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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酒家


松岗。

过了这片山林,再走半日就能到下一个驿站。

正想着要不要歇歇脚,林子里忽然飘来一阵酒香。

王迁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旁,歪歪斜斜挑着一面褪色的酒旗,旗上写着个模糊的“酒”字。旗下一间茅草木屋,门前搭着个简陋的草棚,摆着两张方桌。

让他脚步一顿的,是棚下坐着的人。

三个人。

两个穿着青黑色公服、腰挎朴刀的捕快,一胖一瘦。胖的那个正端着酒碗,瘦的那个在剥花生。

而他们中间,坐着个戴枷的汉子。

那枷是寻常的木枷,却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汉子脖子上,双手并未锁入枷孔,只是垂在身侧。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脸上有风霜之色,眼神却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更让王迁注意的是那两个捕快对汉子的态度——他们剥了花生,会先抓一把放在汉子面前的粗陶碟里;倒酒时,也是先给汉子满上,自己才倒。

胖捕快甚至低声说了句:“二爷,您再吃点。”

二爷?

王迁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牵着小黑走了过去。

“老板,打碗茶,马喂些水和草料。”他在另一张空桌旁坐下,将小黑拴在棚柱上。

胖捕快闻声抬头,见是个少年,牵的马倒是神骏,便咧嘴笑道:“小兄弟,赶路啊?”

“是,去府城。”王迁点头。

“府城可不近,得走七八天呢。”瘦捕快接话,打量了王迁几眼,“这是要去做生意?”

“去考武举人。”

胖捕快举起酒碗,“相逢是缘,小兄弟要不要来一块喝一碗?



王迁略一沉吟,起身走了过去:“那便叨扰了。”

他在空着的长凳上坐下,这才看清那戴枷汉子的面容。汉子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眉梢划到嘴角,不狰狞,反倒添了几分硬朗。

“这位是……”王迁看向捕快。

胖捕快嘿嘿一笑:“这位是咱哥俩押送的犯人,姓五,行二,叫五二就成。”

五二?

这是小时候没了爹娘所以还没大名。

五二抬起眼皮看了王迁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我叫张钱,他叫宋荣。”胖捕快介绍道,“咱俩是青山县衙的捕快,这趟押送五二去府城受审。”

王迁拱手:“在下王迁,清河县人。”

“王迁?”宋荣眉头微挑,“可是前些日子单枪匹马挑了落鹰涧匪寨的那位?”

王迁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点头道:“侥幸。”

“了不得!”张钱一拍大腿,“那伙匪徒为祸乡里好几年了,县衙剿过两次都没成。小兄弟这是为民除害啊!”

五二也抬眼看向王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依旧没说话。

“五二哥这是犯了什么事?”王迁问。

张钱和宋荣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五二自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杀人。”

“杀谁?”

“柳家满门。”

王迁瞳孔微缩。

柳家……他虽不熟悉,但敢称“满门”的,必是地方大户。

“为何?”他问。

五二沉默了片刻,又喝了口酒,才缓缓道:“我哥在柳家做长工,上月摔断了腿,柳家不给治,还说他偷懒,扣了半年工钱赶了出来。我哥躺了三天,没了。”

他说得平淡,但王迁听得出那平淡下的冷。

“我去县衙告状,县令说证据不足,柳家是本地大户,纳税捐粮,不能轻动。”五二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我在县衙外跪了一天,没人理。”

“所以你就……”

“嗯。”五二点头,“当晚我回了趟家,给我哥上了柱香,然后去了柳家。”

张钱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柳家养了七八个护院,有两个还是蕴魂境初期。五二哥一个人,一把刀,从亥时杀到子时,柳家上下三十七口,没留一个活口。”

王迁看向五二:“柳家护院,怎么打赢的?”

五二还没说话,宋荣就抢着道:“王兄弟你别看五二哥现在这样,当年他可是咱青山县衙的第一好手!要不是他哥出事……”

“我小时候没爹妈,我哥管不住我,怕我学坏,就把我送到少林寺做了几年俗家弟子。”五二打断了宋荣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学了点拳脚,入了武道。后来回县里,当了捕快。”

张钱补充道:“五二哥当年带着咱们弟兄破案抓贼,那叫一个威风!当年纵横三十里的马匪马三刀就是五二哥单刀擒回来的!”

