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再入洞庭

回到船上的白秋练，全程温顺跟在柳毅身侧。

步履轻柔、姿态乖巧，一双水润的眼眸始终牢牢凝望着柳毅的身影，爱慕与依恋毫不掩饰，纯粹而热烈。

只是心底深处，依旧残存着一丝身份悬殊的敬畏与忐忑。

虽已得名分、可眼前之人终究是执掌千里水脉的真龙龙王，尊贵无上、神通广大。

而自己只是修行浅薄的水族小妖，平凡卑微，毫无长处。

纵然得到垂青，她依旧不敢肆意亲近，不敢主动攀附，只能远远凝望、温顺相伴。

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生怕行差踏错，惹得对方不喜。

楼船再度扬起巨帆，乘风破浪，逆流向西，继续朝着岳阳方向缓缓前行。

船舱之内，静谧温馨。

柳毅静坐窗前，看着身侧垂首而立、温婉羞怯、眸含深情的白秋练，心中明白她的心思。

这使得柳毅的心里不由悠悠一叹。

他现在也是发现了，随着自己的快速成长，有些情况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像是以往的自己想要得到一个美人的芳心，多少还是需要一些手段和精力的。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过程，才会使得自己或多或少是有一些收获的喜悦。

但现如今，随着自己身居高位，想要得到对方越发的容易。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收获感，也少了很多。

“或许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吧。”柳毅轻叹。

对此，他心里是有一点失落的，总感觉少了不少的乐趣。

但很快的，柳毅便不去想那么多，目光落在白秋练的身上。

见这水族少女痴心纯粹、温顺乖巧，满心皆是自己，却因身份差距心存敬畏、小心翼翼，不敢放开身心、坦然相伴。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宠溺：“秋练，过来。”

白秋练闻言心头微颤，连忙抬眸，对上柳毅温润深邃的眼眸，脸颊微红。

随后，乖乖移步上前，立在柳毅身前，细声道：“龙君。”

看着她楚楚羞怯、惹人怜爱的模样，柳毅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微凉玉手。

入手细腻温润、柔软无骨，带着江水独有的清润凉意，触感绝佳。

白秋练浑身一僵，身躯微微发热，脸颊红透，心头小鹿乱撞，羞怯地垂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满心皆是紧张与欢喜。

柳毅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声音低沉温柔，安抚着她所有的不安。

“既已是我之人，便无需拘谨敬畏，无需妄自菲薄，在我身边，你只管随心随性，安然相伴即可。”

一句温柔安抚，瞬间抚平了白秋练心底所有的忐忑与卑微。

她抬眸望着眼前温柔包容的男子，眼眸水光潋滟，满是深情依恋，重重轻轻点头，软糯应声：“嗯，秋练知晓了。”

看着她彻底卸下防备、满眼皆是自己的模样，柳毅心中微动，眼底温柔渐浓，顺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白秋练身躯轻盈柔软，温顺地靠在柳毅宽阔温暖的怀抱中，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连日郁结的心神尽数舒展，满心皆是安稳与幸福。

江水孕育的女子，温柔似水、缠绵入骨，天生自带水润温婉的气韵。

感受着对方身子的柔软滑腻，柳毅的心头不由微动。

“据说，白鳍豚在那方面，比起人类女子来，那是更甚一筹！”

柳毅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所了解到的一些信息。

据说有传奇人物亲身体验过，并对此赞不绝口。

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他的心里还真的是有一点蠢蠢欲动起来，眼神也是不由得变得灼热。

柳毅的变化，白秋练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对此，她非但没有感觉被冒犯到，反而内心中说不出的欣喜。

她知晓自己修为浅薄、身份卑微，能得龙王垂青、伴其身侧，是此生最大的机缘。

柳毅也没有想过要跟她客气那么多，心动不如行动，在白秋练的耳边低声了一句：“知道该如何伺候人么？”

白秋练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了解过，我会尽力不让龙君失望。”

白秋练说着，便主动抬手，轻轻环住柳毅的腰身，柔软的身躯紧紧依偎着他，姿态温柔缱绻、极尽顺从。

青涩羞怯的少女，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拘谨忐忑，只余下满心的温柔与热忱。

她小心翼翼、极尽温柔地伺候着柳毅。

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温柔妥帖，带着水族女子独有的细腻与缠绵。

白鳍豚生于净水、长于清波，秉水之性、承水之灵，一身肌理温润如玉，性情柔顺似水，缠绵温婉、极致贴合。

不同于龙宫众女的端庄、灵动、清冷、明艳。

白秋练有着独属于江上灵女的纯粹柔软、青涩温柔，似水一般包容万般、贴合万般，温柔细腻、缱绻绵长。

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润缠绵、轻柔旖旎，是柳毅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温柔。

……

有了密切接触过后，白秋练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最直观是便是，成为妇人的她，已经褪去了初时的羞怯拘谨。

