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完全无法沟通，失效的常盘之力
深海之中，光芒渐渐消散。
战斗结束了。
恶食大王那庞大的身躯横躺在海底，一动不动。
紫色的血液从它嘴角流出，在海水中缓缓飘散。它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紧紧闭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方远站在水泡里，看着这个刚刚被击败的对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打得真不容易。
超级巨沼怪浑身是伤，左臂无力地垂着，还在微微颤抖。飘浮泡泡趴在它肩头，小小的身体几乎虚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九尾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维持了这么久的超能力屏障，此刻也是一脸疲惫。
但它们赢了。
赢了这只天王巅峰的究极异兽。
方远从怀里取出几颗能量方块，分给三只宝可梦。看着它们吃下，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他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看向那只恶食大王。
它依然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方远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颗空的精灵球。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高级球，专门用来收服强大的宝可梦。
他按下按钮，精灵球抛出。
红光闪过，恶食大王庞大的身躯被收进球里。
精灵球落入海水中，开始剧烈晃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方远盯着那颗球，眼睛一眨不眨。
他知道，以恶食大王的实力和意志，想要收服它绝不是容易的事。
精灵球继续晃动。
第四下。
第五下。
第六下。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终于——
“叮。”
一声轻响。
精灵球的红色按钮熄灭了。
收服成功。
方远伸手，把那颗球捞回手里。
球体温热，里面的能量波动渐渐平稳下来。他能感觉到，恶食大王已经进入了精灵球特有的沉睡状态。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
这颗球里的存在，和其他的宝可梦不太一样。
方远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他按下按钮，想把恶食大王放出来。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它。
比如那艘沉船里到底有什么。
比如它为什么这么拼命守护那里。
比如——
红光闪过。
恶食大王庞大的身躯再次出现在海水中。
它依然浑身是伤，依然气息虚弱，依然闭着眼睛。
但下一秒——
那双眼睛睁开了。
猩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血液。
方远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微微一沉。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那是战意，是愤怒，是守护本能的疯狂。
而现在——
那是纯粹的敌意。
没有任何杂质的敌意。
方远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常磐之力。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是常磐森林赐予他的祝福。凭借这种力量，他可以和任何宝可梦沟通，理解它们的想法，感受它们的情绪。
无论那只宝可梦来自哪里，是什么属性，有多么强大。
就算是号称来自外太空的代欧奇希斯，他也能用常磐之力顺畅交流。
这是他的天赋，是他最信赖的能力之一。
绿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缓缓涌出，像无形的触手，温柔地伸向面前的恶食大王。
方远闭上眼睛。
他等待着。
等待那股熟悉的共鸣。
等待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等待——
什么都没有。
方远愣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恶食大王。
恶食大王也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依然是纯粹的敌意。
没有任何交流。
没有任何共鸣。
没有任何——
回应。
方远不信邪。
他再次催动常磐之力，这一次更加集中，更加专注。
绿色的光芒在他胸口微微闪烁，那是常磐之力被全力催动的标志。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像潮水一样涌出，一波接一波，试图渗透进恶食大王的心灵。
但恶食大王依然毫无反应。
它看着方远，就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物体。
不，不对。
石头和树，至少还能被感知。
但恶食大王——
它就像是一个空洞。
一个任何力量都无法进入的、完全封闭的空洞。
方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可能？
常磐之力失效了？
这是他获得这种能力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就算是最凶残的宝可梦，最冷漠的神兽，他也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波动。哪怕是愤怒，是仇恨，是杀意，那也是一种情绪，可以被感知，可以被理解。
但恶食大王——
什么都没有。
它没有情绪波动。
没有心灵波动。
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东西。
它就像是一个空壳，一具行尸走肉。
可它明明会战斗，会守护，会对敌人发起攻击。
那些行为背后的驱动力是什么？
方远想不通。
他皱着眉，开口问道：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恶食大王没有回应。
它只是盯着方远，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
凶光。
然后它动了。
虽然浑身是伤，虽然虚弱不堪，但它依然张开巨口，朝方远狠狠咬来！
九尾瞬间竖起超能力屏障！
“砰——！！！”
恶食大王的巨口咬在屏障上，整个屏障剧烈震动，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但它没有停下。
它疯狂地撕咬着，撞击着，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在流血，完全不顾自己已经虚弱到极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思考。
只有一种——
本能。
疯狂的、毁灭的本能。
方远看着它，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它不是在攻击。
它是在——
守护。
守护那艘沉船。
守护沉船里的东西。
即使被收服，即使成为他的宝可梦，它的本能依然是——
守护那里。
所以它反抗。
所以它攻击。
所以它无法被沟通。
因为它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件事，已经刻进了它的本能，比任何意识都更深。
方远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恶食大王，看着它那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攻击姿态。
然后他拿出精灵球。
“回来吧。”他说。
红光闪过，恶食大王被收进球里。
球体剧烈晃动着，像是里面的存在还在疯狂挣扎。那晃动的幅度之大，让方远都担心这颗球会不会突然炸开。
但他没有犹豫。
手指在球体上轻轻一划。
那是外部锁死的机关。
球体停止了晃动。
恶食大王被锁在了里面。
方远看着这颗球，久久没有说话。
他把球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球壁，隐约能看到里面那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
它安静了。
但那种安静，不是屈服。
只是被囚禁。
方远把精灵球收回腰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还得找时间去找库库伊博士问问。”他喃喃道。
恶食大王。
究极异兽。
它们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常磐之力会对它们失效？
它们来自的那个究极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它们的行为模式，为什么和普通宝可梦完全不一样？
这些问题，他现在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库库伊博士一定知道些什么。
作为阿罗拉地区的权威博士，他肯定有答案。
方远把恶食大王的精灵球收好，转头看向那艘沉船。
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裂痕幽深，像一张通往未知世界的巨口。
方远深吸一口气。
“九尾，走吧。”
九尾点点头。
它刚才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休息了这一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它站起身，操控着水泡，缓缓朝沉船靠近。
水泡在深海中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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