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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晚明:自由风气


说了这么多离谱现象,朱元璋气愤郁闷了许久,终于只剩下一脸无语。

他这一刻只觉得心力交瘁。

之前还觉得,可以靠改革制度、整顿文化,去影响未来。

现在他忽然明白,只要太平过上一两百年,最后多半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毕竟,总不能学那个所谓的清朝吧?

可纵观所有汉人王朝,为什么偏偏就明朝这么不正常?

“难道是朕的子孙有问题吗?”

可仔细一想,如果制度真有致命缺陷,又怎么能撑近三百年?

明朝最后,更像是被天灾人祸一起拖垮的。

金禾讲完“义夫”现象,又聊起晚明另一个新潮风气。

“咱们90后,不是有过一段著名的杀马特时期吗?现在00后他们,也有自己标新立异的时代。

其实晚明,也有这么一段全员放飞、人人爱出格的阶段,大家都不爱干正经事了。”

“当时有个词,叫‘外学’,还是从佛教里借来的。”

“明朝高僧祩宏就吐槽过,那时候和尚分成两拨。

一拨叫‘僧务外学’,和尚不念经,天天跟文人混在一起,学儒学、写诗歌,争当‘诗僧’。

一拨叫‘僧务杂术’,和尚不守清规,去学看相、看风水这些江湖把戏。

说白了,就是和尚也跟风装名士、当山人。”

“可不只是和尚爱标新立异,是全社会都这样。

明朝文人陈继儒说过这么一段话:”

“‘名妓翻经,老僧酿酒,将军翔文章之府,书生践戎马之场,虽乏本色,故自有致。’

意思很简单,妓女跑去念经,老和尚开始酿酒,武将去写文章,书生去上战场。

人人不务正业,还把这种瞎折腾,当成有格调。”

金禾把这段总结完,直播间顿时一片乐呵。

“果然,正常的汉人王朝,思想就是爱折腾。”

“这几年考古挖出来的汉人陪葬品,好多新奇有趣的东西。

咱们汉人王朝的生活,本来就不是很压抑,大家都挺活泼的。”

“自由潇洒的武侠小说,把背景放在明朝,真是合情合理。”

看到众人聊到这个,金禾也忍不住笑。

“咱们拍了那么多架空剧,不管是权谋、宫斗还是武侠,

没有一部会参考清朝的服饰制度,因为大家都嫌那个王朝丑。”

“就算把衣服美化,也没人愿意用那个时代的服饰文化。

这就像本能一样,没人觉得那些浪漫潇洒的事,会发生在垃圾清朝。”

这时又有人吐槽起清朝服饰,不管从设计还是美学,都上不了台面。

“都不用从审美角度说。

清朝的风气,本来就不允许人展现美,所以女子衣服上,根本不会体现女子曲线美,自然就丑。”

“一个社会的思潮风气,是真能影响衣食住行的。”

这番吐槽,让众人想起很久前金禾放过的清朝服饰。

这姑娘对清朝衣服,是真耿耿于怀,虽然确实丑得没话说。

不过后世男女造型也很奇特,早已不是汉人衣冠,她怎么很少提?

不少文人觉得奇怪,可细心人早已看明白。

大街上百姓发髻各式各样,那是个真正自由的时代。

不是那种换个发型就要掉脑袋的世道。

“所以晚明形成这种不务正业的风气后,妇女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当然也一样恣意。”

“除了正常才女写诗之外,名门闺秀念佛修道,也成了普遍风气。”

“当时的女子,不再甘心困在内宅,而是出门和文人交往,模仿名士生活。”

“原本,官宦人家的女儿,就算识字,也只是认名字、记账目。

不用考科举,不求名声,诗文风雅跟女人没关系。”

“可晚明的现实是,当时妇女,不做女红,只爱诗书。

闺房里有记载,几乎不见针线箱,满眼都是书箱书卷。”

说到这里,直播间乐子人纷纷吐槽。

“感觉正常汉人王朝,就是前期律法严、风气朴素,后期全都崇尚浮华、放飞自我。”

“因为正常的儒家王朝,再怎么强调礼教,到后期也一定会松动。”