而体验了白鳍豚和人类不同的美妙的柳毅，也是心情大好。

有美人在侧，旅途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如此之下，柳毅驱使着楼船，很快便踏入八百里洞庭水域。

“洞庭天下水，浩瀚冠江南啊！”

进入洞庭水域，柳毅不由得感慨着。

在这之前，他虽然已经多次往返洞庭龙宫，但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可现如今成为钱塘龙君后，他对洞庭湖的感官，却又有所不同。

柳毅现如今可以清楚地感觉得出，洞庭水系底蕴远超钱塘江，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好在，这也是自己的娘家，柳毅倒没在意那么多。

久别故土，重归洞庭地界，柳毅心底不由得生出万千感慨。

当初自己从这里出发，前往京城赶考，这一别便是近两年的光景了。

时间看似不长，可自己的人生却已经翻天覆地，超脱凡尘俗世。

归乡心切，近乡情更浓。

楼船之上，柳毅抬眸望向远处朦胧的岳阳城楼，故土烟火依稀可见，心中暖意翻涌。

可他心念一动，终究没有急着靠岸归乡。

钱塘君于他，有再造之恩、授位之德。

当年若非钱塘君成全姻缘，又倾力扶持，将千里钱塘龙位传于他，他断无今日的龙神尊位。

而今钱塘君为了传位于自己，触犯天条，被囚于洞庭水府赎罪。

自己登临龙位，执掌权柄，享尽香火尊崇，却让恩尊独自身陷禁锢，久居幽狱，于情于理，他都万万不能先顾私宅安乐。

“秋练。”柳毅轻声开口。

“龙君。”白秋练闻声轻抬眼眸，柔声应和，身姿温顺倚靠，静待吩咐。

“我先带你入洞庭龙宫，拜见洞庭君。”柳毅目光沉稳，语气笃定，“此番归乡，首要之事，便是探望钱塘君。若无他，便无我柳毅今日。”

白秋练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敬服：“龙君重情重义、知恩念恩，实属大德，秋练听凭安排。”

在她心中，眼前这位真龙尊神，不止神威浩瀚、气度非凡，更难得心怀赤诚、不忘本根。

这般品性，远比通天神通、无上权位更让人倾心。

柳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神念一动，释放气息。

不过片刻，湖面水波翻涌，两道身披银色水甲、手持长戟的洞庭巡水神将破水而出。

看到是自家驸马，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连忙拜见：“洞庭水府神将，恭迎钱塘龙君驾临！”

显然洞庭湖这边的水族都已经知道，柳毅已经接掌钱塘江龙王之事。

“自家人无需客气！”柳毅满脸笑容道。

两名神将不敢怠慢，当即引路。

柳毅携着白秋练，身形轻晃，带着一身温润水光，踏着万顷碧波，径直沉入洞庭水底，很快便进入了洞庭龙宫。

未入正殿，远远便见一身紫金龙袍、面容儒雅端方的洞庭君，率龙宫文武官吏亲自出殿相迎。

洞庭君执掌八百里洞庭亿万载，身为四渎旁支尊神，资历深厚、心性沉稳，素来端庄持重。

此刻见柳毅骤然到访，眼中满是意外之色，随即化为温和笑意。

“贤婿，你归乡归来，本以为你必先归岸省亲、安顿家事，未曾想第一站竟是我洞庭龙宫，倒是让为父意外又欣慰。”

洞庭君快步上前，抬手扶起欲行大礼的柳毅。

目光落在他身侧温婉清丽的白秋练身上，并未多问，已然心知大概。

“岳丈在上，小婿理应先来拜谒。”柳毅身姿挺拔，语气诚恳，“承蒙岳丈与二叔厚爱，方有我今日一切，如今归乡，自当先拜恩亲，再理俗务。”

洞庭君闻言连连颔首，神色愈发满意。

世间无数得势神明，一朝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便容易忘本弃恩、心性浮躁。

可柳毅登临龙神尊位，执掌一方水府，依旧初心不改、感念旧恩，这份心性格局，远超寻常神祗。

“好好好，难得你有这份本心。”洞庭君抚掌轻笑，抬手示意引路，“快快入殿落座，本王备下琼浆仙酿、水底珍馐，与你好好叙叙别离光景。”

柳毅微微躬身，适时开口阻拦：“岳丈好意，小婿心领，只是此次前来，心中最记挂的，便是二叔，晚辈不急饮宴，可否先随岳丈前往，探望二叔？”

他语气恳切，眼底带着真切的愧疚与惦念。

自承袭钱塘龙位以来，他忙于稳固水府秩序、梳理水系灵脉、安定一方水族。

始终未能抽空前来探望被囚的钱塘君。

每每念及那位性情刚烈、护短重义的赤色真龙，他心中便满是不安与愧疚。

洞庭君闻言一怔，随即眼中赞许更盛，心中暗自感慨钱塘君果然没有看错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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