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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天塌地陷,血债血偿


第279章  天塌地陷,血债血偿外廷每日堆叠如山的急件,小到修宫墙砖瓦、大到边关军饷,都要皇帝朱批——他早已烦透,只觉当皇帝,还不如做街头耍猴的自在。

“拒见?那就跪着见!”

刘健袍袖一振,领着李东阳、谢迁与杨一清,大步踏向宫门。

一名小太监横身拦路,刘健厉声高呼:“臣等叩请圣驾!”

“速报皇上——苏尘坠崖,生死未卜!”

小太监懒懒应了声,却没往豹房去,反倒先拐进司礼监值房。

如今宫里任何风吹草动,必先过刘瑾耳。

“干爹,内阁那帮人嚷着要见皇上……说苏尘死了。”

刘瑾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荔枝,唇角微扬:“说啊,怎么不说?小事一桩,去吧。”

“哎!”

小太监一溜烟奔向豹房。

朱厚照正倚在软榻上,手捧鲜荔,目不转睛盯着虎笼里扑腾的锦豹,满脸兴奋。

他天生爱看猛兽撕咬、纵跃、嘶吼——也不知打哪儿来的癖好。

“皇爷。”

“嗯?”

“内阁求见。”

朱厚照漫不经心:“何事?没说朕正忙着?”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他们说……苏尘没了。”

“噗——!”

朱厚照一口荔枝肉喷出三尺远,霍然起身,面如赤炭,双目圆瞪,暴喝如雷:“放屁!”

“狗胆包天!谁给他们的胆子胡吣?!”

“内阁疯了不成?想见朕就见朕?拿这种腌臜话糊弄人?!”

他一脚踹翻矮几,怒气冲冲直奔养心殿。

殿内寒气森森,三位阁老与杨一清肃立阶下,从未见过皇帝如此震怒——那股子骇人气势,竟比豹房里最凶的黑豹还要慑人三分。

朱厚照面色铁青,嗓音劈裂般吼道:“杨一清!你给朕说清楚——苏尘到底怎样了?外头传他死了?放屁!全是胡吣!”

杨一清额角汗珠直滚,喉结上下滚动几回,才重重抱拳、深深弯腰:“皇上……请暂息雷霆之怒。”

朱厚照一脚踹翻脚边小杌子,厉喝:“朕要你答话,不是让你劝朕咽下这口气!”

“说!苏尘究竟出什么事了?!”

杨一清闭了闭眼,声音发涩:“回禀皇上……宜兴都司八百里加急密报,苏大人返京途中,在官道遭人围堵追袭,退至断崖绝壁,力竭不支……最终……纵身跃下……”

朱厚照双腿一软,重重跌坐进龙椅深处,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肩膀塌陷,眉宇间血色尽褪,眼圈迅速泛起潮红,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健拱手,声音低沉而紧绷:“皇上,尸身至今未寻获……或许……或许尚有一线转机……”

话到此处,他自己先哽住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哪来的侥幸?

他强稳心神,接着道:“苏大人赤胆忠心,毕生所愿,便是助大明重振雄风。如今他虽远行,可江山社稷,仍需皇上擎天立地啊!”

李东阳急忙接话:“皇上,苏大人亲手教您读史、理政、辨忠奸,此刻他若在天有灵,定盼您擦干泪、挺直腰,把这万里河山扛起来!唯有如此,他才真正安心长眠。”

“求皇上少驻豹房,勤理朝纲,替苏大人把未竟之志,一肩担起。”

朱厚照耳中嗡嗡作响,那些话如隔着厚厚一层水幕,模糊不清。

他这辈子,只靠过两个人。

头一个是父皇——父皇在时,他是世上最自在的少年天子,想骑马便策马,想射猎便挽弓,无人敢拦,无人敢驳。

第二个,就是苏尘。

苏尘在时,讲道理不端架子,逗趣时不藏锋芒,管束他时句句温厚,劝谏他时字字入心。别人说一句,他皱眉;苏尘说一句,他点头。

如今,一个走了,一个也走了。

十七岁的少年皇帝,忽然站在空荡荡的天地之间,四顾茫然。

他疲惫地抬手挥了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都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三位阁老与杨一清齐齐躬身:“皇上节哀……”

朱厚照没应声,只独自坐在偌大的养心殿里,四壁寂静,连烛火都显得单薄。他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空得发疼。

片刻后,刘瑾踮着脚进来,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皇上……辽东八百里加急,推举新任总督人选……”

朱厚照猛然抬头,双目赤红,抓起案上砚台狠狠砸向地面:“滚!现在跟朕谈什么总督?!滚!立刻给朕滚出去!”

