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街的影子,藏着刀
酒店的窗帘很厚,遮光布把晨光滤成了暧昧的灰。林辰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赵虎留下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拨号界面——他昨晚终究没打那个电话。
六点整,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出轻微的“嘀”声。
林辰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楼下的早餐摊刚支起油锅,油条的香气混着油烟味飘上来,勾得胃里一阵空响。他摸了摸口袋,那八块五毛钱还在,是现在全部的家当。
昨天赵虎塞来的手机,他没敢用里面的话费。不是信不过,而是潜意识里觉得,不该欠这个人情。
换好那套旧衣服时,T恤领口的破洞蹭到锁骨,有点痒。林辰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扯了扯衣领,镜中人的脸比八年前瘦了些,眼角多了道浅疤——是入狱第一年和人起冲突时被磨破的,当时流了很多血,他还以为会瞎。
“叩叩叩。”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辰抓起桌上的手机,走到门边:“谁?”
“辰哥,是我,赵虎。”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带了早餐,顺便……带你去看看房子。”
林辰顿了两秒,拉开门。
赵虎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豆浆油条,另一个鼓鼓囊囊的,看着像几件衣服。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没系领带,肚子显得更突出了,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像是没睡好。
“刚买的,还热乎。”赵虎把早餐递过来,又把另一个袋子塞给他,“我让我老婆找了几件我的旧衣服,你先穿着,总比你身上这件强。”
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T恤,没接衣服:“不用,我这衣服还能穿。”
“辰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赵虎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径直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床和桌面,像是在确认什么,“昨晚睡得怎么样?这酒店隔音还行吧?”
“挺好。”林辰把早餐放在桌上,打开豆浆的盖子,热气氤氲了视线,“房子找好了?”
“嗯,离这不远,在老街那边,一个单间,带厨卫,月租八百,我先给你付了三个月的。”赵虎坐在椅子上,双手搓了搓,“那边都是老邻居,人熟,安全。”
老街。
林辰握着豆浆杯的手指紧了紧。
那是他发家的地方。
八年前,他就是在老街的巷子里,用一把生锈的钢管打跑了收保护费的混混,被几个摆摊的老头老太太叫“小英雄”,后来才慢慢聚拢了人气,有了自己的第一批兄弟。
“怎么选在那儿?”林辰抬眼,语气听不出情绪。
赵虎眼神闪烁了一下,拿起一根油条掰断:“那边……便宜。而且,你不是对那儿熟吗?住着也方便。”
林辰没再追问,低头喝了口豆浆。甜腻的味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异样。
赵虎不会不知道,老街现在是谁的地盘。
八年前他倒台后,张猛第一个吞掉的就是老街的场子,那些曾经喊他“小英雄”的老头老太太,要么搬走了,要么就只能在张猛的手下讨生活。
把他安排在那儿,是真觉得方便,还是……另有打算?
