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明:魏忠贤
讲完几段清朝文人留下的记载,金禾话锋一转,聊起了明朝的一桩旧八卦。
“之前聊天的时候,大家不是问过,魏忠贤到底算不算好人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搞政治的人,本来就不能用简单的好与坏来评判。”
“立场不同,就算他做的事对国家有利,也照样会对立场不同的人下死手,其中不乏真正的好官。”
“毕竟大家都听过一句话:玩政治的人,心都脏。”
“不过魏忠贤这人,确实比明末某些只会空谈的言官要实在一点。
明朝有个太监写过一本书,叫《酌中志》,里面就记下了那个时期真实的政治斗争。”
听到这里,诸葛亮瞬间想起了大汉当年那场十常侍乱政。
可即便如此,当年也有吕强这样常为正直士大夫求情的宦官,还有毕岚那样发明出龙骨水车的能臣。
哪怕后人痛心于当年的乱象,也不得不承认:
一个群体里,怎么可能全是好人,又怎么可能全是坏人?
就算是士大夫阶层,祸乱朝纲的人也不在少数。
真要追究起来,当年袁绍兄弟做下的事,又算什么?
金禾开始分享起了这段明朝太监记录。
“王体乾掌管司礼监印信之后,魏忠贤趁机窃取权柄,提拔梁栋、诸栋、史宾、裴升、张文元为秉笔太监。”
“他设计杀害了太监王安,又把当初为熹宗挑选张皇后的刘克敬贬去凤阳,随后假传圣旨,将人灭口。”
“排挤掌管东厂的沈荫,把职位交给宋晋,驱逐大臣王纪、满朝荐、钟羽正等人,以及词臣文震孟一众。”
“对进言的刘宗周、王心一等人,他则托付心腹掌班刘荣,结交内阁大臣沈㴶,引导皇上崇尚武力。”
“暗中往来传递消息,在宫中设立内操,派遣刘朝、胡良辅、纪用等人前往山海关运送器械。”
“这一切,实际上都是在为宦官出镇地方铺路。”
讲到这里,金禾自己都笑了。
“魏忠贤是真的很重视军事,记载里明明白白写着,他刻意引导皇帝崇尚武力。
后面类似的记录还有很多。”
“反正以我们现在的眼光看,这个人实在太复杂了。
排除异己这一块,他做得确实血腥狠辣。”
这话一出,朱元璋猛地瞪向身旁的朱棣。
父子二人此刻都在南京,而宦官能够掌权,正是从朱棣这里开始的。
可听这女子一说,明朝的太监原来也是好坏参半,和朝堂大臣没什么两样。
关键还是看皇帝怎么用,用得好便是忠臣,用得差便是奸臣。
金禾已经接着念下一段。
“魏忠贤用手段将客氏留在宫中,以此钳制后宫。
先害死光宗的赵选侍,再害死熹宗的裕妃、贵人等人,如同割草一般。”
“又革除成妃李娘娘的封号,害得她险些活活饿死。”
“以一个受过宫刑的卑贱身份,却专权擅政,毫无顾忌。
如此悖逆残忍,称他一声逆贼,难道不应该吗?”
