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重建山门
人越来越多，草棚不够住了。
那天晚上，老头蹲在废墟边上，看着那些新来的弟子挤在一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不行。”他说，“得盖房子。”
慕晨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草棚。
“你盖？”
老头说：“我带人盖。”
慕晨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怀疑。
“你确定？”
老头说：“怎么？看不起我？”
慕晨说：“你都穷成这样了。”
老头脸一红。
“穷怎么了？穷就不能盖房子？”
慕晨说：“用什么盖？草？泥巴？还是你的脸皮？”
老头愣了。
“脸皮？”
慕晨说：“你那脸皮，子弹都打不透。用来盖房子，结实。”
老头眨眨眼。
“子弹是啥？”
慕晨说：“一种暗器。很快，很厉害。”
老头想了想。
“比你的剑还快？”
慕晨说：“差不多。”
老头沉默了三秒。
“那你的脸皮肯定更厚。”
慕晨没说话。
老头嘿嘿笑了。
“行行行，不贫了。说正事。”
他看着那些新来的弟子。
“草棚确实不够住了。我带人去那边，把真正的山门收拾收拾。”
慕晨说：“那边？”
老头指着废墟深处。
“那边。以前逍遥宗的弟子住的地方。虽然塌了，但地基还在。收拾收拾，能住不少人。”
慕晨看着那片废墟。
那些倒塌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荒凉。
“你看着办吧。”他说，“我解决不了。”
老头叹了口气。
“行。你负责打架，我负责盖房。分工明确。”
第二天一早，老头就带着人开工了。
男的搬砖扛木头，女的做饭送水。老的少的，都动起来。
废墟里一片热火朝天。
慕晨也去帮忙了。
他扛木头，搬砖头，干得满头大汗。
剑灵从剑里飘出来，飘在他旁边。
“主人，你还会干这个？”
慕晨说：“会。”
剑灵说：“以前干过？”
慕晨想了想。
“干过。”
在地底的时候，什么都干过。搬石头，挖矿，盖窝棚。
那些日子，已经很久远了。
他扛起一根木头，往前走。
木头很沉，压得肩膀生疼。
但他没吭声。
云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她看着慕晨扛着木头走远，看着汗水从他额头上滑下来，看着他那身青色的道袍沾满灰尘。
她忽然笑了。
很轻，很小。
老头正好走过来，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
“云落，你笑什么？”
云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笑了吗？”
老头说：“笑了。我看见了。”
云落说：“你看错了。”
老头说：“不可能。我眼不花。”
云落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老头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这丫头……
房子盖了三天，终于有了雏形。
几间木屋立在废墟边上，虽然简陋，但比草棚强多了。
新来的弟子们有了住处，一个个喜笑颜开。
但问题也来了。
人多了，总得有人管。
老头把慕晨叫过来。
“你来管。”
慕晨说：“为什么是我？”
老头说：“因为你最厉害。”
慕晨说：“那又怎样？”
老头说：“有人不服，可以挑战你。打赢了你，他当老大。打不赢，就老老实实听话。”
慕晨想了想。
“行。”
消息传开，新来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挑战大师兄？”
“那可是金丹期的高手！”
“金丹期怎么了？人多力量大！”
“你想去你去，我不去。”
还真有人去。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挺壮实。他站在空地上，冲慕晨拱了拱手。
“大师兄，我想挑战你。”
慕晨看着他。
“来吧。”
那人冲上来，一拳轰出。
慕晨侧身躲开，随手一剑拍在他背上。
啪——
那人整个人飞出去，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慕晨收剑。
“还有谁？”
全场安静了。
没人说话。
过了三秒，有人小声说。
“还谁？傻子才去。”
慕晨扫了一圈。
没人再站出来。
“那以后，听我的。”
从此以后，没人敢挑战他。
新来的弟子们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师兄”。
但也有人不服。
那人叫铁牛，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脸的横肉。他是散修出身，从小在山里长大，一身蛮力，谁也不服。
他第一天来，就盯着慕晨看。
“你就是那个一剑逼退上百人的大师兄？”
慕晨说：“嗯。”
铁牛说：“我不信。”
慕晨说：“信不信随你。”
铁牛说：“我要挑战你。”
慕晨看着他。
“来吧。”
铁牛冲上来。
他不用兵器，就用拳头。那拳头比碗还大，一拳砸下来，能砸碎石头。
