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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夜巡西山!探照灯下的神明降临与弟弟们的护短日常


宛平特区,西山重工业煤矿基地。

凛冽的寒风在巍峨的山脉间发出呼啸,大雪几乎要将整个大魏的版图掩埋。

五十辆由最高标号防冻机油驱动、轮胎绑着厚重防滑铁链的重型运兵卡车,犹如一条钢铁长龙,碾压着积雪,缓缓驶入西山煤矿的宽阔矿区。

车厢尾部的帆布帘被掀开。

平阳县令李大人和那五百名刚刚吃饱了红烧肉、换上了干净防寒服的大魏降兵,怀着忐忑的心情跳进雪地。

“到了……西山煤矿到了……”

一个老兵声音发颤。

在大魏的常识里,被发配挖煤是比砍头更残忍的酷刑——意味着要钻进几百丈深、随时可能塌方的地洞,没有衣服,没有饱饭,直到烂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李大人闭上眼睛,泪又流下来。

他觉得刚才那顿红烧肉,就是断头饭。

然而,当他们战战兢兢抬头看向矿区时——

所有人,包括李大人在内,全都僵死原地!

没有阴森黑洞,没有恶鬼监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足以碾碎大魏认知的、充满重工业暴力美学的“不夜城”!

“嗡——”

低沉庞大的电流声中,矿区四周数十根高达三十丈的钢铁高塔上,成百上千盏大功率高压钠灯和氙气探照灯同时亮起!

恐怖的流明度撕裂风雪黑暗,将方圆数里的露天矿坑照得犹如盛夏白昼般刺目!

“我的亲娘老子哎……这是什么神光!天亮了?!”

几个大魏士兵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吓得跪倒雪地,朝着探照灯磕头。

李大人张大了嘴。

借那宛如白昼的神光,他看到了震撼一幕:那根本不是人力在挖煤!

几台犹如远古金属巨兽的斗轮式挖掘机,发出震耳轰鸣,巨大钢铁齿轮一口咬下,就能挖出几十个壮汉挖一天的黑金。

挖掘机下方,长达数里的黑色橡胶传送带,正源源不断将洗好的精煤运往山下发电厂。

矿区里工作的宛平劳工,没有一个人衣不蔽体。

全都穿着反光荧光黄安全服,头戴带有高亮矿灯的特制安全帽。

矿坑边缘,竟还有一排排钢板搭建、冒着滚烫蒸汽的移动保温休息室,里面有人正喝着冒热气的姜糖水!

“这……这就是挖煤?”

李大人呆呆看着手里刚被塞进来的崭新黄色安全帽,摸了摸身上厚实柔软的防寒服,大脑再次宕机。

在大魏,人命不如狗。

而在宛平特区的煤矿里,他们这些战败俘虏,竟被当成了……人?!

文明的碾压,化作最粗暴的视觉冲击,将五百名降兵的灵魂彻底洗礼。

……

“轰隆隆——”

就在大魏降兵们对着探照灯顶礼膜拜时,一辆造型狂野、底盘极高的纯黑色重型越野装甲车,带着滚滚风雪,犹如巡视领地的黑豹,缓缓驶入矿区广场中央。

这辆车配备了宛平兵工厂最新研发的、带有强力减震系统的深胎纹厚重橡胶轮胎。

装甲车宽敞后座里。

强劲暖风系统将温度恒定在二十八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蜜桃皂角香气——那是长姐苏婉沐浴后身上干净的味道。

苏婉此刻正坐在柔软的真皮航空座椅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红狐大氅,脚上穿着弟弟老四秦越前日刚从江南给她买回来的、内衬雪兔毛的鹿皮暖靴。

她今日来视察这批新劳工的接收情况。

副驾驶座上,坐着宛平特区的先锋大将——老三秦猛。

秦猛那高达一米九五的魁梧身躯,在这宽大装甲车里也显得有些局促。

他穿着纯黑色战术防弹背心,两条粗壮的胳膊裸露在外,肌肉虬结如岩石,布满交错的伤疤——那都是为保护姐姐和兄弟们在战场上留下的勋章。

“老三,把暖气调小些吧,你都出汗了。”

苏婉偏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坐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的三弟,声音温柔。

“不……不行!”秦猛声音粗犷如钟,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姐姐前日染了风寒,这才刚好,绝不能受凉!我皮糙肉厚,出汗算什么!”

