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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惊雷炸响


“行了行了,别嚎了,人回来就成。”

“老奴叩谢太子爷隆恩!”

朱厚照懒洋洋应了声:“嗯,去吧。”

……

这几日,苏尘总觉胸口发闷,像压着一块湿棉絮。

心绪乱得没边,说不清是焦灼,还是钝痛。

史书白纸黑字写着:弘治皇帝,命悬这几日。

窗外天色铅灰,云层低垂,空气闷得喘不过气,仿佛暴雨将至。

魏红樱掀帘而入,步履利落:“潜龙秘卫已布防完毕,万无一失。”

苏尘只点了点头:“好。”

魏红樱盯着他看了片刻,忽问:“心神不宁?为刘瑾?”

苏尘摇头:“不是。是皇上……快不行了。”

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魏红樱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么急?”

“就是这么急。”苏尘垂眸,“眼下后宫还不知情。一旦崩逝,宫闱内外,怕要翻天。”

他早让扶摇子几度入宫诊脉,可御医们束手无策,药石罔效。

弘治皇帝,真撑不住了。

轰——!

惊雷炸响,顷刻间,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养心殿外,一群御医踉跄奔来,袍角溅满泥水。

午后,皇帝便觉四肢发沉,喉头腥甜,再难起身。

太医轮番号脉,人人面色凝重,末了只是摇头。

怀恩站在龙榻旁,眼眶赤红,嘴唇哆嗦着。

弘治帝反倒笑了:“别哭,别哭……”

怀恩喉头哽住,突然嘶吼起来:“圣上!您哪儿疼?快告诉老奴!该死!都该死!”

“还不快治!你们是太医!不是摆设!”

弘治帝缓缓抬起手,按在他腕上:“莫难为他们了……让他们退下吧。朕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他喘了口气,轻声道:“去请皇后过来。朕……想同她说说话。外廷,先不要惊动。”

怀恩泪如雨下,重重磕了个头:“老奴……遵旨。”

他佝偻着背走出养心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直奔坤宁宫。

张皇后正欲就寝。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丈夫伏案至深夜,养心殿的灯,常亮到寅时。

“娘娘,怀恩公公求见。”

张皇后一怔:这般时辰?莫非……陛下要来?

“让他进来。”

须臾,怀恩跌跌撞撞跪在阶下。双眼肿胀,满脸泪痕,鬓角竟添了几缕刺目的霜白。

张皇后心头一紧:“你这是……”

怀恩伏地不起,声音撕裂:“娘娘……皇爷他……撑不住了!”

“放肆!”

张皇后霍然起身,厉声呵斥:“狗奴才!敢咒陛下?你活腻了!”

她不信。三十出头的人,昨日还好端端批折子,怎会一夜之间油尽灯枯?

怀恩泣不成声:“娘娘……老奴不敢欺瞒!是陛下亲口命奴才来请您……他有话要说。外廷……一个人都不知情啊!”

张皇后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若非左右宫女死死搀住,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你……你……”

“快!去养心殿!”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得厉害,像风里一茎细柳,连抬脚都虚浮踉跄。

这太猝不及防了,太猝不及防了!

她到现在还恍如梦中,指尖发凉,心口发紧!

宫人半扶半托着张皇后,脚步凌乱地奔向养心殿。

转眼工夫,张皇后已立在养心殿朱红门外。

“松手!都给我松手!”

“本宫要去见陛下!”

她一把甩开左右,踉跄着往前冲,裙裾翻飞,绣鞋歪斜,一步一晃地扑向殿门。

弘治皇帝静静躺在龙榻上,烛火明明灭灭,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几个太监、宫女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屏住了,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微响。

养心殿内。

张皇后跌跌撞撞闯进来,鬓发散乱,珠钗斜坠,直直扑到龙榻前。

一见那张枯瘦泛青的脸,那双曾经温润如春水、如今却黯淡无光的眼睛,她喉头猛地一哽,眼泪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扑倒在榻沿,攥着皇帝的手,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您哪儿疼?您说啊,妾身听着呢!”

弘治皇帝反手攥紧她的手指,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低沉:“别哭……真没事。朕走了,还有太子,还有江山。”

“太子才十二岁,你得多替他担着些。”

张皇后泪如雨下,眼前发黑——昨日还在乾清宫批折子,今晨还笑着听她念诗,怎么一转眼,人就躺在这儿了?

怎么就塌了天?

她脑子嗡嗡作响,只盯着皇帝紧蹙的眉头、干裂的嘴唇,胸口像压着千斤巨石,喘不上气来。

“皇上……妾身不求别的,只求您活着!您到底怎么了?别丢下我啊……我这就去叫太医!现在就去!”

