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盛世画卷，天下大同启新篇

启元十五年春，太安城。

这一年，是大凉立国的第十五个年头。

正月十五上元节，太安城举行了盛大的灯会。朱雀大街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龙灯、凤灯、花灯、走马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卖花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举着灯笼跑来跑去，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着，议论着。

“听说今晚文皇帝和武皇帝都要出宫看灯？”

“真的假的？两位陛下也要来？”

“千真万确！我二舅在礼部当差，说今晚朱雀门要开，两位陛下会站在城楼上，与民同乐！”

“那可太好了！我得往前挤挤，看看两位陛下长什么样！”

酉时三刻，朱雀门缓缓打开。

徐梓安和徐凤年并肩走出城门，登上城楼。身后跟着裴南苇、慕容梧竹、姜泥、南宫仆射，还有已经九岁的徐墨麟。

城楼下，百姓们看见那两道身影，顿时沸腾了。

“文皇帝！武皇帝！”

“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梓安抬手示意，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用内力送出，传遍整条朱雀大街：

“诸位，今日上元佳节，朕与武皇帝出宫，与民同乐。不必拘礼，不必跪拜。看灯，赏月，过个好节。”

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

徐凤年站在他身侧，笑着对城楼下挥手。有胆大的孩子喊：“武皇帝！您能让我看看您的刀吗？”徐凤年哈哈大笑，拔出腰间佩刀，刀光一闪，又收回去。孩子们惊呼连连，兴奋得直跳。

徐墨麟趴在城楼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眼睛都直了。

“爹，好多人啊！”

徐梓安摸摸他的头：“都是大凉的百姓。”

“他们都认识你和二叔？”

“认识。他们都看过我和你二叔的画像。”

徐墨麟想了想，问：“那我呢？他们认识我吗？”

徐梓安笑了：“暂时还不认识。等再大些，就认识了。”

城楼上，几位女子也站在一旁看着。

裴南苇和姜泥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笑起来。慕容梧竹抱着手臂，望着城下的灯火，眼中是难得的温柔。南宫仆射依旧站在阴影里，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徐梓安的身影。

徐凤年走过来，揽住姜泥的肩。

“看什么呢？”

姜泥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看这盛世。”

徐凤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城楼下，灯火如海，人潮如织。老人笑着，孩子闹着，年轻男女手牵着手，走过一盏盏花灯。远处，太安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是挺好看的。”他说。

姜泥抬头看他：“只是好看？”

徐凤年想了想，认真道：“也难得。打仗那会儿，谁能想到有今天。”

姜泥点点头，没有说话。

子时，灯会渐散。

徐梓安和徐凤年走下城楼，没有回宫，而是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身后只跟着几个便衣护卫，远远地缀着。

街上人少了，但还有三三两两的百姓。他们看见两位陛下，先是愣住，然后想跪，被徐梓安摆手止住。

“不必跪。都回去吧，早点歇息。”

百姓们连连点头，笑着散去。

兄弟俩走到朱雀大街尽头，登上城墙。

城墙上很安静，只有夜风吹过。远处，太安城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

徐梓安望着那片灯火，轻声道：“凤年，你知道吗。小时候在北凉，爹问咱们，长大了想干什么。你说想当大侠，仗剑江湖。我说想当个读书人，藏书万卷。”

徐凤年笑了：“结果呢？你当了皇帝，我也当了皇帝。”

徐梓安也笑了。

“是啊。谁想到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徐凤年忽然问：“大哥，你累吗？”

徐梓安想了想，道：“累过。现在不累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徐梓安看着弟弟，“你在，朕就能歇歇。你在，朕就不怕这天下出乱子。”

徐凤年眼眶微热，转过头去。

“大哥，你别这么说。再说我该哭了。”

徐梓安拍拍他的肩。

“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

远处，钟声响起。是子时钟，也是一天的结束，新一天的开始。

徐凤年忽然道：“大哥，你说爹娘在天上，能看见咱们吗？”

徐梓安望着夜空。

天上繁星点点，新月如钩。

“能。”他说，“肯定能。”

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望着这片属于他们的江山。

十五年了。

从北凉到太安，从乱世到盛世。

父亲走了，母亲走了，但他们留下的江山，越来越稳固。

他们留下的孩子，正在慢慢长大。

远处，最后一盏灯火熄灭了。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暖意。

徐凤年轻声道：“大哥，回家吧。”

徐梓安点点头。

“好。回家。”

两人转身，并肩走下城墙。

身后，太安城沉沉睡去。

盛世如画，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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