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大明:病弱谋士,太子求我出山 > 第261章 不预朝政、不涉文武

第261章 不预朝政、不涉文武


苏尘点点头,语气放得更轻:“记牢了,这事要捂严实,宁可慢三分,不能漏半点风。”

她应声:“心腹都挑好了,嘴紧手稳,绝不出岔子。”

“好。”

不多时,山脚已至。他抬步而上,石阶蜿蜒,一步一稳。

紫云道观。

入夏后,这里愈发灵秀,香火旺得烫手。

登顶远眺,顺天府城郭尽收眼底,京师烟火,如铺展于掌心。

刚踏进山门,清风道长便迎了出来,笑容满面,拱手相迎。

自上次太庙祈雪停雪,道观香客日日爆满,连偏殿都挤满了求签的百姓。

苏尘扫了眼前院攒动的人头,笑着打趣:“道长,这香火,快把门槛烧穿了吧?”

清风捻须一笑:“全仗苏公子提携。若非那场祈福,贫道哪来今日这满院青烟?”

苏尘一挑眉:“扶摇子道长可在?”

清风苦笑:“在是还在,就是这两日总生闷气,念叨您呢。”

“哦?”

“嫌您上次去太庙,没带他同去。”

苏尘一怔,随即笑了:“我这就找他——这回,给他接个更大的活。”

“啊?”

“带路吧。”

转过几重月门,清风引他在后院槐荫下寻到扶摇子。

老道正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掀,只淡淡扫来一眼:“何事?”

“看病。”

扶摇子睁开眼,目光一凝:“你不是早好了?”

苏尘摇头:“不是我。这次,请您——再显一次圣。”

“嗯?”

老道来了兴致,坐直身子:“怎么说?”

“皇上病了。陪我去瞧瞧。”

这才是他今日上山的真正目的。

他知道扶摇子医术通玄——连自己那几乎断根的沉疴都能拔除,弘治帝的病,未必没转机。

他实在不愿,看着那个宽厚温润的君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下去。

扶摇子却一摆手:“不去。”

“为何?”

苏尘道:“治好皇上,天下皆知您是活神仙。”

老道嗤笑:“治不好呢?”

“我给您治病,治砸了,您顶多挨顿骂;可给天子诊脉,万一失手——”他指了指自己脖颈,“这颗脑袋,怕是要提前去见太上老君喽。”

苏尘忙道:“您放心,天塌下来,我顶着!”

“您就当是我硬拽您去的——大不了,我写张字据。”

扶摇子一怔,忽想起上次也是苏尘强推清风去太庙,结果清风如今成了香火供奉的“活神仙”,自己这师祖倒成了道观里最清闲的老道士。每每思及,牙根都发痒。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字据得写清楚——若掉脑袋,砍的是你的,不是我的。”

“成。”

苏尘无奈落笔,墨迹未干,便扶着扶摇子下了山,直奔皇宫而去。

养心殿内。

苏尘转身问怀恩:“太子可在此处?”

怀恩摇头:“不在。”

苏尘轻应一声,道:“劳烦通禀皇上,就说苏尘求见。”

“得嘞!”

没多久,怀恩快步迎出殿门,躬身引路。苏尘略一颔首,携扶摇子缓步踏入养心殿。

“臣苏尘,叩见皇上。”

“贫道扶摇子,参见圣人。”

弘治皇帝抬眼一瞧,眉梢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讶异:“你带位道长来,所为何事?”

苏尘立刻欠身回道:“回陛下,这位是紫云道观的扶摇子道长。”

竟是他?

早前曾三度遣使相邀,对方始终闭关不出,如今竟主动下山?

皇帝未端架子,当即离座起身,郑重一揖:“有劳道长亲临。”

苏尘顺势接话:“道长听闻圣躬违和,特来诊视。”

弘治皇帝眸光一闪,直直盯住苏尘——这分明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可连自己都请不动的人,竟被苏尘说动了?

“好!甚好!”

苏尘又转向扶摇子,拱手道:“有劳道长费心。”

扶摇子含笑点头:“举手之劳。”

话音未落,他已踱至御前,袖口轻挽,三指搭上龙脉。起初神色从容,嘴角还噙着三分淡然笑意;可越往后,眉头越锁,面色渐沉,指尖微顿,呼吸也慢了下来……良久,他缓缓收手,抬眼朝苏尘投去一瞥。

皇帝何等老练,早将他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反倒朗声一笑:“道长不必讳言。朕心里有数——大限将至,不妨直说。”

苏尘也上前半步,沉声道:“道长但讲无妨,皇上宽厚,绝不会怪罪。”

——你可真会添乱啊苏尘!

不是说好由你担着吗?怎么倒把锅甩我头上来了?

