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管家（25）
吳邪吃下麒麟竭后，身体好得很快。
那几天他还蔫蔫的，过了几天就活蹦乱跳了，还比之前还活泼，满院子跑，追着解雨臣玩，追着黑瞎子闹，连张麒麟都被他缠过几次，看到吳邪都躲着走，缠狠了，就飞身上屋顶。
找吧，慢慢找吧。
抛开缠人，最让黑瞎子意外的是，这孩子学武吃苦，一声不吭。
每天练基本功，扎马步，一站就是半小时。腿抖得像筛糠，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滴在地上，湿了一小片。但他咬着牙，硬撑着，一声不吭。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小崽子，累了就歇会儿。”
吳邪摇摇头，继续扎着，并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吳邪！你是哥哥，一定可以的！
黑瞎子走过去，按了按他的肩膀。
那肩膀绷得紧紧的，硬邦邦的。
“行，有出息，明天就给你加练。”
吳邪：……
另一边的院子里，张麒麟在教解雨臣。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招一式地练着，心里有些矛盾。
有些功夫，他想教，比如缩骨术，比如发丘指，那些都是张家的绝学，传给解雨臣，可以更厉害。
可是那些功夫，学起来太苦了。
缩骨要拆骨头，发丘指要练到指节变形。
他自己小时候吃过那些苦，知道有多疼。他看着解雨臣那张小脸，那精致的眉眼，那细嫩的手指，舍不得。
再等等吧。
等他再大一点。
张麒麟想着，走过去，继续教今天的功课。
杭州，吳家大院。
这一年冬天，吳家多了几个孩子。
都是吳三省那死了几个伙计，然后带回来的娃，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吳二白让人回来，以赡养的名义，养在吳家。
孩子们住着宽敞的屋子，吃着好的，穿着好的，享受着少爷的待遇。一开始都怯生生的，不敢动，不敢说，时间长了，慢慢放开些。
但入冬以后，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生了病。
一样的症状，发烧，咳嗽，浑身没，骨头生疼，脸上发烫。
吳老狗请了大夫来看，开了药，熬了喝，甚至拿出库房的人参，一直吊着几个孩子的命，一直拖到春节前几个孩子才好全。
病好了以后，几个孩子对吳家父子更亲近了。
吳老狗面前围着几个孩子，他笑容慈爱，眼神却闪着冷光。
吳二白只当看不到，他还养了一个，能当生意上接班人的，对外称是二京的表亲外甥，家里没人了才接来的。
有些事，不用说。
北京，解家大院。
除夕这天，一大早，沈蕴芳就把两个孩子的衣服送来了。
解雨臣的是一套粉白色上下两套式的新中式衣服，袍子上绣着淡粉色的海棠花，一朵一朵的，细细密密的。
领口镶着一圈白绒绒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下身是同色的棉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小棉鞋。
他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笑了。
吳邪的是一套嫩绿色上下式新中式衣服，绣着翠绿的竹叶，疏疏朗朗的，雅致得很。
领口也是一圈白绒绒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白净，眼睛溜圆，下身是同色的棉裤，脚上是和解雨臣一模一样的白色棉鞋。
他换上衣服，跑到解雨臣面前，转了一圈。
“小花弟弟，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
解雨臣连连点点头：“好看。”
吳邪嘻嘻哈哈地笑着：“小花弟弟也好看。”
两个小家伙站在一起，一个粉白，一个嫩绿，像两棵小嫩苗，又像两个年画上的娃娃。解雨臣眉眼精致，像画出来的一样；吳邪白白净净，眼睛亮亮的，讨人喜欢得紧。
他们在屋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
解玄辰坐在堂中，享受了一把‘儿孙绕膝’的快乐才满意地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的张麒麟和黑瞎子难得偷闲，没有被两个小屁孩缠着，他们安静地待在一起，一个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个在看纯德文书。
解玄辰推门进去，带来了两套衣服。
“来，这是你们的，换上吧。”
张麒麟睁开眼睛看着他手里的衣服。
黑瞎子也放下书，看向解玄辰。
解玄辰把衣服展开：“这是我特地吩咐人做的，尺码都合适。”
那是一套藏蓝色绣着白虎暗纹的中山装，另一套是黑金色绣着银纹海东青的中山装。衣服质量极好，绣工更是万里无一的出彩，在灯光下，暗纹和银纹流光溢彩。
“藏蓝色是小麒麟的，黑色的是瞎瞎的。”
解玄辰看着他们，目光慈祥得很。
“换上吧，晚上有节目。”
两个人站在屋里，看着手里的衣服，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他们一把年纪了还和小朋友一样有新衣服穿。
黑瞎子忽然笑了“行吧，换上，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节目。”
