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久违的“同事”
创世涡心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
白厄站在那里，握着那柄黑色的长剑，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三百亿年的重量，还有那团在他胸口跳动的、暗红色的毁灭之火。
他抬起头。
目光穿透涡心的穹顶，穿透翁法罗斯的天空，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命途屏障——
落在那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冰冷。
漠然。
带着万物归熵的终极宁静。
纳努克。
毁灭星神。
白厄握紧剑柄。
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等了三千多万次了。
“别向那个傲慢的蠢货低头。”
卡厄斯兰那消散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别像我们一样，忘了为什么开始。”
白厄深吸一口气。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不，不只是金色。
那是金色与暗红色的交织，是救世主与毁灭令使的融合，是三千万次轮回积攒的愤怒与希望的碰撞。
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周身笼罩着炽烈的光芒，背后隐隐浮现出十二对光翼的虚影。他的眼睛变成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跳动着不灭的火焰。
白厄——开大了。
远处，星抱着迷迷，嘴巴张成了O型。
星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靠……他、他变身了？！”
迷迷发出“迷！！”的震惊叫声。
李默靠在石柱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普通的烟花表演。
“嗯。终于开始了。”
他直起身。
“走吧，该干活了。”
星愣了一下。
“去哪儿？”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那个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去见一个老朋友。”
虚空之中。
白厄的身影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撕裂了翁法罗斯的天空，向那个方向冲去。
他的身后，是十二枚火种的光芒。
他的身前，是毁灭星神的目光。
近了。
更近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那种万物归终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
不，那不能被称为“人”。
他的身躯仿佛由纯粹的毁灭之力凝聚而成，周身萦绕着灰白色的光芒，每一缕光芒都能让空间本身痛苦地扭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殆尽的恒星。
他的发色是暗沉的灰白，如同被焚尽的灰烬。他的身上披着残破的斗篷，斗篷下隐约可见无数裂纹——那些裂纹深处，同样跳动着和白厄体内一样的火焰。
焚风。
绝灭大君。
公认最可怖的令使，一人万军的毁灭化身。
他站在虚空之中，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壁垒。
白厄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焚风也在看着他。
没有说话。
没有嘲讽。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只是抬起手。
下一瞬——
恐怖的毁灭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白厄横剑格挡，却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数千里！
焚风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白厄身后。
一剑。
轰——！！！
白厄的身躯再次横飞，撞碎了三颗小行星的残骸。
他没有停下。
他再次冲向焚风。
焚风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挥剑，再抬手，再次挥剑。
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颗星球。
每一击，都精准而冷酷。
他的战斗，就像他的毁灭美学——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纯粹的、极致的暴力。
白厄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击退。
他身上的光芒在暗淡。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身后是无数人的希望。
焚风看着他。
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欣赏，只有——
履行职责的漠然。
他抬起手，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焚风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脸。
李默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表情随意得像是在街上偶遇熟人。
“哟。”
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焚风的眼眸微微闪动。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焚风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横飞出去，撞碎了身后无数虚空碎片，翻滚了不知多少万里。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
李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想说话？”
他的笑容依然灿烂。
“放心不给机会。”
焚风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愤怒。
他抬起手，毁灭之力疯狂凝聚——
啪——！！！
第二巴掌。
他的脑袋被打偏了九十度。
“这一下，是替白厄打的。”
李默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千万次轮回，好不容易看到了原主，你没事过来拦什么！”
焚风没有回答。
他的身躯开始燃烧，暗红色的火焰从他周身涌出，那是他作为绝灭大君的权柄——焚烧星系、玻璃化大地、引爆恒星的终极力量。
他冲向李默。
李默不退反进。
他的手中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未元剑。
但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因为剑太慢了。
他要的是——揍亿顿。
轰——！！！
两人在虚空中碰撞。
焚风的一拳擦过李默的脸颊，带起的余波将远处的一颗小行星直接蒸发。
李默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掌力穿透他的身躯，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留下一道绵延万里的裂痕。
焚风没有停下。
他再次冲上来。
李默依然不退。
两人在虚空中疯狂对轰。
每一击，都足以让令使级别的存在胆寒。
每一击，都足以撕裂命途本身。
但李默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容。
焚风的脸色，始终冰冷如铁。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说话。
李默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你知道吗？”
李默一边打一边说——虽然他根本不需要说话，但他就是想说话。
“我找你找了好久。”
轰——！！！
一掌拍在焚风脸上。
“上次你跑得快，躲进了虚无。”
轰——！！！
一拳砸在他胸口。
“这次，可没地方跑了。”
焚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
“你……杀不了我。”
李默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你太天真了”的嘲讽。
“杀不了？”
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拳脚。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那是修仙文明的终极禁术，是连他自己都很少动用的杀招。
“知道这是什么吗？”
焚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
危险。
极致危险。
李默一掌拍下。
符文炸开，化作无数道光链，将焚风的身躯牢牢锁住。
焚风挣扎，但他的力量在那些光链面前，如同蚂蚁撼树。
“这是炼化。”
李默的声音悠悠传来，“我炼过星神的尸体，炼过亿万丰饶民的残魂，炼过——”
他顿了顿。
“还没炼过绝灭大君。”
焚风的眼睛终于睁大了。
那是恐惧。
李默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焚风整个笼罩。
焚风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他曾经用来毁灭世界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炼化、吸收。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李默没有给他机会。
最后一道光芒闪过。
焚风的身影彻底消失。
虚空中，只剩下一枚暗红色的结晶，静静悬浮。
李默伸手接过，看了看。
“嗯，成色不错。”
他把结晶收进怀里。
“回去炼个法器，给星当玩具。”
远处，白厄飘浮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默飘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继续。”
白厄愣了一下。
“继续？”
“对。”
李默指了指那个方向，“纳努克还在等你。”
他收回手。
“我帮你清了路，剩下的，你自己来。”
白厄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继续向那个方向冲去。
身后，李默双手插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三千万次轮回……也该有个了结了。”
远处，星抱着迷迷，终于赶到了战场边缘。
她四处张望。
“焚风呢？”
李默指了指怀里那枚暗红色的结晶。
“这儿呢。”
星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就没了？！”
李默点头。
“没了。”
星沉默了。
她看着那枚结晶，又看看李默，再看看远处白厄消失的方向。
最后，她低头看向迷迷。
迷迷眨了眨眼。
“迷？”
星叹了口气。
“算了。习惯了。”
迷迷发出“迷！就是就是！”的叫声。
远处，虚空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
那是白厄，终于站在了纳努克的面前。
那是毁灭的终点。
也是希望的起点。
李默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走吧，戏看完了。”
星抱着迷迷跟上去。
“前辈，你刚才那招‘炼’……真能把焚风炼了？”
李默想了想。
“理论上，能。”
“实际上呢？”
“实际上，炼了大半。剩下的，也就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了。”
星沉默了。
她决定以后绝对不招惹李默。
迷迷在她怀里发出赞同的叫声。
“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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