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熊国的反应

龙国特管局发布行动预告的那天，整个蓝星都震动了。通告不长，措辞简练，没有废话。

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联合清剿通明协会的倡议书》。

正文中提到，通明协会混乱派长期从事恐怖活动，危害各国安全，龙国特管局决定发起联合清剿行动，邀请各国觉醒者组织共同参与。通告的最后一句是：“凡有良知者，皆可同行。”

消息一出，各国的反应比龙国预想的更快、更热烈。

东南亚各国第一个表态，其发言人在记者会上慷慨陈词，表示愿与龙国并肩作战，铲除这颗毒瘤。

欧盟紧随其后，宣布将派遣半神级战力参与行动。

中东各国、非洲联盟、南美各国纷纷跟进，一时间，各国政要的声援如雪片般飞向龙京。

有人是真的想剿灭通明协会，有人是冲着龙国的面子，有人只是为了在国际舞台上刷存在感。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表面上看，这次行动得到了全球绝大多数国家的支持。

但有两个国家反应平平。

一个是美鹰国，一个是白熊国。

美鹰国的反应在预料之中，通明协会温和派与美鹰国政府关系密切，资本家赫克托·冯·布兰登旗下的企业在美鹰国深耕多年，与政界、军界盘根错节。

美鹰国虽然没有公开反对，但也迟迟没有表态参与。各国媒体对此议论纷纷，但没有人觉得意外。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白熊国。

白熊国与通明协会向来没有什么瓜葛，混乱派曾在白熊国境内搞过几次恐怖袭击，白熊国对其恨之入骨。

按照常理，白熊国应该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但白熊国的反应却是——沉默。不是反对，不是犹豫，是沉默。

这种沉默在各国争先恐后表态的舆论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记者们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纷纷涌向白熊国外交部，堵在门口追问。新闻发言人几次露面，都只是例行公事地表示“正在研究，不便透露”。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平时可以理解为“还没想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态度。

终于，在白熊国沉默的第三天，一条消息从莫斯科传遍了全世界。

白熊国觉醒者协会发布正式声明，措辞之强硬、语气之冷淡，实属罕见。

声明只有一段话：“龙国若欲联合清剿通明协会，我白熊国不反对。但有一条——让白蝶亲自来莫斯科，给我白熊国人民一个交代。至于什么交代。交代什么？交代埃贝莉尔·卡莉薇的死。她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为什么龙国一直讳莫如深？我白熊国的战士，不能白白牺牲。”

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场瞬间炸开了锅。

埃贝莉尔·卡莉薇，白熊国S级觉醒者，代号荆棘女王。五年前在樱国事件中死亡。

当时的官方通报只说“在执行任务时不幸牺牲”，没有具体死因，没有凶手，甚至没有遗体归还的详细过程。

白熊国民众一直心存疑虑，只是碍于两国关系不便深究。如今，白熊国终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各国的反应迅速分化，有人支持白熊国的做法，认为龙国应该给一个交代；有人指责白熊国不识大体，在大敌当前之际节外生枝。更多的国家选择沉默，他们在等龙国的回应，等白蝶的回应。

花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李老的办公室里喝茶。李老把平板电脑递给他，屏幕上正是白熊国的那份声明。花阴没有接，李老给他念了一遍。那些文字在他的意识中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钉进棺材板。

“埃贝莉尔·卡莉薇的死。她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去。”他的声音很平静。

李老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想好了？莫斯科不是龙国的地盘。白熊国虽然和我们没有交恶，但他们对埃贝莉尔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你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花阴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蒙着白布的眼睛上，暖暖的。

“埃贝莉尔是我杀的。不是意外，是我亲手杀的。那道风刃，是从我手里出去的。我欠白熊国一个交代，欠她家人一个交代。不是龙国欠，是我欠。”

李老没有说话。他知道，拦不住。花阴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

“什么时候走？”

花阴转过身。“明天。”

龙京，特管局总部。秦武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很少抽烟，今天破例了。

他面前摊着白熊国的声明，旁边是花阴递交的申请报告。报告很短，只有一行字：“申请前往莫斯科，就埃贝莉尔·卡莉薇之死作出说明。”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没有请求批准。只是通知。

“这个疯子。”秦武阳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莫斯科。我要跟白熊国冬宫之眼的领导通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线员的声音响起。“对不起，秦部长，对方拒绝接听。”

秦武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放下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一个人去，你们放心吗？”赵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武阳坐直了。赵老坐在轮椅上，被工作人员推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

“不放心。但拦不住。”秦武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老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去。白熊国要交代，我们就给交代。白蝶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杀的人，他就该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话说清楚。不是为他，是为埃贝莉尔。”他顿了顿，“她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秦武阳没有说话。赵老转着轮椅，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多派几个人跟着。清道夫，让他带上。”他顿了顿，“别让他一个人扛。”

秦武阳站起来。“是。”

花阴不知道这些。他正坐在宿舍的窗前，手里握着一颗翠绿色的荆棘种子。那是埃贝莉尔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想种在她的墓前，到时候每年春天都会开花。他把种子举到眼前，白布下的眼睛“看”着那一点翠绿的光。

“埃贝莉尔。我去看你了。你的家人，你的国家，你的人民。我欠他们的，我去还。”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种子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他握紧拳头，把手放下来。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明天的太阳，将从东方升起，他带着它，去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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