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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三场,策问


书吏从卷箱中,取出一份考卷,交到了姜知县手上。

姜知县看了一眼考卷编号——盈字十号。

他将试卷封皮掀开,看向了对方的经论,不住点头。

接着看向对方的试贴诗,却是皱了皱眉。

思索再三,在写批语时,姜知县给对方判了个仅次于超等的“一等”。

将第一份考卷放入“取中”的卷箱,姜知县伸过手,从书吏手中接过了第二份考卷。

“藏字一号”卷。

姜知县看了一眼考卷编号,然后掀开考卷封皮,看向了这名考生的破题句。

“和非媚也,不违道以徇人;同非党也,必附势以从众。君子有心,故能异而和;小人无心,故必同而离。和同之辨,在心不在迹。”

姜知县眼前一亮,轻轻“噫”了一声。

他快速向后看去,当看到“君子之心,虚而公。公故能容,虽千百人,其议可参而志不夺;小人之心,私而隘。隘故必党,虽三四人,其势可倚而道必丧”时,他微笑点了点头。

想着,“虚而公,私而隘——六个字,把君子小人的心剖开了。”

接着看中股:

“是故君子之和人,非苟同也。天下有道,吾与斯人共之;天下无道,吾与斯人避之。共非附也,避非离也,各得其分而已。”

姜知县眼光赞赏。

“好一个‘各得其分’。君子不是不与人同,是不苟同;不是不与人异,是不求异。心里有主,才能各得其分。”

他接连把后股,束股看完,最后看向大结。

“心在道,则四海之内皆兄弟,其和也大;心在利,则父子之间亦路人,其同也小。和同之辨,岂不在我哉?”

姜知县的眼前又是一亮,他将最喜欢的两句默念出声。

“心在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其和也大:心在利,则父子之间亦路人,其同也小。”

读完之后,赞叹出声。

“妙!”

他再读一遍,然后提笔在这藏字一号考生的经论旁,写下了自己的评判。

“破题一刀劈开,直探本原。以‘心’字判和同,尤以束股‘心在道’三字为全篇眼目。理足气醇。荐元。超等。”

写完经论评判之后,姜知县放下笔,掀开一页,看向了这藏字一号考生的试贴诗。

“春风何日至?又绿江南岸。”

只看了一眼首句,姜知县脸上的笑容增多。

虽然是文字,但看这两句,就让他觉得春风拂面。

姜知县接着往下看。

一夜千山醒,吹开万树花。

渡头生嫩草,陌上发新芽。

水暖鱼争戏,泥融燕作家。

姜知县脸上笑意也越来越浓。

“但使恩波阔,何须感年华。”

看到这藏字一号考生,把春风比作皇恩,他微笑点了点头。

接着看向最后两句。

“圣朝无弃物,处处有桑麻。”

姜知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忍不住赞道:

“真是点晴之笔!”

说完之后,他快速取过笔,在试贴诗的一旁,写下自己的评语。

‘又绿’二字,神来之笔。中四联写景如画,转折处‘但得恩波阔’五字,格高意远。结句以‘桑麻’收,颂圣而落到实处。通篇一气流走,无一丝滞涩。置诗第一,可也。荐元。超等。”

……

聚奎房内。

红烛高烧。

内掌房的书吏进来,向汪予善禀报道:

“府尊,各房的荐卷来了。”

正在喝茶的汪予善微微点头,然后放下了茶盏。

礼房书吏先将第一房的卷箱抱来,开始协助汪予善开始阅卷。

依次把第一房的荐卷看完之后,汪予善又看向了第二房的阅卷。

他没有去看试卷编号,直接翻看封皮。

在看到破题句,“和非媚也,不违道以徇人;同非党也,必附势以从众”时,汪予善微笑点头,赞了一声。

“破得不错!”

他接着向下看去,承题,起讲,起股,中股……

当他读到后股“君子虽独立,不害其为和;小人虽盈庭,不掩其为同”,他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盛。

在看到大结中这与的“心在道,则四海之内皆兄弟,其和也大;心在利,则父子之间亦路人,其同也小。和同之辨,岂不在我哉?”后,汪予善忍不住开口。

“大善!”

