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镜流突破的那道波动，还在宇宙中回荡。
李默站在创世涡心的边缘，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星抱着迷迷凑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前辈，你要干嘛？”
李默收回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徒弟都成神了，我能落后吗？”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李默，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的怀疑。
“我怀疑你是怕她过来找你麻烦。”
李默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星，眼神微妙。
“看把你能的。”
他顿了顿。
“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星眨了眨眼。
然后她默默退后一步。
“行行行，您老慢走。”
李默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迷迷在星怀里发出“迷~”的叫声，像是在说“一路顺风”。
星抱着迷迷，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涡心的光芒中。
她小声问迷迷，“你说，前辈这次又要搞什么大事？”
迷迷歪了歪头。
“迷？”
星叹了口气。
“算了，等他搞完就知道了。”
翁法罗斯之外。
虚空之中。
李默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他的身后，是那颗被三重命途包裹的星球——翁法罗斯。此刻它在他眼中，不再是那个充满古希腊风情的永恒之地，而是一团复杂的、流动的、不断演算的数据洪流。
一个由博识尊神经元为原型的权杖δ-me13模拟出的虚拟世界。
一个正在孕育绝灭大君“铁墓”的实验场。
同样也是一完美的模板。
李默看着它，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铁墓还没诞生真正的意识，权杖还在演算，翁法罗斯的框架还在运转……”
他喃喃自语。
“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全部力量的凝聚。
修仙三千年积累的本源。
纳努克赐予的毁灭权柄。
阿哈给的欢愉印记。
末王留下的终末之力。
还有他刚刚融入翁法罗斯的那滴精血。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调动。
“开始了。”
虚空中，一道光芒炸开。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红色，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
那是——
创造的颜色。
李默的身影开始发光。
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在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共鸣。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翁法罗斯，你本来是鲁伯特的权杖，是来古士的棋子，是铁墓的温床。”
他抬起手，指向那颗星球。
“但现在——”
“我要你，成为我的世界。”
那滴精血在“他”体内炸开。
那是他之前融入翁法罗斯的媒介，此刻成为了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桥梁。
他能感觉到，翁法罗斯深处的那些演算核心，那些数据流，那些构成这个世界的一切——
都在向他敞开。
“来古士想用你孕育铁墓，那我就用你，孕育一个新的宇宙。”
他的力量开始涌入翁法罗斯。
不是侵略。
是融合。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就像根系扎入土壤。
他的力量与翁法罗斯的每一行代码、每一条法则、每一个正在轮回的灵魂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翁法罗斯开始发光。
那颗原本被三重命途包裹的星球，此刻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属于李默的光芒。
“还不够。”李默的声音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开始抽取虚数之树的能量。
那些在虚空中流淌的、无主的、构成宇宙本源的虚数能量，此刻如同被某种巨大的引力牵引，疯狂地向翁法罗斯涌来。
“虚数之树……”
李默喃喃道，“赞达尔提出的理论，天才俱乐部验证的真理。”
“既然你能孕育无数世界，那再多一个，应该也不嫌多。”
虚数能量涌入翁法罗斯。
但李默没有让它们停留在表面。
他让那些能量穿过翁法罗斯的边界，进入它的核心，与他的力量融合，然后——
反向输出。
新的世界边界开始向外扩张。
不是侵略式的扩张。
是同化式的。
那些原本属于虚数之树的能量，在被李默的力量转化后，开始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世界的边界，无时无刻不在扩大。
李默的声音响起，“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法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身躯，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基石。”
他没有停下。
因为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镜流选择了用剑道成神，不受命途束缚。
他选择了——
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让自己成为那个世界的唯一神明。
“我将成为——”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虚空。
“新世界的基石！”
轰——！！！
光芒炸开。
翁法罗斯彻底被光芒吞没。
当光芒散去，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存在。
那依然是一颗星球。
但又不是普通的星球。
它的边界在缓缓扩张，它的光芒在微微跳动，它的内部——
正在发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变化。
这是李默的世界。
一个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世界。
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翁法罗斯内部。
创世涡心。
白厄握着那柄黑色的长剑，忽然抬起头。
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
就像是整个世界，突然活了过来。
不，不只是活了过来。
是拥有了主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枚融合进他体内的火种，正在微微跳动。
不是恐惧。
是——归属。
远处，某处无法被观测的空间。
来古士的无头躯体依然站在原地。
但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如果还睁着，一定会看到——
翁法罗斯变了。
它不再是他的权杖。
不再是铁墓的温床。
不再是任何一个实验场。
它成为了——
一个真正的新世界。
而那个世界的主人，此刻正在用自己的身体，融入它的每一寸土地。
虚空中。
李默的身影已经彻底透明。
只剩下一团微弱的光芒，漂浮在翁法罗斯的上方。
那就是他现在的形态。
精神体。
他的身体，已经融入了新世界。
但他没有消失。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看着下方的翁法罗斯——不对，应该叫“新世界”。
那里面，有正在轮回复活的黄金裔，有正在思考真相的星，有正在沉睡的铁墓。
铁墓。
他的目光落向翁法罗斯深处。
那里，有一团正在孕育的光芒。
那就是铁墓。
曾经要被用来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
但此刻——
它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一片空白。
因为李默在创造新世界的时候，顺手抹去了它即将诞生的意识。
不是杀死。
是重置。
现在的铁墓，就像一张白纸。
它可以成为毁灭的化身，也可以成为别的什么。
“先放着吧。”李默的精神体喃喃道，“以后有用。”
他收回目光，望向无尽的虚空。
那里，有无数的星辰在闪烁。
那里，有纳努克，有岚，有药师，有希佩，有阿哈——
还有刚刚成神的镜流。
李默的精神体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有一丝期待，还有一丝——
“镜流，你现在是神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你师父我——”
“现在是一个世界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光芒，融入新世界的核心。
翁法罗斯——不，新世界——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它的边界，还在缓缓扩大。
它的光芒，还在微微跳动。
它成为了真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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