他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笨拙地递过来:“姐姐,给。”

苏婉接过,打开油纸——里面竟是几块还温热的桂花米糕,散发着甜香。

“你什么时候藏的?”苏婉惊讶。

秦猛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挠挠头:“早上出门前,我去厨房偷……不是,是拿的。

老五那小子也想给姐姐带糕点,被我抢先了!姐姐快吃,饿着肚子视察可不行!”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夸奖的大型犬。

苏婉心里一暖,掰下一块米糕递过去:“你也吃。”

“我不饿!”秦猛猛摇头,但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苏婉笑了,直接将米糕塞进他手里:“一起吃。

不然姐姐生气了。”

秦猛这才接过,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

装甲车缓缓停在西山矿区中央广场。

车厢外,几千名宛平劳工和五百名大魏降兵已列队完毕。

几十盏巨大探照灯照射下,整个广场亮如白昼。

“咔哒。”

厚重合金车门推开。

刺骨风雪倒灌而入。

大魏降兵们屏住呼吸,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用红烧肉和神光将他们折服的宛平女君真容。

最先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一具如铁塔般庞大、散发杀气的身躯。

秦猛直接从高达一米多的车厢跃下,不使脚踏板。

他站在风雪中,纯黑战术背心勾勒出恐怖肌肉线条。

他没有看周围几千双敬畏的眼睛,而是猛地转身面向车厢。

在众目睽睽下,在这被探照灯照得没有阴影的广场中央——

这位宛平最凶悍的先锋大将,竟极其小心地伸出那双能扭断敌人脖子的巨手。

但他没有去碰苏婉。

秦猛的大手精准抓住车厢内侧专门焊接的铜制扶手——那是他前日特意为姐姐加装的,就为了姐姐下车时能有个稳当的支撑。

“姐姐,扶稳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浑厚中透着罕见的轻柔。

苏婉的手搭上扶手,借力稳稳下车。

秦猛仍不放心,他那山塔般的身躯微微侧移,用自己宽阔的背脊为姐姐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寒风。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

这位巨汉竟单膝跪地,在雪地里仔细为苏婉整理起大氅的下摆,生怕有一点积雪沾湿姐姐的靴子。

“老三,快起来,地上凉。”苏婉忙要拉他。

“马上就好!”秦猛动作利落,三两下将大氅整理妥帖,这才起身,咧嘴笑道,“姐姐的脚可不能受寒,老七那小子特意叮嘱我的,说要是让姐姐冻着,他就要去大哥那儿告状,让我睡一个月柴房!”

他说这话时,语气竟有点委屈,但眼里全是心甘情愿的光。

极度的体型差!极度的反差感!

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散发野兽气息的巨汉;一个娇小玲珑、被红狐大氅包裹、容颜绝美的女君。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所有大魏降兵灵魂深处。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们终生难忘。

……

苏婉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那些仍瑟瑟发抖的降兵。

她开口,声音清越,穿透风雪: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西山煤矿的工人,不是奴隶,不是囚犯。”

“每日工作六个时辰,管三顿饱饭,月休两日。”

“伤有病治,老有所养——这是我苏婉,给每一位为宛平出力之人的承诺。”

话音落下,广场寂静。

忽然,李大人“扑通”跪地,老泪纵横:“君上……君上仁德!我等……愿效死力!”

五百降兵齐刷刷跪倒,哽咽声此起彼伏。

他们第一次,被当成人看待。

就在这时——

“姐姐!”

