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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归途·铸鼎


崇祯三十一年五月初一,雾灵山。老海棠树的叶子被前夜的大雨洗得发亮,刘小栓蹲在石室门口,手里握着那根新钢钎,正在地上画线。他要考格物大学,报的是“路桥系”。林穹说,路桥系的考试要画线,线画得直,就能进。刘小栓画了三天,废了十几根钢钎,线还是画不直。

“林大人,俺是不是很笨?”

林穹摇摇头。“你不笨。是钢钎太重了。”

刘小栓低下头。“那俺换一根轻的。”

林穹把那根旧钢钎递给他。“用这根。这根轻。”那是陈三留下的,钢钎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变成了黑褐色,但刘小栓看到那血迹,手缩了回去。

“林大人,这是陈三叔的……”

林穹点点头。“陈三叔用它画了一辈子的线。线很直。路也很直。你用它,也能画直。”

刘小栓接过钢钎,手稳稳地画下去。线很直,比之前用任何一根钢钎画的都直。他的眼泪流下来,但没有出声。

五月初五,林穹收到了刘栓儿从泰西寄来的第三封信。信上说,西洋人表面接受划界,暗地里却在小动作不断。他们在划定的边界上偷偷建碉堡,在约定的非军事区里偷偷驻军,在承诺不设防的港口里偷偷修炮台。使团多次抗议,他们嘴上说改,实际上不改。

马骏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林大人,西洋人贼心不死。划界划不住他们的心。”

林穹看完了信,沉默了很久,递给刘小栓。“念。”

刘小栓念完,抬起头。“林大人,西洋人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林穹望着那片天空。“因为他们怕。怕大明的路修到他们的地盘,怕大明的城筑到他们的海边,怕大明的火药堆到他们的火药库隔壁。怕他们的百姓看到了大明的学堂,就不信他们的上帝了。他们说话不算数,是因为他们怕。怕了,就不敢算数。”

刘小栓低下头。“那咋办?”

林穹站起来。“不怕。他们有碉堡,我们有路。他们的碉堡建在哪里,我们的路就修到哪里。他们的军队驻在哪里,我们的城就筑到哪里。他们的炮台修在哪里,我们的火药就堆到哪里。他们不怕,我们不怕。他们怕,我们更不怕。”

五月十五,林穹进京。他把那封信呈给崇祯。崇祯看完,没有发怒,没有叹息。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那些红蓝绿的线条。“林穹,你知道朕为什么信你吗?”

林穹跪下。“臣不知道。”

崇祯转过身,目光如炬。“因为你不怕。你不怕死,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西洋人,不怕建奴,不怕商人。你不怕,所以你能赢。西洋人怕,所以他们会输。不是输给大明的火炮,是输给自己的怕。”

六月初一,林穹回到雾灵山。他开始画新的图纸——不是路的图纸,不是城的图纸,不是火药的图纸,是划界的图纸。把大明的疆界,从陆地划到海洋,从海洋划到天空。把西洋人的活动范围,从我们的家门口,划到他们自己家门口。

七月初一,第一块界碑铸成了。碑是用薪火钢铸的,六尺高,三尺宽,一尺厚,重达三千斤。碑上刻着四个字:“大明疆界”。背面刻着划界的日期、经纬度,和大明皇帝的年号。

林穹蹲在界碑旁边,用手摸着那四个字。“刘小栓,你记着。七月初一,第一块界碑铸成了。从今天起,大明的疆界,不是用嘴说的,是用碑定的。碑立在哪里,大明的疆界就在哪里。西洋人想改,就来推碑。推得动,就改。推不动,就不改。”

刘小栓翻开刘栓儿留给他的那本簿子,一笔一划地记。簿子已经换了好几本,但传承从未断过。

八月初一,第一支立碑队出发了。从大沽口往东,到深海。从深海往北,到冰原。从冰原往西,到戈壁。从戈壁往南,到高原。每百里立一块碑,碑上刻着同样的字:“大明疆界”。西洋人的战舰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他们的火炮打不到碑,他们的士兵不敢上岸。他们只能看着那些界碑一块一块立起来,把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点一点压缩。

传教士站在船头,望着那些界碑,脸色惨白。“他要把我们赶出大明。”

船长走过来。“我们怎么办?”