看着大家的吐槽,金禾又举了明末的真实记载。

“明末人张履祥说,近代当官读书的,大多拜和尚为师,江南尤其厉害。

甚至带着老婆女儿,一起做和尚的弟子。”

“战乱饥荒之后,百姓日子那么苦,

可官府民间,还在不停建寺庙、斋僧、讲经。

老百姓跟着跟风,整座城像疯了一样。”

“崇祯年间,杭州有个和尚叫金台,很会蛊惑人心,在皋亭建了禅院。

于是尚书、状元这些大官,都带着夫人、女儿去皈依他。”

“士大夫家妇女信佛、学禅的例子特别多。

袁宗道在京城做官,全家女眷长期吃素念佛,早晚诵经,跟寺庙一样。”

“袁宏道的女儿禅那,14岁就想学佛受戒,讨厌自己是女儿身,说过这么一段话。”

“‘愿弟子速脱女身,生安养国,不乐五浊世也。’

然后天天拜佛,求早点死。”

“黄翼圣的女儿黄若,守寡回家,‘依其父学佛’。

顾望之的女儿顾敬,‘奉佛甚虔,绝荤习静,遂悟空寂’。”

“在这股妇女谈禅好道的风气里,有两个顶流人物。

一个是梅国桢的女儿澹然,一个是王锡爵的次女王焘贞,也就是昙阳子。”

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明朝女子,又刚好是名人,万历时空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毕竟昙阳子那事,天下文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关于王焘贞,也就是昙阳子死亡的真相,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阴谋论。

毕竟王家当时,正好得罪了张居正。”

“不过王焘贞本人,肯定是有才气的,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名流拜访折服。”

“虽说晚明风气已经松动,老百姓生活不太受礼教束缚。

可当时官宦人家的女子,改嫁依旧很难。

所以那些守寡的宦门女子,只能去修道、学佛。”

“我觉得王焘贞,应该是服毒自尽的。

她的家族,肯定利用她,打造出一个成仙坐化的形象,更像是一场政治表演。”

“这场表演,本身也够大胆,算是打破礼教束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当时王锡爵,公开拜女儿昙阳子为师,打破伦理,制造轰动。

王世贞带头拜师,写《昙阳大师传》,动员东南士林几百人入‘教’。

十万民众围观‘飞升’,成了全国性舆论风波。”

“这实在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作秀,可惜要牺牲一个女子主动去死。”

“现在我们也没法判断,是她自己觉得人生无趣、愿意去死,还是被家族逼迫,不得不死。”

这个故事深究起来,有点悲伤。

这种事在其他时代,也确实很难发生。

不管背后有什么政治阴谋,整个故事本身,已经足够叛逆大胆。

毕竟故事开头,王焘贞是自愿学佛参禅的。

后来名动天下,靠的也是她自己的才学。

也许当时这位女子,也想凭自己的本事扬名天下,而不是像世间大多数女子那样,规规矩矩活一辈子。

金禾聊完这个,又说起晚明妇女的其他习惯。

“古代强调女子要会女红,那是因为生产力太低。

男人在外种地,女人在家织布,一家人才能有衣穿、有饭吃。

所以礼教把这变成女子的基本德行,本质是生存需要。”

“晚明商业发达,大家更爱吟诗作乐,反而看不起女红。”

“明末清初文人李渔,有这么一段记载。”

“‘鄙织红为贱役,视针线如仇雠,甚至三寸弓鞋不自制,亦倩老妪贫女为捉刀人者。’”

“反而去学诗词文章,当时还出现了靠卖书画谋生的女子。”

“当时还出现一家之中,好几个才女一起写诗的记载,

有点像《红楼梦》里一大家才女结社作诗的样子,在当时是美谈,外界也会称赞。”

“明朝晚期那么多出版作品,很多作者都不写真名,所以肯定还有大量才女匿名出书。

毕竟连不匿名的都已经很多了,那些大胆的书籍,自然会匿名。”

讲完这股风气,金禾又说起当时妇女的流行趋势。

“明代中期以后,妇女抛头露面,已经成了常态,最先出现的就是‘女郎’这个称呼。”

“晚明把有才情、能和文人交往的女子,称为‘女郎’。”

“杭州妓女王琐,字余青,给文人郑仲夔写信,自称王郎。

南朝齐的韩兰英很有文才,教六宫书学,因为年纪大,人们称她为韩公。”

