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保定惊雷：西境军的“铁头”撞上了“钢板”
八月十九日，清晨。
保定以南，漕河防线。
这里是通往燕京的南大门，也是朔方军防线的核心。
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百米。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马鼎山骑着高头大马，站在西境军的阵地前沿。他身后，是整整两万名手持大刀、光着膀子、背着汉阳造的“敢死队”。
这就是西境军赖以成名的“大刀队”。当年在长城抗战（原时空）砍过鬼子，确实是一支有血性的部队。但在如今这个已经被陆承泽把科技树点歪了的时代，这种冷兵器时代的遗留物，显得既悲壮又滑稽。
“陆承泽那小子，把好东西都带去泡菜国了！”
马鼎山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声如洪钟，“对面战壕里蹲着的，就是一群吓破了胆的少爷兵！咱们西境军穷是穷，但咱们骨头硬！今天，咱们就用这口大刀，砍下他们的脑袋，去燕京吃烤鸭！”
“杀！杀！杀！”
两万名西境军士兵齐声怒吼，声浪震散了晨雾。
马鼎山很满意这种气势。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对面静悄悄的朔方军阵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
“看见没？”他对身边的副官说道，“连个动静都没有，怕是已经准备跑路了吧？哼，所谓的朔方新军，不过是银样镴枪头，空架子一个！咱们一冲就垮！”
“老司令英明！这一仗……”
副官的马屁还没拍完。
突然。
“咻——”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空气。
那是所有老兵都熟悉的、大口径榴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马鼎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轰！！！”
一发152毫米的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了距离马鼎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巨大的爆炸声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碎。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掀起的泥土和弹片像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老司令！”
几名亲兵拼了命地扑上去，把马鼎山按倒在身下。
气浪滚过，马鼎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原本威风凛凛的布衣军装上全是泥点子，嘴里还呸呸地吐着沙子。他那匹心爱的大白马已经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倒在血泊里抽搐。
“他妈的！哪来的重炮？！”
马鼎山狼狈不堪地吼道，“不是说没有重武器吗？！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对面的朔方军阵地，仿佛被这一发炮弹唤醒了。
“开火！”
何柱国在指挥部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砰砰砰砰砰——”
这可不是老式的马克沁机枪那种“哒哒哒”的慢节奏，而是如同撕布机一般连贯的、令人绝望的金属风暴。
朔方军留守部队虽然没有太多的坦克，但陆承泽给他们配备了大量的防御性武器。
每个班一挺MG-42（也就是“十八式”的通用版），每个连六门60迫击炮，加上后方的105榴弹炮群。
刹那间，西境军冲锋的道路上，被密集的弹雨封锁得严严实实。
那些举着大刀、高喊着口号冲锋的西境军士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子弹打在人体上，爆出一团团血雾。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前面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士兵还没冲几步，就被迫击炮的弹片削断了腿。
“冲！给老子冲！不许退！”
西境军的一个旅长挥舞着驳壳枪督战，“他们子弹有限！冲上去就是胜利！”
然而，这完全是一厢情愿。
朔方军的士兵们蹲在坚固的战壕里，手里拿着的是半自动的M1加兰德（辽造半自动），打得又准又快。而西境军手里的老套筒、汉阳造，拉一下枪栓的时间，对面已经打了八发子弹过来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排队枪毙！
“老司令！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团长哭着跑回来，“对面的火力太猛了！简直就像是用子弹在泼水！咱们的大刀队还没冲到两百米，就死绝了啊！”
马鼎山站在硝烟中，看着前方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战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的狂妄和不可一世，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这……这就是‘空架子’？”
他喃喃自语，看着满地的尸体，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与此同时，后方保定行营。
江仲庭正端着茶杯，等着前线的捷报。
“报——”
通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江江！前线急电！”
“马鼎山部遭到顽强阻击！伤亡惨重！推进受阻！”
“沈百川的炮兵阵地刚开火五分钟，就被对方的远程火炮反压制了！晋造山炮射程不够，完全是在挨打！”
“还有……秦德邻的桂南军在侧翼遭遇了对方的小股装甲部队突袭，两个团溃散！”
“当啷！”
江仲庭手里的茶杯盖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那条看似脆弱的蓝色防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仲庭的声音在颤抖，“陆承泽的主力明明在泡菜国！这些部队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他会撒豆成兵吗？！”
“江江……”
身边的周敬堂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有没有可能……我们对‘空架子’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或许在陆承泽眼里，没有坦克集群，光靠几百门大炮和半自动步枪的部队，就叫……空架子？”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江仲庭颓然坐回椅子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隆隆炮声，那声音不再是胜利的鼓点，而是催命的丧钟。
“上当了……”
江仲庭闭上眼睛，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前有泡菜国是个坑，后有保定是块铁板。陆承泽啊陆承泽，你这是要让我们四家，都在这铜墙铁壁上撞个头破血流啊！”
窗外，风起云涌。
原本以为是一场瓜分盛宴的军阀联军，此刻才惊恐地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只没牙的老虎，而是一只武装到牙齿、正在冷笑的钢铁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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