王迁看向五二,后者只是淡淡道:“运气好,那天下雨,他的马踩滑了。”

“五二哥就是谦虚。”宋荣摇头,语气转为惋惜,“可谁能想到……唉,柳家那事……五二哥,你当初要是跟兄弟们商量商量,咱们一起想办法……”

“商量什么?”五二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柳家买通了县尊,证据都毁了。你们能有什么办法?跟着我一起送死?”

张钱和宋荣都沉默了。

王迁看着五二,看着他那张平静甚至有些麻木的脸,忽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才是武道中大多数人的样子。

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奇遇机缘,甚至没有一本像样的功法。靠着一身基础拳脚,在县衙当个捕快,抓贼破案,拿微薄的俸禄养家。直到某一天,至亲被害,公道无门,被逼到绝境,才不得不拿起刀,走上这条不归路。

如果自己不是运气好,如果不是穿越而来带着那个面板,如果不是恰好救了陈幻曦得了赏识……也许在某个走投无路的冬天,自己也会像五二一样,被逼着提起刀,杀出一条血路,然后戴上枷锁,走向刑场。

“酒来了!”店家端着一个粗陶酒坛走过来,又拿了几个碗。

张钱连忙接过,给王迁倒了一碗:“王兄弟,来,喝!”

钱给王迁倒的那碗酒,色泽浑浊,在粗陶碗里泛着黯淡的土黄色,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涩味。

王迁看着碗中酒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迁虽不嗜酒,但基本的品鉴常识还有的。

店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见王迁盯着酒碗皱眉,忙赔笑道:“客官,咱这小店偏僻,酒是自己酿的土酒,味道是冲了点,但绝对干净!都是用山泉水和自家种的黍米酿的,就是手艺糙,没滤那么清……”

五二抬起眼皮,瞥了王迁一眼,忽然对着店家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讥讽:“怎么,别以为我们没喝过好酒,还是觉得我们没银子!”

张钱连忙打圆场:“五二哥,消消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有口酒喝就不错了,哪还能挑好赖?咱们兄弟跑惯了外差,有酒就是福气!”

说着,他端起自己那碗,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咂咂嘴,“嗯,是有点酸,但够劲!”

宋荣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咧嘴笑道:“确实,别看这酒卖相不好,喝下去浑身暖和!”

王迁略一沉吟,将酒碗轻轻推开,拱手道:“在下并非嫌弃酒不好,只是此去府城是为武举考试,需时刻保持清醒,不敢饮酒误事。还请见谅。”

张钱一愣,随即恍然:“哦,不能喝酒!理解理解!”他拍了拍脑袋,“看我,光顾着高兴!”

宋荣也点头:“还是王兄弟自律,咱们这些粗人就没那么多讲究了。那你自己随意,喝茶喝水都成!”

王迁对店老板道:“老板,麻烦给我换碗热茶吧。”

张钱又给五二满上酒,叹道:“五二哥,这趟到了府城……唉,兄弟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你喝喝酒了。”

五二淡淡道:“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宋荣摇头:“五二哥,别说这话。当年要不是你,我早死在马三刀刀下了。这次押送你,是我们哥俩主动请缨的,就是想陪你再走一段。”

王迁默默听着,小口啜饮热茶。

张钱和宋荣一边喝酒,一边跟王迁闲聊,问些江湖事。王迁挑些能说的说了,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五二偶尔插一两句,都是关于武道搏杀的关键处,显然经验丰富。王迁虚心请教,五二也不藏私,说了些实战中要注意的细节。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松岗隐入一片墨色。

张钱打了个哈欠,起身对店老板道:“掌柜的,今晚就在你这儿歇了。有干净房间没?要两间。”

店老板搓着手,赔笑道:“有有有,就是条件简陋,三位官爷多包涵。后头一共就三间房,正好够用。”

王迁起身:“我睡马厩旁那间柴房就成,马得照看着。”

五二抬眼:“我和你一起住柴房。”

张钱一愣:“五二哥,这……”

“柴房宽敞,有草料味,我睡得惯。”五二声音平静,“你们俩睡屋里,警醒些。”

宋荣还想说什么,张钱拉了拉他袖子,点头:“成,听五二哥的。”

店老板领着四人往后院走。说是后院,其实就是一片夯实的泥地,左边是马厩,右边是三间并排的土坯房,最里头是间半敞的柴房。

“这间、这间,两位官爷住。”老板推开中间两间房的木门,里头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破桌,确实简陋。

王迁牵着罗小黑进了马厩,拴好,添了草料。小黑低头蹭了蹭他的手,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

五二已经走进柴房,找了处干草堆坐下,闭目养神。

张钱和宋荣各自回房,不多时便传来鼾声——他们白日赶路,又喝了酒,确是乏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主屋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五二耳朵微动,睁开眼。

是店老板和老板娘压低的说话声,从主屋窗缝里飘出来,断断续续:

“……都睡熟了……那俩捕快鼾声如雷……”

“……柴房那个戴枷的呢?”