第一房的荐卷,考生的经论要么陈腐,要么东扯一通,西扯一通,要么云里雾里,要么又臭又长。

这一篇却像是从腐木,污泥之中生长出的清丽之花。

读之如饮甘泉,不仅通体舒坦,仿佛内心中的烦躁都被抚平了。

他提笔做出评判。

“破题劈开千载之惑,束股收归方寸之间。以心判和同,直探本原。超等。”

将笔搁置之后,他翻过考卷一页,准备验验这名考生试贴诗的成色。

第一房的荐卷中,有的经论写的还算不错,但试贴诗却要差上许多。

当看到“春风何日至?又绿江南岸”两句时,汪予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看的试贴诗不知凡几,大多都都古板,教条,意象陈腐,重复,这两句却是别开生面,满是诗意,令人耳目一新。

他接着往下看。

从“一夜千山醒”看到“泥融燕作家”。

只觉得这六句,这对仗工整,铺阵有序,意象明媚。

再往下看,“但使恩波阔,何须感岁华”颂圣句出,转接十分自然。

看向最后两句时,汪予善先是一愣,然后满眼都是惊喜。

他忍不住念诵。

“圣朝无弃物,处处有桑麻。”

他点点头。

这两句固然是好,但更让他喜欢的是这考生由颂圣转到民生。这才是颂圣的正格。

他提笔给这考生的试贴诗,作出评判。

“格律谨严,意境清新。结句得体大雅,超等。”

写完自己的评语,汪予善合上封皮,看了一眼试卷的编号,然后又提笔写下十二字。

“经论识透圣贤。”

“试帖诗合风雅。”

……

子时不到,汪予善就将九十七份考卷全部部完。

搜完落卷,汪予善又将田通判,清源姜知县,安陵丁知县,府学周教授再一次请来。

他将四房推荐的首卷,再次命人给四人传看。

这一次,他将属意的藏字一号卷,第一个交由除清源县姜知外的三人传看。

府学周教授先接过姜知县推举的首卷,翻开封皮之后,双眼微睁,阅卷时频频微笑点头。

看完之后,府学教授作出自己的评判。

“此论破题精确,立言正大,不袭陈言,不事浮辞。通篇以‘心’辨‘和同’,直探圣门本源,非仅记诵章句之辈可及。束股尤见器识,府试考生有此等见地,实为奇才。”

府学周教授说完,自己对这藏字一号考卷经论的评判,清源姜知县微笑点头。

汪予善却不动声色。

府学周教授继续看这考生的试贴诗。

看完之后,府学周教授赞道:

“此诗格律谨严,气象清新。前六句摹写春光,生动有致;后二句归颂圣朝,得体大方。不纤巧、不浮华,语浅而意深,字里行间更有盛世元音,实属难得。”

汪予善听完周教授评价,点点头。

周教授将这藏字一号卷,递给了一旁的田通判。

田通判看完经论之后,笑着作出评判。

“此文识见超卓,理足气昌。他人只在字面周旋,此子独能由迹及心,层层剖出君子、小人之分。文势从容,章法严整,经术湛深。”

接着看完试贴诗,盛赞不已。

“诗不尚纤巧,语不务浮华,气象开阔,结句大雅,合‘春回万物’之题,堪称完璧!”