“文人士大夫,也把和他们交往的女子,叫做女郎。”

“晚明女郎身份很杂,有的是寡妇,更多是名妓。

共同点是有才识,能和文人交往、诗词唱和。”

“崇祯年间的一个晚上,陈洪绶与张岱在西湖赏月,湖上遇到一位女郎,她直接上船,和两人一起饮酒。

可见当时风气有多自由。”

“当时明朝女子,也喜欢给自己取别号。

其实士大夫阶层也爱这么干,他们平时一般不称字。”

“比如《大明王朝》里叫高拱为高肃卿,其实当时不流行这么叫,他们会不停地取别号。”

突然提到高拱,这位老先生眉毛一皱,后世之人对他也这么了解?

金禾还笑着补了一句。

“张居正也有好多别号,除了大家知道的太岳,还有好几个。

这个就不多说了,我主要举女子的例子。”

“明朝女子吴中王修微,自号草衣道人,和陈继儒、钟惺交好,有自己的文集,

还曾在钱塘江结诗社,成一时韵事。”

“姚氏,姚元瑞之女,嫁范君和,自号青娥居士。

福建龙溪陈氏,嫁莲池林氏,自号‘贞淑’。

卢允贞,字德恒,号‘恒斋’。

马闲卿,号‘芷居’。

仇英之女仇氏,号‘杜陵内史’。

徐范,字仪静,号‘玉卿’。

潘氏,浙江天台贡士裘致中之妻,号‘碧天道人’。”

“至于名妓,姜舜玉,隆庆旧院妓,号‘竹雪居士’。

林奴儿,成化妓,号‘秋香’,一说自号‘秋香亭中人’。

马湘兰,明末秦淮名妓,号‘月娇’,善画兰,自号‘湘兰子’。

卞赛,秦淮名妓,后为女道士,号‘玉京道人’。”

“姬侍也不例外,何玉仙,史痴翁之妾,号‘白云道人’。

苏州陈孟箕的一位侍姬,号‘梅花居士’。”

说了这么多例子,直播间也乐了。

“这么多女子取别号,还能留下记录,可见风气是真自由。”

“古代肯定还是受束缚的,但再怎么样,也比清朝强太多。”

“光看这些名字,就觉得生活诗情画意,没那么压抑。”

金禾笑着,又举了一个例子。

“晚明才女喜欢结社、会文,就像《红楼梦》里写的那样。”

“当时记载,才女柴静仪跟冯娴、马婉、林以宁、顾启姬互相唱和。

每次‘练裙椎髻,授管分笺赋诗,邻舟游女望见,悉俯首徘徊,自愧勿及’,成了西湖名场面。”

“才女也会收女弟子、结诗社。

比如张徽寓居南京,擅长书法,收女弟子云海、月液,自署‘眉社女弟张徽卿’。”

“这种妇女文学社团,叫‘眉社’之类,到清初还有遗留。

顺治十一年,谈迁记载,绍兴有大户妇女结成诗社、词社。”

“所以当时这群才女,喜欢外出结交、结社、游玩,模仿名士风气,

自然也出现了文人相轻的戏码。”

金禾说到这里,举了个典型例子。

“当时徐媛和陆卿子互相唱和,在吴中风头极盛。

但桐城方夫人很不满,批评了起来。

‘偶尔识字,堆积龌龊,信手成篇,夫原无才。人遂从而称之,始知吴人好名而无学,不独男子然也。’”

“白话翻译就是,不过认得几个字,胡乱堆砌,随手写成,本来没什么才华,人们却跟着吹捧。

才知道吴地人好虚名、没真学问,不只是男人这样。”

后来还有人这么评论这段话,因为都是地图炮,金禾先笑了笑才说。

“数语骂尽天下男妇。桐城人毒口争胜习气,中于闺闱如此。”

讲完这段,金禾又爆出一件更抽风的事。

“虽然大家都知道,嘉靖皇帝的道号长得念不完,

但其实他们一家人,取的别号更有意思。”

“当时嘉靖给自己的别号是尧斋,

于是隆庆就是舜斋,

万历就取名了禹斋。”

“没错,就是皇帝带头这么不正经,简直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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