“对了辰哥,”赵虎突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你说在小卖部打电话,是哪个小卖部?我回头让我老婆送点水果过去,谢谢人家。”
林辰夹油条的手顿了顿。
他昨晚没说过小卖部的位置。
赵虎这话,像是在试探。
“忘了。”林辰面无表情地咬了口油条,“随便找的,记不清了。”
赵虎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也是,老街那边小卖部多,记不清正常。”
早餐吃得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车鸣。林辰没再多问,赵虎也没再提,两人像是在演一场心照不宣的戏。
吃完早餐,赵虎开车带着林辰往老街走。
车还是昨天那辆奔驰,只是换了个司机。司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从上车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后视镜里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林辰,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辰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车子拐进老街路口时,速度慢了下来。
路比八年前窄了些,两旁的老房子墙上刷满了五颜六色的广告,“贷款”“办证”“祖传秘方”的字样层层叠叠,像块被揉皱的花布。曾经熟悉的杂货铺变成了亮闪闪的金店,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看到奔驰车经过,眼神里带着刻意的热情。
“前面过不去了,得步行。”赵虎让司机停车,“里面在修水管,车开不进去。”
林辰点点头,推开车门。
脚刚落地,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霉味,混着下水道的馊气——是老街独有的味道。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巷口,一棵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干被虫蛀得空了大半,枝叶稀稀拉拉的,像个秃顶的老头。
“这边走。”赵虎领着他往巷子里钻。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面上布满了涂鸦,其中一个歪歪扭扭的“辰”字被人用红漆划了个叉,叉得很深,露出里面的砖。
林辰的脚步顿了顿。
那是当年他的兄弟刻的,说要让“辰哥”的名字在老街扎根。
“别看了,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屁孩瞎画的。”赵虎察觉到他的目光,干笑两声,“等过阵子我让人重新刷一遍。”
林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人越多。摆摊的小贩把摊子摆到了路中间,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路边下棋,看到林辰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却能隐约听到“好像是……”“不可能吧,他不是……”
林辰面不改色地走过去,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
他认得其中一个下棋的男人,姓王,以前开杂货铺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时,是他带着兄弟把人追了回来。当年他入狱,老王还去看守所送过两次包子。
现在,老王低着头,假装专心看棋,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林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闷。
“到了。”赵虎在一扇红漆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锁,“就是这儿,一楼,方便。”
门“吱呀”一声开了,扬起一阵灰尘。房间很小,大概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掉漆的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了。
“以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住的,他搬走了,空着也是空着。”赵虎打开窗户,“透透气,下午我让人来打扫一下,再添置点家具。”
林辰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一个天井,天井里堆着杂物,墙角的青苔长得很高。他记得这里,八年前是个小院子,住着个唱评剧的老太太,每天早上都要吊嗓子。
“老太太呢?”他问。
“前年走了。”赵虎的声音低了些,“病死的,走的时候身边没人。”
林辰沉默了。
老太太当年最疼他,总说他“面冷心热”,每次见了都要塞给他块糖。他入狱前一天,还去老太太家蹭了碗馄饨,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阿辰,别再混了,找个正经事做”。
原来,人已经不在了。
“辰哥,你先歇着,我去安排人来收拾。”赵虎看他脸色不好,想先走,“中午我来接你,带你去吃点好的。”
“不用了。”林辰转过身,“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还有,房子我自己住,租金我会按月给你。”
赵虎愣了一下:“辰哥,你这是……”
“赵虎,”林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混得不错,也知道这八年发生了很多事。但我林辰还没到要靠人养的地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八块五毛钱,放在桌上:“钱不多,先欠着,等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赵虎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羞辱了,又像是松了口气:“辰哥,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辰拿起桌上的旧衣服袋子,“衣服我收下,谢了。你忙你的吧。”
赵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林辰听到他在外面跟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内容。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
林辰走到桌边,拿起那八块五毛钱,重新塞回口袋。他知道赵虎没走,刚才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赵虎的司机就站在巷口,像个哨兵。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他把赵虎给的衣服扔进去,正准备关柜门,却发现柜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老槐树下,笑得一脸张扬。左边的是他,中间的是赵虎,右边的那个……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李涛。
八年前,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入狱后,试图翻案却“意外”身亡的人。
照片上的李涛比记忆中瘦,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头的T恤,手里比着“耶”的手势,眼神清澈得像水。
林辰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李涛的脸,指尖微微颤抖。
当年李涛的死,警方定论是“醉酒失足落水”,但他一直不信。李涛滴酒不沾,怎么可能醉酒?而且他出事的前一天,还托人给监狱里的他带了句话:“找到了关键证据,很快就能救你出来。”
现在看来,李涛的死,恐怕和他入狱一样,都不是意外。
林辰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揭下来,折好放进钱包。钱包是他从监狱带出来的,磨得边角都圆了,里面除了这张照片,什么都没有。
他需要找份工作,更需要查清楚当年的事。
林辰锁好门,走出房间。巷口的司机还在,看到他出来,眼神立刻警惕起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东西。
林辰没理他,径直往巷外走。
他需要买点东西,也需要看看这条老街,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走到巷口的杂货铺时,林辰停下脚步。铺子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缝补袜子,正是昨天借他电话的那个。
“老太太,买点东西。”林辰走进铺子。
老太太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你啊,小伙子。要买啥?”
