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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到底谁说的算


战局,开始发生逆转。

巨野之战。

曹操亲率大军,与吕布的主力在巨野展开了决战。

这一次,曹操没有再犯濮阳之战的错误。他采纳了郭嘉的奇谋,在巨野周围的树林中设下了十面埋伏。

当吕布率领并州狼骑冲入战场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惊慌失措的步兵方阵,而是漫天飞舞的绊马索、陷马坑,以及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密集箭雨。

“杀!”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夏侯惇、曹仁、典韦、许褚(新投奔的猛将)等猛将,率领着憋了一年半怒火的曹军,从四面八方杀出,将吕布的大军死死地困在核心。

“曹阿瞒!有种出来与我单挑!”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曹军的重重包围。他的赤兔马上插满了羽箭,鲜血直流。

曹操站在一辆高高的战车上,冷冷地看着在阵中如困兽犹斗的吕布。

“单挑?那是匹夫之勇。”曹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我曹孟德,要的是这天下。”

“放箭!”

万箭齐发。

吕布的并州狼骑在密集的箭雨下成片地倒下。陈宫在乱军之中被流矢射中肩膀,跌落马下,被曹军生擒。

吕布见大势已去,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杀开一条血路,带着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兖州,投奔了徐州的刘备。

兖州,终于再次回到了曹操的手中。

战后。

鄄城刺史府。

陈宫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曹操的面前。他头发凌乱,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依然桀骜不驯。

曹操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有恩,却又在背后捅了自己致命一刀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公台,你当初迎我入兖州,为何又要背叛我?”曹操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

陈宫冷笑一声,昂起头:“曹孟德,你心术不正,残暴不仁!你杀边让等兖州名士,屠徐州数十万无辜百姓!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根本不配做这天下的明主!我陈宫瞎了眼,当初才会看错你!”

曹操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不配?那吕布就配吗?他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三姓家奴!”

“吕布虽无谋,但他不会像你一样,屠城灭种!”陈宫毫不退让地直视着曹操。

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站起身,缓缓走到陈宫面前。他伸出那只布满烧伤疤痕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陈宫的肩膀。

“公台,你太天真了。”曹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悲凉,“这乱世,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你以为你不杀人,别人就不会杀你吗?道德、仁义,那是太平盛世才配拥有的奢侈品!在这人吃人的乱世,只有强者,只有握紧刀柄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才有资格去建立新的秩序!”

“我曹孟德是屠夫,但我屠的是那些阻碍天下统一的绊脚石!我杀十万人,是为了将来能救百万人,千万人!而你,陈公台,你所谓的仁义,只会让这乱世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陈宫愣住了。他看着曹操那双充满野心和疯狂,却又透着一种极其坚定信念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公台,你若肯降,我依然让你做我的谋士。我们一起,去终结这个乱世。”曹操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真的不想杀陈宫。

陈宫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孟德,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你的霸王道,我守我的臣子节。杀了我吧,成全我的名节。”

曹操沉默了良久,最终,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拉下去,厚葬。”

陈宫被押走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再回头。

曹操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堂内,看着墙上那幅大汉疆域图。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这条路上,没有朋友,没有亲情,只有无尽的鲜血和背叛。他将背负着“汉贼”的骂名,背负着屠夫的罪恶,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霸王之路上,孤独地走下去。

“主公。”荀彧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

“何事?”曹操没有回头。

“长安急报。”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李傕、郭汜在长安内讧。汉献帝刘协,在杨奉等人的护送下,逃出了长安,正向洛阳方向逃亡。如今天下诸侯,都在观望。”

曹操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霍然转过身,眼中爆发出比阳光还要刺眼的光芒。

“天子……”曹操喃喃地念叨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浮现出戏志才当年在破庙里对他说过的那四个字。

挟天子以令诸侯!

“文若!”曹操大步走到荀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传令三军,立刻整顿兵马!我们去洛阳!去迎奉天子!”

“主公英明!”荀彧深深地拜了下去。他知道,曹操终于迈出了那决定天下归属的最关键一步。

建安元年秋。

曹操亲率大军,星夜兼程,赶赴洛阳。

当曹操的大军抵达洛阳城外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曾经繁华无比、人口百万的大汉帝都洛阳,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董卓当年的一把大火,将这座百年古都烧成了一片白地。杂草在废墟中疯长,野狗在皇宫的遗址上游荡。

大汉天子刘协,以及满朝文武百官,就躲在这片废墟之中。

曹操在几百名虎卫的护卫下,踏入了残破的皇宫。

在一个连屋顶都没有的破殿里,曹操见到了大汉的皇帝。

那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龙袍,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污渍。他面黄肌瘦,眼神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走进来的曹操。在他的身边,是一群衣衫褴褛、饿得面有菜色的朝廷大员。

这,就是统治了天下四百年的大汉帝国的最高象征。

曹操看着这个可怜的少年皇帝,心中没有一丝敬畏,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嘲讽。

这就是那些世家大族、那些忠臣义士拼死要保卫的大汉?这就是那个让他曾经热血沸腾、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朝廷?

