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降维打击：你们对“现代化”一无所知
保定前线，漕河以南。
空气里那股子硝烟味儿还没散，混着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马鼎山的西境军大营里，气氛压抑得像刚办完丧事。其实也跟办丧事差不多了，上午那波“猪突冲锋”，两万多条汉子，连人家的铁丝网都没摸着，就给那一排排机枪像割韭菜一样割没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仗没法打！”
马鼎山把手里的粗瓷大碗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他那一身布衣军装上全是泥点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冲着赶来开会的沈百川和秦德邻吼道：“江仲庭呢？那姓江的王八蛋怎么不来？他不是说他的教导总队是天兵天将吗？怎么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沈百川也没了平日里精打细算的淡定，手里盘核桃的动作都快出了残影，苦着脸说：“焕章兄，消消气。江江也是没办法，他的第一师刚才试探性进攻了一下，结果……”
“结果咋样？”马鼎山急问。
“结果被人家几辆那个……叫什么‘灰狗’的轮式装甲车，追着屁股撵了五里地！”秦德邻在旁边接茬，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后的无奈，“德械师？哼，在人家朔方军那套真家伙面前，那就是个高仿货！”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那种令人心悸的、低沉的嗡嗡声。
不像打雷，倒像是几百台拖拉机同时在头顶上开过。
“啥动静？”马鼎山一愣，本能地去摸腰里的驳壳枪。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指挥部的帆布顶棚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飞了！
“呜——咻——轰！！！”
并不是炸弹，而是几发照明弹。
但这不是普通的照明弹，是那种挂着降落伞、亮度极高的镁粉照明弹。瞬间，整个保定以南的夜空，亮得跟正晌午似的，连地上蚂蚁搬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大喇叭响了。
那是朔方军前线阵地的大功率广播车，声音大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雷：
“对面的各路弟兄们听着！我是何柱国！”
“少爷有令：念大家都是大夏国人，是被长官逼着来送死的，我们不忍心赶尽杀绝！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扔下枪，抱着头，蹲在地上！那是活路！”
“十分钟后，谁要是还站着，那就是给扶桑国人当帮凶！那就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声音还在回荡，马鼎山就跳脚骂娘：“放屁！吓唬谁呢？老子还有二十万人！传令！督战队上去！谁敢投降老子砍了他！”
可是，晚了。
就在照明弹升空的瞬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钢铁潮汐。
何柱国站在一辆经过改装的Sd.Kfz.251半履带指挥车上，看着手表，秒针归零。
“时间到。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他对着步话机，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推。”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那是整整两个机械化步兵师，配合着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碾压中原的五十辆“朔方狼”坦克（为了保密和轻便，中原留守的多为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开始了反冲锋。
但这根本不是马鼎山他们理解的冲锋。
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冰冷的机械轰鸣和死一般的纪律。
“打！给我打！”西境军阵地上，几个顽固的团长还要组织机枪射击。
“咚咚咚！”
这边机枪刚响，那边坦克的37毫米机关炮和装甲车的20毫米机炮就怼了回来。那种射速，那种穿透力，直接把西境军简易的沙袋工事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破布片。
更可怕的是夜视能力。
虽然还没有配备最先进的红外仪，但朔方军利用照明弹和车灯的战术配合，简直就是单向透明。
“啊！我的眼睛！”
无数西境军和晋北军士兵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一秒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
而真正让联军崩溃的，是随后出现的“怪物”。
几辆造型怪异、背上扛着个大管子的卡车开了上来。那是陆承泽特意留给中原的“特产”——24管“冰雹”火箭炮（基于卡秋莎的各种简易魔改版，主要发射燃烧弹）。
“那是啥玩意儿？”
战壕里，一个晋军老兵油子刚探出头。
“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急促呼啸声，那几辆卡车瞬间被火焰包裹，无数拖着火尾巴的流星砸向了联军的后方集结地。
“轰轰轰轰轰！！！”
顷刻间，方圆几公里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这可不是普通的炸弹，是凝固汽油弹！
火沾在身上就灭不掉，烧得皮开肉绽，惨叫声简直比地狱还渗人。
“鬼火！是鬼火啊！”
“不打了！这根本不是人打的仗！”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原本就被吓破了胆的联军士兵，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督战队的大刀了，扔了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往后跑。
甚至连督战队自己都开始跑了。
“老司令！快走吧！前线炸了营了！坦克！全是坦克！已经冲到两里地外了！”
警卫连长拖着马鼎山就往吉普车上塞。
马鼎山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冲天的火光，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无数身穿迷彩服、头戴M35钢盔、手持自动武器的朔方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迈着整齐的步伐，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不紧不慢地推过来。
凡是挡在前面的，无论是人，是马，还是工事，统统被碾碎。
那是一种绝对实力的碾压，一种来自于工业文明对农业军队的傲慢。
“降维打击……”
不知道为什么，马鼎山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儿，虽然他并不懂这是啥意思，但他觉得，这词儿真他娘的贴切。
“走……回陆家口……”马鼎山瘫在座位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这中原……以后怕是只有一个姓了。”
同一时刻，保定行营。
江仲庭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手里的听筒滑落在地。
“江江？”周敬堂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江仲庭面如死灰，看着地图上那条红色的防线像冰雪消融一样迅速后退。
“一触即溃……一触即溃啊……”
他惨笑一声，指着窗外：“这就是陆承泽说的‘空架子’？如果是空架子，那我们算什么？乞丐吗？”
“传令……”江仲庭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全线……转进。撤回豫中省。别让他的坦克咬住。”
“另外，给英美公使打电话。就说……我们需要调停。现在，立刻，马上。”
这一夜，保定无眠。
这一夜，中原四路军阀的三十万联军，被何柱国的十五个“二线师”，用钢铁扫把，像扫垃圾一样，扫出了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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