卧室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
水里煮了药材，柚子叶、艾草、菖蒲什么的，一股清苦的味道。
这是南方的习俗，过年的时候用这些煮水洗澡，祛除晦气，赶走霉气。
张麒麟站在桶边，看着那桶水，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洗过这种水呢。
他闻了闻，不苦，反而有点甜。
大堂里，解玄辰已经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两件式西装，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站在那里，很是气派。
两个小家伙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张麒麟和黑瞎子出来，眼睛都亮了，纷纷跑过去抱大腿。
“张哥哥好帅！”
“师傅也好帅！”
黑瞎子乐了，揉了揉吳邪的脑袋，一把把孩子抱起来。
张麒麟拉着解雨臣软软带点薄茧的小手，亲密地贴在一起。
解玄辰看着他们四个，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外面停着一辆车，黑色的，锃亮锃亮的。黑瞎子开车，张麒麟坐副驾驶。解玄辰带着两个小家伙坐在后座。
车开动了，驶出解家大院。
两个小家伙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街上很热闹，到处是红灯笼，到处是春联，小朋友们已经跑出来玩小鞭炮了，解雨臣和吳邪看着眼馋。
“辰叔，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吳邪也好奇地问：“是去好玩的地方吗？”
解玄辰笑着点点头。
两个小家伙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猜着。
车停在一栋大楼前。
楼门口也挂着大红灯笼，人来人往的。门口有工作人员，检查着邀请函和工作证，把控着演播厅的入口。
两个小家伙下了车，仰着头看那栋楼。
“这是哪儿？”解雨臣的字还认不全，只看出了一个中和台。
解玄辰抬头看了一眼大楼：“这里是中央电视台。”
两个小家伙一头雾水，中央电视台？不知道呢。他们一直到当西游记的25台。
解玄辰带着孩子们走过去，拿出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了看，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解先生，这边请。”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上了电梯，直奔六楼，走进一个很大的大厅。
大厅里摆着很多圆桌，后面还有成排的观众席，圆桌上摆着茶点水果。
最前面是一个大舞台，红色的幕布垂着，上面挂着“春节联欢晚会”几个大字。
舞台两侧摆着各种乐器，还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两个小家伙眼睛都直了。
“这是……春晚？”黑瞎子才反应过来。
解玄辰点点头：“没错。”
黑瞎子和张麒麟对视一眼。
他们一起过了好几个年了，每年都看春晚，吃饺子，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在现场看。
还有可能上电视。
工作人员把他们引到一张圆桌前，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带着家属，有大人有小孩。
“解先生，您的位置在这儿。”工作人员说。
解玄辰点点头，带着几个人坐下。
同桌的几个人看见他们，纷纷握手打招呼。
“解先生，久仰久仰。”
“解先生，幸会幸会。”
解玄辰一一回应，态度客气，还介绍了家属是四个儿孙辈，又得了一阵羡慕的目光，人还那么年轻，就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
俩儿子：……
俩孙子：ᴖᗜᴖ
几个小孩凑到一起，很快就玩上了。解雨臣和吳邪都是自来熟的性子，旁边的小孩不好意思说话，但小孩在一起，一会儿就熟了，分享着桌上的糖瓜子。
黑瞎子坐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场内。
这地方，真不错啊。
他凑近解玄辰，小声问：“解爷，捐了多少才能来这儿？”
解玄辰看了他一眼，神神在在地说：“不多。”
黑瞎子等着他往下说。
解玄辰云淡风轻地摊手：“就是建了几座有特殊意义的大桥，修了几条公路，捐了点钱支援山区，支持了一下国家科研事业，咱们现在是座上宾。”
“这点钱，还能再赚。”
“以后走出去，谁敢动你们？”
而且他已经用内部权限拿到了黑瞎子和张麒麟的永久身份证，不需要补办也可以一直使用的身份证。
现在估计已经放在他俩的枕头上，等待他们回去发现这个惊喜。
这便是他为两个大小孩准备的新年礼物。
黑瞎子没有带墨镜，琥珀色的瞳孔里面暗藏思绪，解玄辰这是在给他们铺路，给两个孩子铺路，也给张麒麟和他铺路。
他坐直了身子，没再说话，学着和张麒麟一样沉默。
思考他们身上有什么值得解玄辰这样付出。
解玄辰没有多想，转头和同桌的几人聊天，聊了一会就确定了几个合作。
一个小时后，晚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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