它已经烂透了,烂得连一具完整的骨架都不剩了。

“臣,兖州牧曹操,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叩见陛下!”

曹操走到刘协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恭敬的大礼。

刘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想要扶起曹操,但手伸到一半,却又不敢触碰曹操那沾满鲜血的铠甲。

“曹……曹爱卿平身。”刘协的声音颤抖着,“爱卿……带了多少兵马?”

“回陛下,臣带了五万精兵,誓死保卫陛下安全!”曹操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刘协的眼睛。

那目光中,没有臣子对君王的敬畏,只有一种猛兽看着猎物的霸道。

刘协被曹操的目光刺得心中一寒,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陛下,洛阳残破,已无法作为帝都。且李傕、郭汜等逆贼随时可能追来。”曹操站起身,声音洪亮,在大殿的废墟中回荡,“臣请陛下,移驾许县(许昌)!臣已在许县为陛下修建了新的宫殿,备足了粮草。臣愿倾尽兖州之兵,护卫陛下,重振大汉声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移驾许县?那岂不是等于把皇帝完全控制在曹操的手中?

太尉杨彪壮着胆子站了出来:“曹将军,洛阳乃是大汉两百年故都,宗庙所在。岂可轻易废弃?况且许县偏僻,如何能做帝都?”

曹操缓缓转过头,看着杨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太尉,洛阳还有宗庙吗?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什么故都?”曹操的手缓缓按在倚天剑的剑柄上,“我是在请陛下移驾,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谁若反对,就是暗通李傕郭汜的逆党,就地正法!”

“锵!”

数百名虎卫同时拔出腰间长刀,明晃晃的刀光闪瞎了百官的眼睛。

杨彪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不敢说半个字。

刘协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他刚刚逃出了狼窝,又落入了一个更加可怕的虎口。

“朕……准奏。移驾……许县。”刘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陛下圣明!”曹操大笑一声。

建安元年冬,曹操奉迎汉献帝,迁都许昌。

这一步棋,彻底改变了天下的格局。

曹操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军阀,他成为了大汉朝廷的实际控制者。他开始以天子的名义,向天下诸侯发号施令。不服从他的,就是叛逆;讨伐别人,就是奉旨讨贼。

大义的名分,这把在乱世中最锋利的无形之剑,终于被曹操握在了手中。

许昌的司空府内。

曹操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他的左手依然戴着黑色的皮手套,掩盖着那狰狞的烧伤疤痕。

荀彧、郭嘉、程昱等谋士分列两旁。

“主公,如今我们已奉迎天子,占据大义。接下来,该剑指何方?”郭嘉喝了一口酒,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曹操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视着。

北方,袁绍已经击败了公孙瓒,占据了冀、青、幽、并四州,拥兵数十万,带甲百万,是天下最强大的诸侯。

南方,刘表坐守荆州,孙策在江东迅速崛起。

而在他的身边,宛城的张绣、徐州的吕布和刘备、淮南的袁术,如同群狼环伺,随时准备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袁绍势大,暂不可与争锋。”曹操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徐州位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年徐州之仇,濮阳之恨,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传令!”曹操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点齐兵马,孤要亲自征讨徐州!这一次,我要让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死无葬身之地!”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秋。

曹操亲率大军十万,再次兵发徐州。

这一次的曹军,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支只知道疯狂复仇的哀兵,也不再是那支连饭都吃不上的残兵。他们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士气高昂。在荀彧的治理下,兖州和豫州的屯田为这支军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大军如泰山压顶般,直逼徐州下邳城。

吕布虽然勇猛,但在战略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不仅没有趁曹操立足未稳时主动出击,反而听信了妻妾的谗言,龟缩在下邳城中,妄图依靠泗水和沂水的天险来阻挡曹操的大军。

刘备则因为之前被吕布偷袭夺了徐州,此刻已经投靠了曹操,带领着关羽、张飞,作为曹军的先锋,参与了这场对吕布的围剿。

下邳城外,曹操的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

曹操骑着绝影,在刘备和一众将领的陪同下,巡视着下邳城的防线。

“玄德兄,你看这下邳城,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吕布虽然无谋,但这乌龟壳倒是挺硬的。”曹操指着下邳城,笑着对刘备说道。

刘备微微拱手:“明公神威,吕布不过是冢中枯骨,破城只是迟早的事。”

曹操哈哈大笑,他很喜欢刘备现在这种低眉顺眼的姿态。但他心里清楚,刘备这条潜龙,只是暂时蛰伏,一旦有机会,必将一飞冲天。

“奉孝,强攻伤亡太大,你可有破城良策?”曹操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嘉。

郭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指着下邳城外的泗水和沂水。

“主公,时值深秋,雨水连绵。这两条河的水位暴涨。我们只需在城外筑起堤坝,掘开河堤,引水灌城。不出半月,下邳城必成一片汪洋。到那时,吕布军心涣散,不攻自破。”

曹操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一条水淹下邳的毒计!奉孝真乃神人也!”