“他还引导先帝在宫中练习使用鸟铳。
天启元年,具体月份已经记不清了。”
“御前暖阁的王进在先帝面前放铳,结果火铳当场炸膛,王进左手直接被炸飞,险些危及皇上性命。”
这段记载一讲完,直播间顿时乐成一片。
“魏忠贤也太上进了吧,这是真的重视军事啊,都把皇帝拉去玩枪了。”
“看记载是真危险,魏忠贤胆子是真大。”
“果然搞政治的人都复杂,一边排除异己,一边还想着强军护国。”
金禾也笑得不行,继续往下说。
“这还不算什么,他在军事上是真的动手办过事,只是记载看下来,实在一言难尽。”
“魏忠贤擅政时,因为山海关等地战马紧缺,便把皇城内稍微能办事、肯上贡的宦官,一口气越级提拔数百人,赐他们骑马的资格,让每人各自进献一匹马。”
“又下令各监局、司场库,进献十匹到五十匹不等的战马。
一年之内反复传旨十几次,每次进献的马匹都不下数百。”
“验收那天,天还没亮,魏忠贤就在北上门正中的房间里,面朝北正襟危坐,身着华服,摆出十足威严。
宫内宫外数百名侍卫,分列两旁。”
“管事们按照职名牵马依次走过,如同游鱼相连。”
“只要不是外族良马,或是身上有瘤、瘦弱、老病不堪的,牵马之人必定遭到重罚。”
“比如牌子官王心悦,差点就被活活打死在杖下。
也正因如此,马价一路暴涨。”
“可等马匹解送边关,却被他们肆意瓜分,再加上没有及时的草料豆饼,战马接二连三倒地饿死,军中到处都是军士分食马肉的景象。”
听完这段记录,金禾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如果从贪赃枉法的角度看,这就是魏忠贤借着山海关缺马的名义,对内廷宦官、各监局强行摊派勒索,严刑逼贡,哄抬马价,作威作福。”
“最后马匹到了边关,被瓜分、被饿死,边军根本没得到几匹能用的战马,纯属一场祸国殃民的闹剧。”
“可如果从重视军事的角度看,他至少还在管山海关缺马的事,是真心想给边关凑一批好马。
这段记载,真是又荒唐又心酸。”
“历史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们也只能揣测。
我只能说,他用的这种方式,效果实在太差。”
“所以在清流士大夫眼里,这种做法就是贪赃枉法、奢靡享乐、唯我独尊。”
“可在宦官这边看来,士大夫阶层个个贪污盘剥,办起事来互相推诿,谁也不靠不住。”
“说到底,还是到了明末,正常的行政体系已经彻底瘫痪,皇帝想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指望宦官帮自己办事,那宦官体系里必然会出现敲诈盘剥、排除异己、滥杀忠良之辈。”
“文官体系里能出一堆蛀虫,宦官体系里,自然也是一样。”
这话落下,立刻有人在弹幕里感叹。
明末那种局面,换成汉武帝、秦始皇、李世民、朱元璋,能救得回来吗?
这个话题,一下子勾起了金禾的兴致。
“男频小说里还真写过类似的设定,比如让朱元璋穿越到明末。”
“他一看朝廷烂到骨子里的样子,干脆放弃拯救旧朝廷,直接另起炉灶,重新造反打天下。”
“因为想靠改革去修补明末那套行政体系,基本没有任何希望。”
朱元璋听到这里,眉头一挑。
他怎么可能不挽救大明江山?
可如果他不是皇帝,又能怎么救?难道真的只剩下造反一条路?
这个猜想,也让旁边几位帝王各自陷入思索。
秦始皇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穿越到秦亡之后,又能如何?
若只是一介凡人,恐怕什么也做不了,除非依旧是大秦皇帝。
李世民则想得简单,真到那一步,他大不了再打一遍天下,不过是重上战场而已,有什么难的。
金禾笑着调侃。
“李世民和朱元璋,那是肯定敢重新打天下的。
这两位是皇帝里的打仗天花板,真把他们扔到乱世,自己再打一个江山完全没问题。”
“秦始皇和汉武帝就不行了,除非身边跟着当年那批忠臣良将。”
“一般写汉武帝穿越的小说,都得把卫青、霍去病配齐,不然根本玩不转。”
这个脑洞话题,瞬间让气氛轻松起来。
汉武帝的标配,那必须是卫青、霍去病,能再加上桑弘羊等人,那就更稳了。
调侃完几位帝王,金禾又认真起来。
“明朝的后宫,当年简直跟筛子一样。
魏忠贤和客氏做的那些疯狂事,都是真的,有多部文人笔记互相印证。”
“那位写《酌中志》的太监,也在书里记下了后宫最真实的一面。”
“先帝的中宫皇后,张老娘娘,也就是懿安皇后,是河南生员张国纪的女儿。”
“天启元年夏天大婚完成后,客氏忌惮皇后贤明,便在宫中散播谣言,说皇后不是张国纪之女,而是重犯孙二的女儿。”
“那年秋天,御史游士任负责募兵,向皇上辞行出发前,特地呈上奏疏,极力弹劾客氏。”
“他是第一个敢正面冲撞客氏锋芒的人。
也正因如此,乙丑年缇骑四处抓人,第一个被逮捕的,就是游士任。”
“客氏对他恨之入骨。
天启三年,张皇后怀有身孕,客氏与魏忠贤便把不听他们话的宫人全部赶走,故意安排一些不懂事的宫人伺候。”
“某天,张皇后偶然腰痛,宫人下手捶打过重,竟导致腹中皇子直接胎死腹中。”
讲完张皇后的遭遇,金禾又说起另一位后妃。
“裕妃张娘娘,怀孕之后备好产房,行过册封礼,却过了预产期迟迟不分娩,一时间流言四起。”
“客氏与魏忠贤恼恨裕妃不站在他们一边,便在先帝面前极力诋毁。”
“又假传圣旨,把裕妃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赶走,断绝她的饮食饮水,将她独自关在宫墙之内,滴水不进。”
“过了几天,天下起雨,裕妃拖着病体爬到屋檐下,趴在地上喝了几口雨水,便断气身亡。”
“宫门外看守的宫人回禀先帝,先帝直接下令革除裕妃封号,按照普通宫人的规矩,在净乐堂焚化。”
“直到当今皇上登基,才恢复裕妃的名分,按照礼制重新安葬。”
直播间里一片震惊。
“对付后妃,手段都这么统一吗?不给吃不给喝就行了?”