“一瓶酱油,一袋盐,还有……”林辰顿了顿,“有没有便宜点的烟?”
他不抽烟,但他知道,有时候烟是最好的社交工具。
老太太起身给他拿东西,一边拿一边念叨:“刚出来吧?我看你面生,又有点眼熟,像是……”她突然压低声音,“像是以前那个……林辰?”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您认识我?”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怎么不认识?当年你帮我把被偷的钱追回来,我还记得呢。唉,后来听说你出事了,可惜了。”
她看了看外面,凑近了些:“小伙子,你现在出来了,可得小心点。尤其是……”她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KTV,“那家‘猛哥娱乐城’,老板姓张,不是个好东西。”
张猛的场子。
林辰点点头:“谢谢老太太提醒。”
他付了钱,一共七块三,口袋里还剩一块二。
“对了,”林辰拿起东西,像是随口问了一句,“您知道李涛吗?八年前住这附近的。”
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了,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你……你问他干什么?”
“我是他朋友,想问问他的事。”林辰看着她的眼睛。
老太太捡起针线,手却在抖:“不知道,不认识。”她低下头,声音很小,“你快走吧,别在这儿打听这些。”
林辰没再追问,拎着东西走出铺子。他知道老太太怕什么,也知道自己问到了关键。
李涛的死,一定和张猛有关。
刚走出铺子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林辰回头,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正抬脚往水果摊上踹。
“妈的,敢不交保护费?活腻歪了?”黄毛的声音很嚣张,唾沫星子喷了小贩一脸。
小贩是个瘸腿的老头,抱着黄毛的腿苦苦哀求:“猛哥,再宽限几天,这几天生意不好,真没钱……”
“少废话!”黄毛一脚踹开老头,“今天不把钱交出来,就砸了你的摊子!”
周围的人纷纷躲开,没人敢说话,只有几个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好奇地看着。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八年前,他就是因为看不惯这种事,才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护住这些人,却没想到,八年后回来,还是一样的光景。
他正准备上前,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别多管闲事。”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林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抱着几本书,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女人的头发很长,皮肤白得像纸,五官精致得有点不真实,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林辰皱了皱眉:“你是谁?”
“路过的。”女人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群壮汉,“张猛的人,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林辰挣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林辰。”女人突然叫出他的名字。
林辰猛地回头,惊讶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女人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叫苏晴,律师。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
苏晴。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林辰的脑海。
八年前,那个在街头被混混骚扰,被他救下的孤女,那个总是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叫他“辰哥”的小女孩。
他记得她当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辫子梳得很整齐,眼睛很大,像受惊的小鹿。他出狱前,还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夹着一张汇款单,钱不多,却每个月都有,一直持续到一年前。他当时猜过是她,却不敢确定。
眼前的苏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干练而疏离,只有那双眼睛,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是你。”林辰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她的手,很凉。
“是我。”苏晴收回手,拢了拢头发,“我刚才看到赵虎送你回来,也看到了张猛的人。林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尽快离开吧。”
“为什么?”林辰看着她。
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为什么,只是……为你好。”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还在闹事的壮汉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张猛早就不是八年前那个小头目了,他现在背后有人,你斗不过他的。”
“你说的‘有人’,是指高明?”林辰突然问。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知道?”
