痛,故意压低声音,指着前方浓烟最密集的地方,含糊不清地说道:“回……回将军,曹操骑着一匹黄马,往……往那边跑了。”
吕布冷哼一声,一拨马头,朝着曹操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驾!”
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曹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渊和曹洪带着残兵败将找到了曹操。
当他们看到曹操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时,全都忍不住失声痛哭。
“哭什么!”曹操在曹洪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那只被烧得焦黑、血肉模糊的左手,眼中却没有一丝痛苦,反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垂头丧气、士气低落的残兵。
“我们败了吗?”曹操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种不可摧毁的坚韧,“是,我们败了!我们丢了兖州,丢了粮草,被吕布像赶狗一样赶得四处乱窜!”
将士们低着头,不敢看曹操的眼睛。
“但是!”曹操猛地提高了音量,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只要我曹孟德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你们还愿意跟着我,这天下,就没人能杀得死我们!”
“吕布有勇无谋,陈宫优柔寡断。他们占据兖州,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而我们,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经历了这世间最残酷的磨难!我们不再是人,我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曹操举起那只烧焦的左手,直指苍穹。
“一年!我曹孟德在此立誓!一年之内,我必将重夺兖州!我必将把吕布的脑袋,挂在濮阳的城墙上!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乱世的规矩,由我曹孟德来定!”
烈火在曹操的身后熊熊燃烧,映照着他那张满是黑灰却坚毅无比的脸庞。
那一刻,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被曹操身上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恐怖气场深深地震撼了。他们停止了哭泣,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誓死追随主公!重夺兖州!”
震天的怒吼声,穿透了浓烟,在濮阳城外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这,就是乱世枭雄的真正觉醒。
接下来的几个月,曹操展现出了他极其恐怖的韧性和军事天才。
他没有急于去攻打重兵把守的濮阳,而是采纳了荀彧的建议,率领残兵退守鄄城、东阿、范县这最后三座孤城。
这三座城池,在荀彧和程昱的死守下,固若金汤。
曹操以这三座城池为依托,开始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拉锯战。
他利用吕布有勇无谋、不善治军的弱点,不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吕布的粮道,偷袭吕布的营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同时,他利用自己在这三座城池中积攒的威望,疯狂地招募新兵。哪怕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只要能拿得起刀,都被编入了军中。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春。
经过长达一年半的残酷拉锯,吕布的并州军虽然骁勇,但粮草却渐渐耗尽。兖州的世家大族发现,吕布根本不懂得治理地方,只会一味地横征暴敛,比曹操还要残暴。于是,他们开始暗中倒戈,重新向曹操输送粮草和情报。
(https://www.lewenwx.cc/13/13167/3555860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