“也静了……我看了,躺着没动……”

“……药下足了?”

“放心……海海的麻子,够他们睡的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朝着捕快房间挪去。

五二无声起身,走到王迁铺位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王迁其实也没睡实,几乎在五二手落下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眼中毫无睡意。

“怎么了?”

“有人下药。”五二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声,“那俩兄弟中招了。”

王迁点头他本就对那浑浊土酒心存警惕,只喝了热茶。此刻屏息细听,果然听到隔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

接着是老板娘压着嗓子的嗤笑:“……这肉还真壮实。”

“先找钱!”老板的声音更急切,“等把旁边两个一块绑了再说吃肉的事!”

悉悉索索的翻找声传来。

五二看向王迁,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乌鞘刀上:“刀借我用用。”

王迁略一迟疑:“你……”

“我是戴枷的再多一条人命也无所谓。”五二声音平静,“你是要考武举的人,手上沾了黑店的脏血,将来被人翻出来就是污点。”

王迁沉默了一息,解下刀,递了过去。

五二接过刀,左手拇指轻推刀镡,乌黑的刀身滑出一寸,寒光在柴房昏暗中一闪而逝。他点点头:“好刀。”

说罢,他转身,无声地推开柴房门,走了出去。

王迁紧随其后,隐在门边阴影里观望。

月光清冷,院子里景物朦胧可见。

五二身形如鬼魅,几个踏步便已贴近捕快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油灯昏黄的光。

他侧身,朝内瞥了一眼——

张钱和宋荣并排倒在土炕上,昏睡不醒,衣襟已被解开。老板娘正趴在宋荣身上摸索,老板则撅着屁股在翻张钱的行李包袱,叮当碎响,是铜钱和散碎银子。

“找到多少?”老板娘头也不回。

“十几两……还有张银票!”老板声音兴奋,“这趟肥了!”

“先把人绑了,柴房那两个……”

话未说完。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老板和老板娘惊得猛地回头——

月光与灯光交界处,一个戴枷的汉子立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柄乌黑长刀。

“你、你……”老板结巴着往后退,手摸向炕沿——那里靠着一把劈柴斧。

老板娘尖叫一声从宋荣身上滚下来,连滚爬爬往墙角缩。

“老猪狗!”

“开黑店,下麻药,谋财害命。”五二往前踏了一步,木枷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们这路货色,老子当差时,一年不知道要办多少个。”

“好汉……好汉饶命!”老板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小老儿一时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钱、钱都还给你们!只求饶我们两条狗命!”

“一时?”五二嗤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你们在这条道上,害过多少人?”

老板娘突然尖叫起来:“没有!我们没有害过人!就、就只拿钱!这次是第一次!”

“第一次?”五二眼神骤冷,“这般熟练,哪里是第一次?”

老板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老板见哀求无用,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抓起斧头,嚎叫着朝五二扑来!

五二没躲。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微沉,右手乌鞘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铛——咔嚓!”

先是金铁交击的锐响,紧接着是木头断裂的闷声。

巨力传来,老板虎口迸裂,斧头脱手飞出,砸在土炕边缘。而五二的刀势未尽,刀背顺势向上,重重拍在老板的锁骨上。

“呃啊!”老板惨叫着踉跄后退,撞在炕沿,瘫软下去,半边身子顿时动弹不得。

五二看也没看他,目光转向墙角瑟瑟发抖的老板娘。

“好汉!别杀我!我……我知道错了!我……”老板娘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五二沉默着,刀尖垂下。他走到土炕边,探了探张钱和宋荣的鼻息,又翻开他们眼皮看了看。

“自己找绳子,把你们俩捆结实,捆在一起。别耍花样。”

老板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去找绳子。老板疼得脸色发青,也被迫配合。两人用一根粗麻绳互相捆住了手脚,缩在墙角。

