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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归途·铸鼎


崇祯三十一年正月初一,京城,乾清宫。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舆图上,林穹坐在锦墩上,面前摊着那份《千年太平策》。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新的钢钎——孙铁匠特意为他锻造的,比他原来用的那根更轻、更韧,握手处缠了细麻绳,免得打滑。沈清澜坐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暖炉,炉中炭火烧得正旺。

“林穹,你这《千年太平策》,朕看了一个月,每一个字都看了三遍。”崇祯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苍老。林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清明。“皇上以为如何?”崇祯没有立刻回答,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大明将要修建的每一条路、每一座城、每一所学堂。蓝笔标注着大明将要通商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港口、每一条商路。绿笔标注着大明将要划定的每一条边界、每一处关隘、每一座界碑。

“朕觉得,你漏了一样东西。你没有写,如果西洋人不接受划界,怎么办。”

林穹沉默了很久。“臣写了,在最后一页。皇上没看到。”

崇祯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若西洋人不接受划界,臣就带着匠人,把路修到他们的王宫门口。把城筑到他们的码头边上。把火药堆到他们的火药库隔壁。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正月初五,林穹在雾灵山收到了刘栓儿从泰西寄来的第一封信。信上说,和平使团已经到了法兰西,法兰西国王看了《万国坤舆图》和划界方案,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话:“大明为什么要帮我们划界?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你们不帮法兰西,也不帮英格兰,不帮西班牙,也不帮荷兰。你们帮的是和平。你们不怕我们团结起来打你们吗?”

使团的领队是马骏。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大明不怕。因为大明的路,已经修到了你们的家门口。大明的城,已经筑到了你们的码头边上。大明的火药,已经堆到了你们的火药库隔壁。你们打,就是打自己。你们不打,就是帮自己。大明要的不是你们的土地,不是你们的银子,不是你们的百姓。大明要的是和平。你们不打,大明就不打。你们打,大明就打。打到你们不打为止。”

法兰西国王沉默了很久。“我接受。”英格兰国王接受,西班牙国王接受,荷兰执政接受,葡萄牙国王接受。消息传回大明,崇祯龙颜大悦。

正月十五,元宵节。林穹正在老海棠树下煮茶,忽然收到了刘栓儿从泰西寄来的第二封信。看到信的第一行字,他的手就猛地攥紧了。

“林大人,西洋人表面接受划界,暗中却在集结舰队。他们在北海的一个秘密港口里藏了八十艘铁甲舰,比上次多一倍。火炮也是新铸的,射程比大明的岸防炮还远。他们还要从陆地上绕,从草原、从西域、从所有能走的地方一起打。这一次,他们要倾巢而出,孤注一掷。”

林穹看完了信,沉默了很久。沈清澜走过来,把茶碗放在他手边。“怎么了?”他把信递给她,她看完脸色也变了。“他们还不死心。”

林穹站起来,拄着那根新钢钎,走到城墙上。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布。“他们不会死心。他们永远不会死心。因为他们的心,是贪婪的。贪一次,就贪一世。贪一世,就贪万世。我们只能打,打到他们不敢贪为止。”

正月二十,林穹进京。他把这封信呈给崇祯。崇祯看完,没有发怒,也没有叹息。他只是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那些红、蓝、绿的线条。“林穹,你知道朕为什么信你吗?”

林穹跪下。“臣不知道。”

崇祯转过身。“因为你不贪。你不贪银子,不贪官位,不贪名声。你只做事。做完了,就走。走完了,接着做。你不贪,所以你不怕。你不怕,所以你能赢。西洋人贪,所以他们怕。他们怕,所以他们会输。不是输给大明的火炮,是输给自己的贪心。”

二月初一,西洋人的舰队从北海的秘密港口出发了。八十艘铁甲舰,十个国家,三万联军。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大明的锦衣卫早在港口对面的小岛上设了观察哨,用望远镜把每一艘船的形状、大小、火炮数量都记了下来,飞鸽传书送回京城。

林穹看着那些情报,手没有抖。“传令,海防司所有炮台进入战备。路政司所有装甲车向北集结。格物监所有火药厂全力生产。战争,又要开始了。”

二月十五,西洋舰队出现在大沽口外。八十艘铁甲舰,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大沽口炮台的守将是周将军的儿子,叫周虎。他站在废墟上,左臂缠着黑纱,那是给他爹戴的孝。他的右手里握着火把,眼睛很亮。

“传令,岸防炮装填新式火药。瞄准敌旗舰。放!”

三百门岸防炮同时怒吼。炮弹在西洋舰队的旗舰上炸开,铁甲崩裂,桅杆折断。这一次,西洋人还是没有退。他们疯了,不顾伤亡,继续往前冲。一艘沉了,两艘沉了,后面的还在冲。火炮打光了,就用火枪。火枪打光了,就用刀。刀砍卷了,就用牙。周虎站在炮台上,浑身是血,右手的火把还在燃烧。

“放!”