刘瑾扑通跪倒:“奴婢斗胆……国事一日不可荒废啊!”

朱厚照盯着地上迸裂的墨块,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拿主意。”

“奴婢遵旨。”

大殿重归死寂。朱厚照怔怔坐着,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父皇驾崩那日,他哭过,但不慌——因为还有苏尘。

苏尘走后,朝廷照常运转,奏章准时呈递,军情每日汇总,连父皇身后诸事,都是苏尘一手打理得滴水不漏。

哪怕他离京巡边,朱厚照心里也踏实——只要苏尘还在,大明这艘船,就绝不会偏航。

可如今……

人没了。

怎么就没了?!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沿着他清瘦的脸颊缓缓淌下,滚烫又冰凉。他像突然被剥掉所有盔甲的孩子,浑身发冷,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沉重得如同负山。

苏尘不在时,他能疯、能闹、能彻夜不归,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替他兜底,有人能把残局收拾得妥帖周全。

他这个皇帝,一直想松一口气——外臣他信不过,太监他用着顺手,可心里清楚得很:刘瑾这些人,连苏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苏尘是真能定乾坤的,是真能把这烂摊子一寸寸拾掇成锦绣的。

他们?撑不起这片天。

现在……该怎么办?

泪水无声漫溢,朱厚照双目失焦,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咚”一声狠砸在龙椅扶手上,震得金漆簌簌掉屑。

.

翰林院。

文徵明照例晨起当值,晨光熹微里,与同僚们闲话诗稿校勘、史书体例,偶尔插科打诨几句朝中趣闻,笑意轻松。

直到谢丕踏进门来。

文徵明笑着迎上去:“谢兄,这脸色怎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昨儿被令尊罚抄《贞观政要》三百遍了?”

满屋哄笑。

谢丕抬眼看他一眼,喉头动了动,只低声一句:“苏尘……走了。”

文徵明随口应道:“哦,知道啦——算日子,先生也快回京了。”

“不是回京。”

“是……没了。”

文徵明脸上的笑还挂在嘴角,却像被冻住一般僵住。他盯着谢丕,半晌,忽而扯出个干涩的笑:“谢兄,玩笑开过头了。再提一句,我可真翻脸了。”

他对苏尘,敬如父、仰如师。没有苏尘,就没有今日的文徵明。

谁敢拿恩师生死取乐,他敢当场掀桌。

谢丕摇头,眉宇凝重如铅:“兵部密报,家父亲口所言,千真万确。”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宜兴官道遇伏,被人一路追杀至悬崖,无路可退……跳下去了。”

文徵明怔在原地,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哈——哈哈!”

“荒唐!”

“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谁?谁有这狗胆动我师父一根头发?!”

下一瞬,他猛地暴起,目眦尽裂,嘶吼如雷:“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杂碎敢碰我师父!”

“我要把他全家剁成肉泥!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谢丕死死架住他狂抖的胳膊:“文兄!醒醒!冷静!”

“呜——呜呜……”

“我师父没了……我师父真的没了……你让我冷静?我拿什么冷静?!”

“他是我师父啊……唐寅那个混账东西!人在苏州府,连个人都护不住?!”

“师父……师父啊——”

哭声陡然撕裂空气,文徵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嚎啕不止,声嘶力竭,喘息骤停,眼前一黑,直挺挺昏死过去。

翰林院那帮人素来对苏尘冷眼相看,可一听说他死了,非但没半分快意,心头反倒像压了块冰,沉得喘不过气。

说不清是哪根筋拧着,平日里骂归骂,可他们心里都明白:只要苏尘还活着,这朝廷才不至于彻底歪斜,这江山才尚有一线清明……

晌午时分,文徵明才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恍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甚至巴不得这梦再长些、再真些。

可现实却劈头盖脸砸下来——谢丕仍守在榻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喉结动了动,只低低吐出一句:“文兄,节哀。”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发苦。他与苏尘,既是师徒,又是知己,如今断了一臂,剜了一心。

文徵明强撑着坐起,声音沙哑却硬朗:“谢兄,你先回吧,我缓一缓就成。”

谢丕摇头:“你这样子,我敢走?”

文徵明咬了咬牙,道:“我得去一趟……告诉老师的未婚妻。”

“啊?”

谢丕没多问——他压根不知道,苏尘临行前竟还郑重其事提了亲。

“好。”

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文徵明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跳,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敢想魏红樱听见消息时的模样,更怕她听见后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他太清楚她的脾性:一旦认定谁死了,那便是天塌地陷,血债血偿。

可这事,他必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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