他嘴角一抽,垂首稽首,声音低而稳:“启禀陛下……此症,贫道实难回天。”

苏尘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本还存着一线指望:扶摇子医名远播,或能起死回生。可这话一出口,便如铁钉入木——再无转圜余地。

原来,真到了尽头。

皇帝却只轻轻一笑:“朕早料如此。多谢道长跋涉而来。”

扶摇子合十低诵:“无量天尊。”

随即,皇帝转向苏尘,语气温和:“廷玉,替朕送道长出宫吧,朕想静一静。”

稍顿,又补了一句:“若道长愿逛逛宫苑,你也陪着走动走动。”

那份熟稔亲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早已视他如子侄。扶摇子出门时忍不住侧目打量苏尘,啧啧称奇:“你这小子,才几日工夫?竟能让皇上这般信重?”

苏尘苦笑摇头:“道长别打趣了……皇上,当真没救了?”

扶摇子肃然摇头:“真没了。若有半分法子,老道何必袖手?”

两人正说着,朱厚照晃晃悠悠踱了过来,满脸兴味:“聊啥呢?什么救不救的?谁病了?”

扶摇子刚张嘴,苏尘忙截住话头,笑着对太子道:“闲话几句罢了。道长进宫是为祈福,我顺道相送。”

“哦?道长也来祈福?”朱厚照歪头打量,“那我也跟着去瞧瞧。”

“殿下且留步,”苏尘拱手笑道,“这点小事,臣足矣。”

“行吧……”朱厚照挠挠头,满眼狐疑:这俩人,咋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出了宫门,扶摇子才压低声音问:“你怎不告诉太子实情?”

苏尘叹口气:“不是我不肯说,是皇上亲自叮嘱——怕太子难过,不准外传。”

扶摇子默然片刻,轻叹:“都说皇家薄情,偏你们这对父子,倒把真心捂热了。”

他顿了顿,又提醒一句:“小心些,将来太子若知你知情不报,怕要记你一笔。”

苏尘何尝没想过?只是眼下,别无他法。

……

次日清晨,奉天殿举行大朝会。

这是苏尘升任翰林待诏后,头一回站在这金殿之上。

百官如林,层层列队,他立于末排,衣角微垂,毫不起眼。

朝议先议屯田开垦、漕运疏浚等政务,再议河南旱、山西蝗等灾情。苏尘听得索然,正欲松一口气,忽见杨廷和整衣出列。

“臣,有本奏。”

满朝文武齐刷刷望过去——这节骨眼上,他要掀什么风浪?

皇帝亦略显意外:“哦?讲。”

杨廷和腰背挺直,声如清磬:“臣,弹劾苏尘。”

咦?又来?

杨大人这是跟苏待诏卯上劲儿了?

他不疾不徐续道:“据确凿证据,内厂番子正在暗中查访百官行止。”

满殿骤然一寂。众人面面相觑,旋即有人蹙眉质疑:“杨大人,您这话说得蹊跷——查内厂归查内厂,弹苏待诏归弹苏待诏,何苦混作一团?”

杨廷和斜睨那人一眼,唇角微挑:“诸位怕是还不晓得苏尘真正身份吧?”

“那今日,本官就替大家捋一捋——”

“苏尘,字廷玉,翰林院待诏,兼大明内缉事厂提督校办官。”

嘶——

满朝哗然,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他……竟是内厂提督?

当年设内厂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不预朝政、不涉文武。后来内厂沉寂多年,番子行事低调,众官员早忘了这档子事。

如今一语点破,群臣惊愕未定,目光已如芒刺般扎向苏尘——

好大的胆子!

当初立规时说得斩钉截铁,如今倒纵容番子盯起朝臣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成化末年西厂的威势实在太骇人,消息一传开,满朝文官个个脊背发凉,心头直打鼓!

苏尘眉头拧得死紧,脑中念头飞转,急寻破局之法。

他万没料到,内厂暗查百官的密事,竟被杨廷和捅了出来。

眼下哪还有闲心琢磨消息怎么漏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稳住局面。

大殿里鸦雀无声,可那一张张脸——青白、铁灰、僵硬,全写着惊疑不定。

监察之事既已曝光,苏尘便成了风口浪尖上那根最扎眼的刺。

谁愿被番子盯梢?盯什么?查什么?翻什么旧账?文官们怎可能不胆寒?

人活一世,谁没几件不愿示人的私密事?

就算苏尘拍胸脯说:内厂不为揪贪墨、不为抓把柄、不为罗织罪名——他们信吗?

苏尘思来想去,喉头干涩,竟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就在这时,弘治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沉如闷雷:“内厂好大的威风!”

“竟敢监视朝廷命官!”

“提督的胆子,是越来越没边了!”

“来人!即刻拿下刘瑾,押入诏狱,择日问斩!”

杨廷和当场怔住。

苏尘也愣在原地。


  (https://www.lewenwx.cc/5521/5521530/3912322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