一声焦急呼喊从矿坑方向传来。

只见老四秦越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身上还沾着煤灰。

“你怎么来了?”苏婉惊讶。

秦越将暖手炉塞进姐姐手里,狠狠瞪了秦猛一眼:“我就知道老三粗心!这么冷的天,姐姐出来视察也不带个手炉!”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还有这个,我刚去休息室那边,让厨娘现熬的姜枣茶,用棉套子裹着,还热乎呢!”

秦猛不服气了:“我……我给姐姐带了桂花糕!”

“糕点是糕点,热饮是热饮!能一样吗?”秦越寸步不让,转头又对苏婉露出讨好的笑,“姐姐快喝,暖暖身子。

这矿区的账目我昨晚核对了,这个月产量比上月增了三成,盈利足够给姐姐再打一套金头面!”

“老四你就知道钱!”又一道声音插进来。

众人回头,只见老二秦墨不知何时也到了,手里拿着一件更厚实的银狐披风,斯文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我方才去库房,发现姐姐这件大氅还是薄了些,特意取了新的来。”

他走到苏婉身后,温柔地为她系上披风带子,动作细致妥帖。

秦猛和秦越同时瞪向秦墨——这家伙,最会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争宠!

苏婉被三个弟弟围着,心里暖得化不开。

她正要说话——

“都让开!挡着姐姐路了!”

老五秦风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满脸得意:“姐姐肯定饿了!我让厨房做了热汤面,加了双份的荷包蛋和肉臊子!”

他打开食盒,香气四溢。

秦猛急了:“我刚给姐姐吃了桂花糕!”

“糕是糕,面是面!姐姐忙了一下午,光吃糕点哪够!”秦风理直气壮。

四个弟弟围着苏婉,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想把最好的给姐姐。

那些大魏降兵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这些在战场上凶神恶煞的宛平将领,在自家姐姐面前,竟像争宠的孩子!

苏婉被吵得头疼又好笑,举起手:“停!”

四个弟弟立刻闭嘴,眼巴巴看着她。

“面我吃,姜枣茶我喝,披风我穿着,手炉我拿着。”苏婉一样样安排,最后看向秦猛,“老三的桂花糕也好吃,姐姐都记着呢。”

秦猛顿时眉开眼笑,挑衅地看向其他三个兄弟。

“但是——”苏婉话锋一转,“你们四个,现在立刻去休息室,每人喝一碗姜汤。

尤其是老三,刚才出了汗又吹风,最容易着凉。”

“姐姐,我不……”

“不去的话,明天就别想跟着我出来了。”苏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四个弟弟顿时蔫了,乖乖往休息室走。

走了几步,秦越突然回头:“姐姐,那金头面……”

“给你打,给你打。”苏婉无奈摆手。

秦越这才满意,小跑着跟上兄弟们,嘴里还嘀咕:“我要给姐姐打最时兴的牡丹缠枝纹样……”

……

夜幕渐深。

视察结束后,苏婉在弟弟们的簇拥下登上返程的装甲车。

车里,她看着身边四个虽然互相斗嘴、但眼里都映着她身影的弟弟,轻声说:

“今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四人异口同声。

秦猛挠挠头:“能为姐姐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秦越接话:“就是!姐姐才是真辛苦,这么冷的天还出来视察。”

秦风嚷嚷:“明天姐姐就别出来了,有什么事交代我们去办就行!”

秦墨微笑:“老五说得对。

姐姐多歇歇,宛平有我们呢。”

苏婉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弟弟啊……

总是这样,把她护在中间,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装甲车在雪夜里平稳行驶。

车外寒风呼啸,车内暖意融融。

苏婉靠在座椅上,听着弟弟们压低声音争论“明天该谁陪姐姐去纺织厂视察”的问题,嘴角不自觉扬起。

有这样的家人,此生何求?

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西山矿区的阴影里,老六秦云静静站立,目送装甲车远去。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是今日降兵中,几个眼神不正、私下嘀咕“女流之辈”的家伙。

秦云指尖微动,纸条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他转身,融入黑暗。

有些脏事,不必让姐姐知道。

有些脏人,也不必留在姐姐的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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