慕晨躲开。
铁牛又一拳。
慕晨又躲开。
铁牛追着他打，一拳接一拳，虎虎生风。
慕晨躲了十几招，然后一剑拍过去。
啪——
铁牛飞出去。
趴在地上。
他爬起来。
“再来！”
又冲上来。
又飞出去。
“再来！”
又飞出去。
一连拍了十次，铁牛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喘着气，满脸是土。
“服了吗？”慕晨问。
铁牛说：“不服！”
他又爬起来。
又冲上来。
又飞出去。
二十次。
三十次。
老头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这小子，是铁打的？”
慕晨也出汗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这人太轴了。
拍了三十次，他还在爬起来。
铁牛趴在地上，喘得像头牛。
“服了吗？”慕晨问。
铁牛说：“服了。”
慕晨说：“真的？”
铁牛说：“真的。”
他爬起来，走到慕晨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大师兄，收我做小弟吧！”
慕晨看着他。
这人满脸横肉，但眼神很真诚。
“随便你。”
铁牛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以后我就是大师兄的人了！”
小铃铛从旁边跑过来，看着铁牛。
“铁牛哥哥，你喜欢大师兄吗？”
铁牛说：“废话！大师兄那么厉害，谁不喜欢！”
小铃铛说：“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大师兄？”
铁牛愣了一下。
他看着小铃铛，又看看慕晨，又看看小铃铛。
“都喜欢。”
小铃铛满意了。
“那行，你跟我玩！”
她拉着铁牛的手，往废墟里跑。
铁牛被她拉着，一脸懵。
“玩什么？”
小铃铛说：“玩捉迷藏！”
铁牛说：“我这么大个子，捉迷藏？”
小铃铛说：“大个子也能玩！”
两人跑远了。
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这丫头，越来越能闹了。”
从那天起，铁牛成了慕晨的跟屁虫。
慕晨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慕晨练剑，他蹲在旁边看。
慕晨看书，他也蹲在旁边看——虽然看不懂。
慕晨吃饭，他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你吃这个！”
“大哥，你喝这个！”
“大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背！”
老头看着他那副狗腿样，眼睛都直了。
“铁牛，你小子，叫得比我还亲。”
铁牛说：“你是师祖，他是大哥，不冲突。”
老头说：“怎么不冲突？我是他师父，你是他小弟，差着辈呢。”
铁牛想了想。
“那我叫你师祖，叫他大哥。你比我高一辈，他比我高两辈。”
老头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账，还能这么算？”
铁牛说：“能。”
老头笑了。
“行行行，随你。”
云落从旁边走过，看着铁牛那副殷勤样，嘴角抽了抽。
她没说话。
但那表情，什么都说了。
周文推了推眼镜。
“这人，是真服了。”
铁牛听见了，转过头。
“废话。大哥那么厉害，我能不服吗？”
他看着周文。
“二师兄，你也服吧？”
周文说：“我服。但不学你这样。”
铁牛说：“哪样？”
周文说：“狗腿。”
铁牛瞪眼。
“你说谁狗腿？”
周文说：“你。”
铁牛站起来，要冲过去。
慕晨看了他一眼。
铁牛立刻停住。
“算了，不跟你计较。”
他坐回去，继续给慕晨夹菜。
小铃铛在旁边咯咯笑。
“铁牛哥哥，你好怂！”
铁牛说：“不怂。这叫尊重大哥。”
小铃铛说：“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铁牛说：“听啊。”
小铃铛说：“那你去给我摘朵花。”
铁牛站起来，跑出去。
没一会儿，摘了一朵野花回来。
小铃铛接过来，插在头上。
“好看吗？”
铁牛说：“好看。”
小铃铛满意了。
她拉着铁牛的手，又跑了。
老头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摇头。
“这丫头，比慕晨还会使唤人。”
慕晨没说话。
他看着小铃铛和铁牛跑远。
那两个人，一个矮，一个高，一个瘦，一个壮，跑在一起，像一对奇怪的组合。
但很和谐。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夕阳照下来，落在废墟上。
一片金色。
远处传来小铃铛的笑声。
还有铁牛憨憨的回应。
“铁牛哥哥，你追我呀！”
“来了来了！”
“你追不上！”
“我能！”
“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很吵。
但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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