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接人
白戎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又凶又忍,像是饿了很久的狼,却偏偏蹲在那儿不动,等着她点头。
苏晚晚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心里那根弦也绷不住了。
她抽回手,站起来,把浴室的门关严实了,又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戎北。”她叫他,声音轻轻的,但很稳,“我也想你了。”
白戎北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盆里一带,苏晚晚整个人直接跨进了盆里,水哗地漫出来,溅了一地,把两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苏晚晚低下头,吻住他。
这个吻是她主动的,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饿了很久的野兽,又像是在鼓励他放开手脚。白戎北终于不再忍了。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被他褪下来,扔在盆边的地上。
木盆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水从盆沿漫出去,哗哗地淌了一地。
但谁也顾不上那些了。
浴室的窗户上很快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偶尔有水滴从窗框上滑下来,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过了很久,水都快凉了,白戎北怕她再着凉,赶紧拿过干毛巾裹着她,把她整个人裹成一只粽子,抱着出了浴室。
苏晚晚趴在床上,脸红扑扑的,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白戎北躺在她旁边,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节奏很稳,像是在哄小孩。
“没着凉吧?”他问,声音哑哑的,但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懒散。
苏晚晚摇摇头,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台上,亮堂堂的。
石榴树的影子在窗户上晃来晃去,沙沙的叶子响像一首催眠曲。
苏晚晚闻着他身上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水的湿气,觉得安心极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在他胸口闷闷地开口了:“戎北,以后洗澡还是你自己洗吧。”
白戎北低头看她,她抬起头,脸红红的,但眼睛很认真:“我怕你受不了。”
白戎北嘴角弯了弯,那弧度不大,但苏晚晚看见了。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就这一回,下次我自己来。”
苏晚晚也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力气不重。
白戎北没躲,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过了两天,白戎北要去接人。
接的人是他小姨的儿子,叫孟卫国。
赵雅芳前几天在火锅桌上提起过,这孩子被部队派去了边疆,离戈壁滩这边不算太远,但条件比这边还苦。
小姨担心得不得了,赵雅芳就让他去把人接过来住几天,说是让小姨放心,也让这孩子吃几顿好饭、睡几天踏实觉。
孟卫国比白戎北小七八岁,小时候是个瘦猴,跟着白戎北满村跑,掏鸟窝、下河摸鱼、偷邻居家的枣,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干过。
有一回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折了,白戎北背着他跑了三里地去镇上的卫生所,孟卫国趴在他背上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嘴里还喊着“哥,我会不会死”。
后来他跟着小姨搬去了外地,两人就再没见过,算起来有十来年了。
白戎北对这个小表弟有感情。
赵雅芳一说,他当天晚上就给边疆那边的战友打了电话,问清楚了孟卫国的具体驻地和连队番号,又给孟卫国本人去了信,说让他过来住几天。
信寄出去第二天,孟卫国就从边疆驻地动身了。
从边疆到戈壁滩,要先坐四个小时的卡车到最近的火车站,再换乘火车走六个小时,下了火车还得换当地的班车,晃上两三个小时才能到营区附近的车站。
白戎北算了算时间,他应该会在下午两点左右到。
这天白戎北难得换了身干净衣裳,不是军装,是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挺括,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苏晚晚站在他面前,踮着脚帮他把领子翻好,又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她说,“比你穿军装还好看。”
白戎北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弯腰去拎桌上那两瓶酒。酒是白父让带的,一瓶汾酒,一瓶竹叶青。
白父说,小姨夫好这口,让卫国带回去给他爸尝尝。
车是白戎北开的那辆旧吉普,苏晚晚跟着一块儿去,白斯安也去了,说是好久没见卫国,想看看他还认不认得自己。
那天天气很好,戈壁滩的天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风不算大,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公路两边的骆驼刺开始泛绿了,东一丛西一簇的,在灰黄的沙地上格外显眼。远处的山丘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轮廓柔和得像画上去的。
苏晚晚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她看着窗外,心情很好。
白斯安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技术室新到的《机械原理》,他翻了两页,又合上了,大概是怕看久了晕车。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到了火车站。火车站不大,一栋灰砖平房,门口挂着牌子,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
白戎北把车停在站前广场上,三个人下了车,走到出站口等着,白戎北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铁栅栏,看着铁轨延伸的方向。
火车晚点了半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四十分,汽笛声才从远处传来,绿色的火车从弯道后面驶出来,车头的烟囱冒着白烟,车轮轧过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慢慢减速,最后停稳了。
车门开了,乘客陆陆续续往下走。白戎北的目光在人群里扫着,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车厢里出来。
那是个年轻战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个子不算高,但很结实,肩膀宽宽的,脸晒得黑红黑红的,颧骨上有一片被风吹出来的红血丝。
他背着一个军用背包,手里拎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罐罐头和几包饼干,大概是边疆部队发的慰问品,没舍得吃,带来给他们尝尝。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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