五二这才收刀入鞘,转头看向门口阴影处的王迁:“过来搭把手,把他们抬到炕上躺好。”

王迁上前,两人合力将张钱和宋荣在土炕上摆正。五二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脉搏和呼吸,眉头微皱。

“解药在哪?”他冷声问墙角那对夫妇。

老板娘连忙道:“没、没有解药……那就是山里采的药鱼的麻草,晒干了磨的粉,药劲大但伤不了人,过了时辰自己就醒了……”

五二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不像说谎,才哼了一声:“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没用见血封喉的玩意儿。”

他转身对王迁道:“让他们睡吧,明早自会醒。今晚我守着。”

王迁点头:“我陪你。”

五二没拒绝。两人出了房间,在柴房外的石墩上坐下。月光清冷,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

五二将乌鞘刀递还给王迁:“刀不错,谢了。”

王迁接过,重新佩在腰间:“五二哥好刀法。”

“庄稼把式。”五二摇摇头,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影,忽然道,“你刚才若出手,也能拿下他们。”

王迁沉默片刻,坦然道:“会费些周折。”

五二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光微熹时,张钱和宋荣几乎同时呻吟着醒来。

“头……头疼得像要裂开……”张钱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一脸茫然,“我这是……”

宋荣也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自己衣襟散乱、钱袋空空,脸色一变:“咱这是遭了道了!”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房间,正看见院子里的一幕——

五二坐在石墩上,面无表情。他脚边,店老板和老板娘被捆得像粽子,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王迁正在井边打水洗脸,罗小黑在旁悠闲地嚼着草料。

“五二哥!这、这是……”张钱瞪大眼睛。

“黑店。”五二声音平淡,“酒里下了药鱼的麻草。”

宋荣脸涨得通红:“我……我们……”

“跑惯了外差的捕快,还能在路边小店栽跟头。”五二抬眼看向他们,眼神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无奈,“若昨晚他们用的不是麻草,你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尸首了。”

张钱和宋荣羞愧地低下头。

“五二哥,我们……”张钱想解释,却无从辩白。

“罢了。”五二摆摆手,“人没事就行。搜搜店里看看有没有其他赃物。”

两人连忙翻找,搜出几个钱袋,有些还绣着不同花样,显然来自不同旅客。又在后厨地窖里找到几件沾血的衣物和一把带锈的短刀。

“果然不是第一次。”宋荣咬牙,“这帮畜生!”

五二起身,对张钱道:“你俩现在清醒了,这两人交给你们处置。是就地送官,还是押着一起走,你们定。”

张钱和宋荣对视一眼,点头:“捆了带上,到前面镇子送官!”

处理完黑店夫妇,张钱和宋荣郑重向王迁道谢。

王迁摆手:“是五二哥察觉不对,我并没做什么。”

五二却看向王迁,忽然问:“你昨晚也没喝酒,是早看出不对劲?”

王迁如实道:“酒色浑浊,气味酸涩,店家眼神躲闪,确有些疑心。但我推辞饮酒,主要是为武举保持清醒。”

五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谨慎是好事。”

王迁看着五二平静的侧脸,心中疑惑终是没忍住:“五二哥,那酒……你也喝了,怎么没事?”

五二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练过点正阳功,少林入门的心法。幸好这家黑店也搞不到什么好药,只能些抓鱼的麻药草。”

他顿了顿,又道:“若他们真弄来‘半步倒’、‘阎王笑’我昨晚也未必能站着。”

张钱在旁边听得咋舌:“五二哥,你这内功厉害啊!”

“厉害什么。”五二摇头,“这童子功又有几个人愿意,二十几岁还没成亲,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他说得平淡,王迁却听出了一丝自嘲。

江湖之大,能人辈出。五二在青山县算是好手,可放眼天下,这点本事确实不算什么。

众人简单吃了些自带的干粮,不敢再碰店里任何食物饮水。张钱和宋荣将那对黑店夫妇捆扎实了,拴在马后。

“五二哥,王兄弟,咱们就此别过。”张钱抱拳,“你们往府城,我们押这俩畜生去前面镇子交官。后会有期!”

宋荣也郑重行礼:“王兄弟,一路保重。五二哥……你……你也保重。”

他话里有话,终究没说完。

五二点点头,没说话。

王迁翻身上马,拱手:“二位保重。”

晨风里,两路人马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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