“魏忠贤和客氏这么乱搞,后面皇帝杀他们,真的一点不冤。”
“这一刻突然觉得,后宫妃子也太惨了。”
看大家反应这么大,金禾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玩政治的人心都脏,排除异己、诛杀良善,是一定会发生的。”
“魏忠贤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宦官,但也不能说他完全不做事。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事实上,类似这样残害后妃的记载,还有好几位,我一并说给你们听。”
说完,金禾继续念起记载。
“成妃李娘娘,在天启四年二月三十日生下二公主,当天正好发生大地震。”
“不久之后公主夭折,当时张皇后恰好生病,范慧妃被封为皇贵妃后又失宠。”
“李成妃偶尔侍奉先帝就寝,曾悄悄为范慧妃求情。”
“客氏、魏忠贤打探到这件事,便假传圣旨,革除李成妃的封号,断绝她的饮食,打算用对付裕妃的旧法将她除掉,只是暂时还让她管理内府供用库。”
“内官李谦觉得李成妃终究是主事之人,将她降职发配到南海子,没过多久,又假传圣旨将她杀害。”
“李成妃之前亲眼见过裕妃被饿死,早有防备,平日里就在屋檐瓦片、砖缝之中偷偷藏了食物。
到被囚禁时,便靠这些存粮勉强活命。”
“过了几天,客氏、魏忠贤怒气稍消,只是把李成妃贬为普通宫人,迁到乾西一处宫殿居住,她这才捡回一条命。”
“等到当今皇上登基,才特意恢复她的封号与俸禄,让她居住在慈庆宫。”
“除此之外,冯贵人等人,有的被断绝饮食活活勒死,有的只是生了小病,就被暗中害死。
全都是因为偶尔说了几句违逆的话,不小心触碰到客氏、魏忠贤的忌讳。”
“就连先帝,对这些事也无可奈何。
唉,事已至此,是谁在执掌后宫,竟然忍心看着局面走到这一步?”
讲完这几段记载,不少人连忙追问。
这些会不会是后人污蔑魏忠贤?手段也太过分了,当朝皇帝就不管管后宫吗?
在一片讨论声中,金禾也跟着认真八卦起来。
“这些内容,出自明朝太监自己写的文集,不是士大夫为了抹黑而编造的谣言,就是当时人记当时事。”
“我们现在没必要强行翻案,说魏忠贤一定是好人、一定是忠臣。”
“搞政治的人,只看立场,不看好坏。
立场不同,哪怕你是好人,也一样要被清除。”
此时的朱元璋,早已怒不可遏。
别的皇帝怠政、昏聩也就罢了,后宫竟乱到这种地步,当朝皇帝到底在做什么?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朱棣身上。
这一切乱象,根子都在朱棣的子孙这里。
朱棣:……
他现在只想一脚踹在自己儿子身上。
另一边,金禾看完记载,也轻轻感叹。
“要是朱元璋和朱棣知道,后世宫里,太监和一个乳母能猖狂到这种地步,怕是都会惊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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