炮弹打光了。炮台被炸塌了。周虎跪在废墟上,嘴里还在喊:“放……”他的兵冲上来,把他拖下去。

“将军,炮没了!”

周虎推开他们。“炮没了,有枪。枪没了,有刀。刀没了,有牙。牙没了,有命。命没了,还有火种。爹,您看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炸药包,点燃引信,朝西洋人的船队冲过去。他的兵跟在他身后,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他们跳进海里,游向西洋人的铁甲舰。炸药包在船底炸开,铁甲裂了,船舱进水了,船沉了。

一艘,两艘,三艘,五艘,十艘。

周虎没有回来。

三月十五,西洋舰队退了。八十艘铁甲舰,沉了一半,跑了一半。联军死了一万五,伤了一万。大沽口守军死了三千,伤了两千。周虎没有找到尸体,他和他爹一样,把命留在了大沽口。

林穹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那份战报,眼泪流下来。他把战报递给刘栓儿。“念。”

刘栓儿念完,哭得浑身发抖。

“林大人,周将军他……”

林穹没有回答。他坐下来,摊开一张新的图纸,开始画线。不是修路的线,是划界的线。从大沽口往东,画到深海。从深海往北,画到冰原。从冰原往西,画到戈壁。从戈壁往南,画到高原。他要让西洋人知道,大明的海疆,不是他们能进的。大明的陆疆,不是他们能踩的。大明的领空,不是他们能飞的。他们来一次,他画一次。画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

四月初一,林穹把那张划界图送到京城。崇祯看了很久。“林穹,这条线,划得太远了。海的那边,不是我们的。”

林穹跪在地上。“皇上,海的那边,现在不是我们的。但海的那边,将来可能是我们的。不是用刀枪火炮去抢,是用路、用城、用学堂、用商船、用火种去引。他们接受了,就是我们的。他们不接受,我们就等。等到他们接受为止。”

崇祯沉默了很久。“准。”

四月初五,林穹回到雾灵山。他坐在老海棠树下,沈清澜端着一碗药走过来。她把药碗递给他,他接过一口喝完。

“林穹,你假死的事,现在能说了吗?那些西洋人,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打了这么多次还不死心?”

林穹放下碗,望着那片天空。“他们的心,是银子做的。银子,是硬的,也是软的。硬的时候,能砸死人。软的时候,能买死人。他们的心,硬了。我们要用更硬的东西,把它砸软。砸不软,就把它砸碎。砸碎了,它就害不了人了。”

远处,归途学堂的钟声敲响了。孩子们在教室里读书,声音清脆。林穹听着那读书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死,只是累了。他睡了,在梦里,他看到了那些西洋人——他们跪在划界的界碑前,哭着,喊着,求大明不要划走他们的土地。他笑了,笑得很累,也笑得很真。

“你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醒了。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沈清澜坐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根新钢钎。钢钎上的麻绳被她握得发烫。

“林穹,你刚才笑了。笑什么?”

林穹坐起来,接过钢钎。“笑那些西洋人。他们以为大明好欺负。现在知道了,大明不好欺负。”

远处,海面上,西洋舰队的残部正在缓缓航行。传教士站在船尾,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海岸线,眼睛里满是恨意。林穹还活着,炮台还在,守军还在。他输了。不是输给大明的火炮,是输给大明的火种。那火种,烧在大明匠人的心里,烧在大明百姓的心里,烧在大明孩子的心里。他灭不了。

“传令,回泰西。告诉教皇,林穹活着,我们永远没有机会。除非——我们从内部攻破。收买大明的官员,煽动大明的百姓,刺杀大明的皇帝。让他内乱,让他自相残杀,让他自己垮掉。”

舰队掉头,驶入深海。林穹站在城墙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知道西洋人还会回来。但下一次,他们不会从海上来了。他们会从内部来,更阴险,更毒辣,更难防。

“刘栓儿,记着。四月初五,西洋人败了。但他们不会死心。下一次,他们会从内部来。我们要小心。小心那些贪心的官员,小心那些无知的百姓,小心那些被收买的刺客。大明的火种,不能灭在他们手里。”

远处,归途学堂的钟声又敲响了。孩子们在教室里读书,声音清脆。林穹听着那读书声,缓缓走下了城墙。他知道,只要那些孩子还在读书,大明的火种就不会灭。西洋人从外面打不进来,从内部也攻不破。因为那些孩子读了书,就不会被人煽动。不会被人煽动,就不会内乱。不会内乱,就不会垮。大明就不会亡。

他咳嗽了几声,没有咳血。沈清澜扶住他。“该吃药了。”他点点头,接过药碗,一口喝完。

远处,海面上,夕阳正在下沉。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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