传教士沉默片刻。“回去。告诉教皇,林穹在立碑。用碑划界。碑立到哪里,大明就管到哪里。我们打不过。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就让。让不了,就退。退不了,就跑。跑不了,就等。等他死。”

九月初一,林穹收到了马骏从泰西寄来的第四封信。信上说,西洋人开始内讧了。有的国家接受划界,有的国家不接受。接受的和不接受的打起来了,因为他们抢地盘。大明的使团在旁边看着,不劝架,也不帮忙。他们打累了,自然就不打了。他们不打了,自然就接受了。他们接受了,自然就不会再来了。

林穹看完信,笑了。“刘小栓,你记着。九月初一,西洋人内讧了。他们自己打自己。我们不打他们。让他们打。打累了,就不打了。不打了,就接受划界了。接受了,就不来了。不来了,就太平了。”

十月初一,林穹的身体又差了。咳嗽不止,咳出的血丝染红了衣襟。沈清澜给他把脉,脉象时快时慢,像是随时会停。

“林穹,你不能再操劳了。”

林穹摇摇头。“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碑还没立完,界还没划清,西洋人还没死心。不能停。”

十一月十五,第一轮立碑工程完工。从大沽口往东,立了三十块。从深海往北,立了二十块。从冰原往西,立了四十块。从戈壁往南,立了五十块。一块块碑,像一根根钉子,把大明的疆界钉在大地上。

西洋人的舰队退得更远了,他们的火炮打不到碑,他们的士兵不敢上岸,他们的传教士不敢靠近。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些碑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穹站在城墙上,望着那片大海,手握着那根新钢钎,钢钎在阳光下闪着光。“刘小栓,你记着。十一月十五,碑立完了。大明的疆界,定了。西洋人不敢来了。他们不是怕大明的火炮,是怕大明的碑。”

腊月初一,林穹收到了刘栓儿从泰西寄来的第五封信。信上说,西洋人的内讧打完了。接受划界的一方赢了,不接受的一方输了。赢了的接受了划界,输了的也接受了划界。大明的界碑,被西洋人正式承认了。大明的疆界,被西洋人正式接受了。大明的和平千年,终于开始了。

林穹看完信,眼泪流下来。这是他假死以来第二次哭。“韩师傅,您听到了吗?西洋人接受划界了。大明的疆界,定了。和平千年,开始了。”

远处,归途学堂的钟声敲响了。孩子们在教室里读书,声音清脆。他们念着《格物入门》的最后一课:“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那声音穿过千山万水,穿过时间的长河,传到了四百年后。那些四百年后的人,听到了。

腊月三十,除夕。雾灵山。林穹没有回京城,他留在老海棠树下。沈清澜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煮了一大锅。他们围着火堆,吃着饺子,喝着热汤,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天空。

“林穹,和平千年,真的开始了?”

林穹望着那片天空,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路在延伸,城在耸立,学堂在开花,商队在行走,界碑在矗立。大明在复兴,华夏在重振,火种在燃烧。他笑了,笑得很累,也笑得很真。

“开始了。从今天起,大明的孩子,不用打仗了。他们可以读书,可以种地,可以做工,可以做买卖,可以去看星星。他们不用怕建奴,不用怕西洋人,不用怕商人。他们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是那些匠人用命换来的,是那些边军用血换来的,是那些孩子们用读书声换来的。我们替他们,守住了。他们替我们,传下去。一代一代,火种不灭,大明不亡。”

远处,海面上,西洋人的舰队正在缓缓离开。传教士站在船尾,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海岸线,眼睛里满是恨意。但恨意里,有了一丝释然。也许,和平真的开始了。也许,战争真的结束了。也许,那些孩子真的不用打仗了。也许,他们也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转过身,走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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