林辰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当年李涛的死,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我不知道!”苏晴的声音突然提高,又很快压低,“林辰,别问了,也别查了!好好找份工作,重新开始不好吗?”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一丝……哀求。
林辰看着她,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苏晴知道的,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多。她劝他离开,不是怕他斗不过张猛,而是怕他查下去,会惹来杀身之祸。
“谢谢你的提醒,苏律师。”林辰把名片放进钱包,和李涛的照片放在一起,“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他转身,朝着那群壮汉走去。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咬得发白,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她的脚步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辰走到水果摊前时,黄毛正一脚踩在西瓜上,红色的瓜汁溅了老头一身。
“住手。”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喧闹的人堆,瞬间让周围的嘈杂都静了几分。
黄毛愣了下,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林辰,脸上露出痞气的笑:“哪来的臭小子,敢管你黄爷的事?”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也围了上来,个个面露凶光,显然没把这个穿着旧T恤的男人放在眼里。
瘸腿老头见状,连忙拉了拉林辰的衣角,急得满脸是汗:“小伙子,别管了,我交,我现在就交!”
林辰没理会老头的拉扯,只是盯着黄毛:“多少钱?”
黄毛挑眉:“不多,这个月的保护费,五百。”
“我替他交。”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一块二毛钱,又摸了摸其他口袋,确实空空如也。他看向黄毛,“先欠着,三天内还你。”
“欠着?”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脚又要去踹摊子,“你当黄爷是慈善家?今天不拿出钱来,这摊子……”
话音未落,林辰突然动了。他没碰黄毛,只是侧身挡在水果摊前,左手快如闪电般抓住黄毛踹过来的脚踝,右手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整个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跪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我的腿!我的腿!”黄毛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
其他壮汉见状,骂骂咧咧地就想冲上来。林辰眼神一凛,当年混街头的狠劲瞬间涌了上来,虽然八年牢狱磨平了些棱角,但骨子里的硬气丝毫未减:“动一下试试?”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壮汉,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那是当年在街头拼杀、在监狱里自保练出来的威慑力。那些壮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怵,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滚。”林辰冷冷吐出一个字,“告诉你家主子,这摊的保护费,以后我包了。”
壮汉们面面相觑,看了看地上哀嚎的黄毛,又看了看一脸冷硬的林辰,最终还是架起黄毛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的人这才敢出声,有叫好的,有给林辰竖大拇指的。瘸腿老头抹着眼泪,抓着林辰的手一个劲道谢:“恩人啊!真是遇到贵人了!”
林辰摇摇头,帮着老头把散落的水果捡起来:“不用谢,以后他们再来找事,就说跟我林辰有关系。”
正收拾着,就见赵虎的车停在了巷口,他和苏晴都下了车。赵虎看到这场景,快步走过来:“辰哥,没事吧?我刚听说这边出事就赶来了。”
苏晴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辰,刚才的疏离淡了些:“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
林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东西,改不了。”他看向老头,“这些损失我赔给你。”
老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伙子你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
赵虎见状,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老头:“拿着吧,算是赔偿,也算是……给辰哥面子。”
老头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接了。
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赵虎看着林辰,叹了口气:“辰哥,你这性子,早晚得再惹麻烦。”
林辰没接话,只是看向苏晴:“苏律师刚才想说什么?”
苏晴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缓缓道:“张猛和高明走得近,高明背后是副市长。你今天打了张猛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李涛当年的尸检报告副本,我托人找的。上面写着‘意外’,但你看这里——”
她指着报告角落一行模糊的字迹:“胃内容物有异常残留,被人为抹去了。我怀疑,他不是失足,是被下毒。”
林辰接过报告,指尖抚过那行模糊的字,眼神越来越沉。
赵虎在一旁咋舌:“晴姐,你连这都能找到?”
苏晴没理他,只是对林辰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你自己小心。”说完,她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苏晴离去的背影,林辰握紧了手里的报告,指节泛白。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辰哥,真要查?”
林辰抬眼,目光坚定:“八年前的账,该算了。”
阳光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知道,从他出手的那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就已经结束了。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少年——他要一点点揭开真相,为李涛,也为自己,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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