弘治皇帝轻轻摇头,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不必了。太医来过三回,药方开了十几副,都没用。朕瞒着你们,是怕你们日夜守着,熬坏了身子……朕不想拖累你们。”

“罢了,时辰到了。你莫难过——人这一辈子,谁不是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没什么好哭的。”

张皇后泪眼模糊,浑身发颤,哭得不能自已。十余年朝夕相对,她是他唯一的妻,他是她全部的天。

他才三十出头,正是盛年,怎会忽然油尽灯枯?

凭什么啊!

老天爷为何如此狠心!

她死死攥着皇帝的手,指节泛白,泪水一颗接一颗砸在明黄锦被上,洇开深色水痕。

弘治皇帝抬起枯瘦的手,慢慢抚过她乌亮的鬓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旧梦。

他记得初见时,她站在慈宁宫廊下,素衣淡妆,眉目清朗,一笑便如春风拂过玉兰枝头;后来更敬她端方守礼,持家有道,不争不妒,不骄不躁。

他登基十年,未曾纳妃,不曾立嫔,后宫空寂如初,唯她一人长伴身侧。夫妻相敬如宾,亦相惜如命。

如今大限将至,他如何不痛?可痛又何用?

他还得撑住最后一口气——太子未稳,朝局未定,边关军报堆在案头尚未批复……他拼尽全力想把烂摊子理顺,可身子早就不听使唤了。

他缓了口气,低声对张皇后道:“别哭了。你先去东宫一趟,好好跟太子说说话,别让他吓着。朕还得召几位阁老交代几句——你去吧。”

“皇上……我不走!我一步都不离您身边!求您别赶我走!”

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凄惶,满心满眼只剩榻上那人。

弘治皇帝抬手,轻轻挥了挥:“去吧。大明还在,太子还在,朕得把身后事托付妥当。你留在这儿,外头那些言官又要嚼舌根了……快去。”

“可是……”

“听话。”他声音极轻,却不容置疑。

张皇后抹着泪,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殿门合拢,弘治皇帝才闭了闭眼,气息微弱地对怀恩道:“去,请外廷诸公入宫。”

“是,皇爷……”

怀恩躬身应下,转身时已泪流满面,老泪纵横,湿透前襟。

……

内阁三位阁老,此时早已各自安寝。

怀恩先叩响刘健府邸大门。

夜半惊起,刘健不知出了何事,但见宫中来人,哪敢怠慢?匆匆披衣而出,一眼瞧见怀恩通红的眼眶,心口顿时一沉,急声问:“出什么事了?”

怀恩扑通跪倒,泣不成声:“阁老!皇上……撑不住了!”

啪嗒——

刘健手中茶盏落地碎裂,瓷片四溅。他身子一晃,声音发颤:“什么?!陛下昨儿还好好的!龙体究竟怎么了?太医呢?可请了?”

怀恩抹着泪:“病根早有了,皇上一直瞒着……太医来了好几趟,连扶摇子道长都请进宫了,可……可终究无力回天。”

“老夫即刻进宫!”

“奴才这就去请李阁老、谢阁老!”

“快去!”

怀恩又奔李东阳府上。李东阳一听,脸色霎时惨白,连外袍都顾不得系好,抓起官帽便往宫门方向疾步而去。

最后赶到谢迁府邸。谢迁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回神:“扶摇子道长可曾细诊?苏尘当年那般凶险的症候,他都能救回来!皇上……皇上说不定也有转机!紫云观那边可去了?”

三位阁老忧心如焚,那份焦灼,是真真切切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怀恩低头哽咽:“苏大人早把扶摇子道长请进宫了,针石汤剂,能试的全试过了……实在……实在没辙了啊!”

谢迁心头一震——原来苏尘早知内情。

可皇上竟一字未向他们透露,这份信任,重得让人喉头发紧。

此前天下知晓皇上染恙者,恐怕唯有苏尘一人。

他再不迟疑,一把抓起佩剑:“走!老夫这就进宫!”

“嗯。”

怀恩脚步匆匆,接连奔走于六部衙门、都察院等要地,朝中权重之臣几乎尽数被他连夜唤起。

这些人再分头传令,一时间,京师半数高官皆已惊醒赴命;连那些世袭爵位的王爷、国公,也无一遗漏。

直到最后,怀恩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步挪进青藤小院。

苏尘未眠。

青蔓来劝过好几回,轻声细语请他早些歇息。

可他心口像压着块湿冷的石,怎么也踏实不下来——总觉得今夜必有大事临头。他枯坐书房翻书,字句却如浮影掠过,一个也落不进心里。窗外暴雨如注,他盯着檐下砸落的雨箭,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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