曹操立刻下令,全军出动,在下邳城外日夜赶筑堤坝。

十几天后,堤坝筑成。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曹操下令掘开河堤。

“轰隆隆——!”

咆哮的河水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疯狂地涌向了下邳城。

城墙在巨大的水流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浑浊的河水瞬间倒灌入城中,淹没了街道,淹没了房屋。

下邳城,变成了一座水上的孤岛。

城内的吕布军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粮草被水浸泡,发霉变质;士兵们只能站在屋顶上,忍受着寒风和饥饿的折磨。

更可怕的是,水灾引发了瘟疫。城内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吕布站在城楼上,看着外面汪洋一片,看着城内哀鸿遍野,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曾经天下无敌的方天画戟,在面对这大自然的力量和曹操的毒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部将侯成、魏续等人跪在吕布面前,满脸哀求,“兄弟们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再不投降,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啊!”

“投降?我吕奉先乃天下第一猛将,岂能向曹阿瞒那个阉宦之后投降?!”吕布暴怒,一脚将侯成踹翻在地,“谁再敢言降,定斩不饶!”

然而,吕布的暴怒已经无法挽回军心了。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侯成、魏续、宋宪等将领,趁着吕布因为连日饮酒而熟睡之际,悄悄地潜入了吕布的卧室。

他们用绳索将天下无敌的吕布死死地捆绑了起来,然后打开了城门,向曹操投降。

当下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时,曹操骑着马,踏着齐马腹深的积水,在一群猛将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这座他曾经做梦都想攻克的城池。

白门楼上。

曹操端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被五花大绑、押解上来的吕布和陈宫。

吕布虽然被绑得像个粽子,但依然拼命地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曹公!明公!”吕布看到曹操,立刻大声喊道,“缚太急,乞缓之!”

曹操冷笑一声:“缚虎不得不急啊,奉先。”

“明公!”吕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谄媚,“明公所患,不过是我吕布。如今我已降服。明公若让我统领骑兵,明公自统步兵,这天下,岂不是我们两人的囊中之物?!”

曹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吕布的骁勇,天下无双。如果真的能收服这头猛虎,对他扫平天下绝对是一大助力。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备。

“玄德,你以为如何?”

刘备微微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明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

丁原(建阳)、董卓,都是吕布曾经的义父,也都是被吕布亲手杀死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吕布最后的生机。

曹操浑身一震,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是啊,这等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谁敢留在身边?

“大耳贼!你最是忘恩负义!当初若不是我辕门射戟救你,你早就被纪灵杀了!你今日竟敢落井下石!”吕布气得破口大骂。

“拖下去,缢死。”曹操挥了挥手,不带一丝感情。

“曹阿瞒!大耳贼!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吕布在绝望的咒骂声中,被几名虎卫拖了下去。

一代战神,就此陨落。

曹操没有去看吕布的下场,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陈宫。

陈宫的衣服虽然被泥水浸透,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公台,我们又见面了。”曹操站起身,走到陈宫面前。

“要杀便杀,何必废话。”陈宫冷冷地说道。

“公台,你若肯降,我依然让你做我的军师。”曹操叹了口气,他还是舍不得杀陈宫。

陈宫笑了,笑得极其轻蔑。

“曹孟德,你以为我陈宫是吕布那种贪生怕死之徒吗?我今日若降了你,天下人将如何看我?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可是你的老母和妻儿怎么办?”曹操试图用亲情打动他。

“我听说,以仁义治天下的人,不会绝别人的后代。我的老母和妻儿,就托付给明公了。”陈宫说完,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步向刑场走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曹操看着陈宫决绝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

他没有再劝,因为他知道,陈宫的心已经死了。

“送公台。”曹操深深地鞠了一躬,两行清泪滑落。

在这一刻,曹操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杀了吕布,杀了陈宫,夺回了兖州,拿下了徐州。他拥有了天下最精锐的军队,拥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义。

他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可是,他曾经的战友,曾经的理想,曾经的那个满腔热血的曹孟德,都已经在这条布满鲜血的霸王之路上,死得干干净净了。

高处不胜寒。

曹操缓缓走到白门楼的边缘,俯视着下方那片被水淹没的废墟。

风停了,雨住了。

一轮惨白的月亮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将冰冷的月光洒在这片大地上。

“主公。”郭嘉走到曹操身后,将一件崭新的红色披风披在他的肩上,“北方有消息传来。袁绍已经彻底消灭了公孙瓒,统一了河北四州。他正集结七十万大军,准备南下,与主公决一死战。”

曹操的身体微微一顿。

七十万大军。那是他兵力的十倍。

这是他一生中面临的最大的危机,也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决战。

曹操没有回头,他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了白门楼冰冷的栏杆。

他的眼中,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孤独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有绝世枭雄才拥有的、敢于吞吐天地的狂妄与霸气。

“七十万大军?呵呵。”曹操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燃烧的战旗。

“传令三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班师回许都!”

“孤,要在官渡,会一会这位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我要让他知道,这大汉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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