考卷最后传到了安陵县丁知县手上。

丁知县听到府学周教授和田通判,如此盛赞此卷,心中早就好奇的不得了。

接过这藏字一号卷后,丁知县的眼神也跟着明亮起来。

通篇看完,丁知县看到知府,田通判,清源县知县,府学周教授都含笑看着自己,便一丝不苟的作出自己评判。

“此考生经论剖析明透,语语切题。破题扼要领,束股归本原,无一浮语,无一弱笔。见识、文笔、法度,三者皆备,确是上乘文字,无可挑剔。”

丁知县说完,汪予善,田通判,姜知县,周教授纷纷含笑点头。

丁知县回想这藏字一号考生的试贴诗,开口说道:

“此考生试贴诗平仄无讹,对仗工整,通篇妥帖,结句尤有深意,此诗格律、意境、格局三者俱全。可评超等。”

汪予善和另外三人再点头。

等到藏字一号卷回到案头,汪予善又将另外三房推举的首卷让四人传看。

四人依例,每份考卷都作出自己的评判。

四房首卷传看完,汪予善看向田通判,府学周教授,清源姜知县和安陵丁知县。

“四房首卷,四位俱都看过,都说说哪一房推荐的首卷可得头名?”

“姜知县,你先说说吧。”

姜知县含笑起身,朝汪予善行了一礼,自信十足的回:

“自然是我房中推举上来的‘藏字一号卷’可得头名。”

汪予善笑了笑,看向另外三人。

“你们三人如何看?”

府学周教授起身回:

“藏字一号卷经论,试贴诗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该为第一。”

田通判站起,躬身拱手笑回:

“卑职亦觉得藏字一号卷为四卷之首。”

丁知县行礼完,也附和出声。

“卑职亦觉得藏字一号卷,该得第一。”

汪予善取过笔来,在藏字一号考生的朱卷封皮上,作出最终评判。

“超等。第一。”

……

四位同考官出了聚奎堂。

田通判看向周教授,姜知县和丁知县,笑着说了一句。

“今日这头名出自姜知县房中,不知明天的头名会从我们哪一房中选出。”

周教授看了安陵县的丁知县一眼,笑着说了句:

“轮也该轮到我们俩了吧?”

田通判和姜知县一听周教授逗趣,笑容更盛。

丁知县没说话。

田通判打了个哈欠,笑着说:

“行了,大家散了吧,今日可以早些歇息了!”

姜知县和周教授笑着点头。

四人各自一拱手,就此散去。

……

第二日。

龙门墙前。

陆斗走过来时,就见龙门墙前已不再拥挤。

过来看榜的考生们,甚至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梁丛,储遂良已经先过来了。

陈广厚,蒋望之,宋承祀也在。

陆斗还看到了青州其他十县案首中的其他六县案首。

虽然还有剩下三县案首没看到,但陆斗觉得依照十县案首的才学,府试排名可能不会高,但也不至于被淘汰出局。

梁丛和储遂良帮着陆斗找到了他的座位号。

这次他的座位号被写在了右上的外圈中间。

观看圆案的的考生中,有人惊喜出声:

“我从外圈到内圈了!”

“我挨着‘取’字呢,我挨着‘取’字呢。”

“你们看看,我的座号写得是不是比别人的更大一点儿?”

梁丛看到陆斗的座号来到了外圈中间,替陆斗开心的同时,笑着对他说了一句:

“陆师弟,你这次排名像是涨了。”

储遂良也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宋承祀,轻笑一声问:

“宋师弟,今天你的座号有没有挨着‘取’字啊?”

储遂良昨天已经知道了宋承祀的座号,刚才他已经看到承祀的座号在内圈外圈交界的地方。

宋承祀看了储遂良和陆斗一眼,轻哼一声说道:

“就算我的座号没挨着取字,也比有些人的排名要高。”

储遂良听着宋承祀像是在讽刺自己,轻哼一声。

“这圆案又没排名,明日长案公了,你的排名高才是真的好!现在,尚未可知!”

宋承祀轻呵一声。

“那你们就等着看吧!”

说完,宋承祀转身离去。

他相信,即便自己第二场的排名稍低一些,但凭借自己首场第一的成绩,长案发布时,他的排名也不会低。

如果今天这场考得好,府案首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完圆案,陆斗回到号舍。

领了试卷和草稿纸后,他等了一会儿,等来了扛着题牌的两个衙役。

题牌上写有五道题。

陆斗忙将这五道“策问”题记下。

这五道题分别是问“治河策”,“漕运策”,“边备策”,“吏治策”和“农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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