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第五层
石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比之前的都深，都暗。石阶两侧的墙上，那些壁画越来越诡异——不再是战争场面，而是一些祭祀的画面。有人被绑在柱子上，有人跪在祭坛前，有人被剖开胸膛。小铃铛只看了一眼，就把脸埋在慕晨身后，不敢再看。
“大哥哥，我怕……”
慕晨说：“闭眼。”
小铃铛乖乖闭上眼睛，拉着他的衣角，一步一步往下走。
铁牛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的手微微发抖。他五大三粗的一个人，这会儿脸色也有点发白。
“这地方，太邪门了……”
老头走在中间，四处张望。他活了三百年，见过不少古墓，但这么阴森的，还真没遇到过。
云落握紧剑，一言不发。但她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冷。
那中年男人带着他的手下走在另一边。他们也紧张，眼神四处扫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大概一炷香，石阶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比之前所有的都大，大得像一个广场。穹顶高得看不见，四周的墙上有无数个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地面铺着青石砖，有些已经裂开，长出灰白色的苔藓。
石室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声吼叫，突然响起。吼——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石室四壁都在回响。几个人的火把同时晃了晃，差点熄灭。
小铃铛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慕晨的腰。
铁牛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他往后跳了一步，脸都白了。
“什么玩意儿？”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出来。
青面獠牙，浑身长满黑毛，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冒着凶光。它比牛还大，四只爪子像钢钩一样，在地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妖兽。
那中年男人的脸，瞬间白了。
“是妖兽！快跑！”
他转身就跑。
他的手下也跟着跑 但跑了两步，他们停住了。
因为慕晨没跑。他站在原地，一手护着小铃铛，一手按着剑。
那妖兽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中年男人愣住了。
“你——你不跑？”
慕晨说：“跑不掉。”
中年男人看了看那妖兽，又看了看他。
妖兽已经冲过来了，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慕晨把小铃铛往老头怀里一推。
“护好她。”
然后他拔剑，迎上去。
剑光一闪。
妖兽一爪子拍下来。
慕晨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削在它前腿上。
剑锋划过，削掉一块皮。血溅出来，腥臭难闻。
妖兽怒吼一声，更凶了。它转过身，追着慕晨咬。
慕晨躲闪，一剑又一剑。
但妖兽皮糙肉厚，那些伤口，根本不致命。
老头抱着小铃铛，急得直跺脚。
“快帮忙啊！”
云落已经冲上去了。
她一剑刺向妖兽的眼睛。
妖兽偏头躲开，一巴掌拍过来。云落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铁牛冲上去，一拳砸在妖兽背上。
妖兽吃痛，回头咬他。铁牛躲开，但被爪子扫到，肩膀上划出几道血痕。
那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下也在看。
他咬咬牙。
“妈的！”
他拔剑，冲上去。
他的手下愣了愣，也跟着冲上去。
六个人，围着一头妖兽，拼命地打。
刀光剑影，吼声震天。
小铃铛被老头护在角落里，捂着耳朵，浑身发抖。
打了半个时辰。
妖兽终于撑不住了。
它身上全是伤口，血流了一地。动作越来越慢，吼声越来越弱。
最后一剑，慕晨刺进它的喉咙。
妖兽轰然倒下，地面都震了震。
几个人喘着气，看着那具尸体。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累死我了……”
他的手下也瘫了，大口喘气。
老头跑过去，扶起云落。
“没事吧？”
云落摇摇头，但脸色发白，嘴角挂着血。
铁牛捂着肩膀走过来。
“大哥，你没事吧？”
慕晨说：“没事。”
他看向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中年男人站起来，拱了拱手。
“多谢。”
慕晨说：“谢什么？我也要东西。”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各凭本事。”
妖兽死了，他们继续往前走。
穿过那个巨大的石室，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这次没有封印，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个石室。
不大，但很精致。
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镜，地上铺着玉石。石室中央，是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把剑。
剑身漆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在火把光下闪闪发光。
一枚丹药。
拳头大小，通体赤红，隐隐有光芒流转。
一块玉简。
青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
“好东西！”
老头也眼睛发光。
“发财了发财了！”
两人同时看向慕晨。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那三样东西。
中年男人咳了一声。
“怎么分？”
慕晨说：“你先挑。”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我先挑？”
慕晨说：“嗯。”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小子，刚才救了他。现在又把先挑的机会让给他。
他沉默了三秒。
“你先挑吧。”
慕晨说：“我让你。”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那三样东西。
剑，丹药，玉简。
哪个最好？他不知道。他看向慕晨。
“你想要哪个？”
慕晨说：“随便。”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他走过去，拿起那枚丹药。
“我要这个。”
慕晨点点头。他走过去，拿起那把剑和那块玉简。
老头急了。
“你怎么不拿丹药？丹药最值钱！”
慕晨说：“剑和玉简更适合我。”
老头说：“哪里适合了？那把剑看着就不如你的无痕，玉简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慕晨说：“看看就知道了。”
他把玉简收起来，把剑递给老头。
“给你。”
老头愣住了。
“给我？”
慕晨说：“你不是没拿到东西吗？”
老头看着那把剑。
剑身漆黑，剑鞘上镶着宝石，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的手有点抖。
“真给我？”
慕晨说：“嗯。”
老头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好剑！好剑啊！”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复杂了。
他拿着丹药，走过来。
“小兄弟，你叫什么？”
慕晨说：“慕晨。”
中年男人说：“我叫血屠。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他拱了拱手。
“后会有期。”
他带着手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头还在看那把剑。
“发财了发财了……”
铁牛凑过来。
“师祖，让我看看！”
老头说：“看什么看，又不是给你的。”
铁牛说：“我就看看！”
老头说：“看可以，别摸。”
两人在那儿闹着。
云落走过来，站在慕晨旁边。
“你为什么不拿丹药？”
慕晨说：“丹药只能吃一次。剑可以一直用。”
云落说：“那玉简呢？”
慕晨说：“玉简里可能有功法。”
云落看着他。
“你倒是不贪。”
慕晨说：“贪也没用。”
云落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那中年男人消失的地方。
“那个人，还会再见的。”
慕晨说：“嗯。”
云落说：“你不担心？”
慕晨说：“担心什么？”
云落说：“他可能来找麻烦。”
慕晨说：“那就打。”
云落看着他。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小铃铛跑过来，拉着慕晨的手。
“大哥哥，我们回家吧？”
慕晨说：“好。”
他牵着她，往外走。
老头和铁牛还在闹。
云落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出古墓，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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