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分院子
纯宜歪头，“奶奶，猫熊是什么？长得像猫的熊吗？”
云歌比划了一下，“差不多，猫熊是黑白色的，耳朵、四肢都是黑色，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眶。”
纯宜哇了一声，“奶奶，我想看猫熊！”
云歌心说这真没办法啊孙女，大熊猫在现代都得去动物园买票排队看，遑论古代。咱们又不在四川，也没解锁什么亲近野生动物的金手指。
云歌叹气，“奶奶没办法，猫熊是神仙养的祥瑞，咱们凡人见不到的。”
纯宜很失望地说，“我明白了奶奶，奶奶你也不要伤心。”
驴了孙女一把的云歌很开心，进屋听到他们对话的谦湖脚步一顿，娘这是在笑他们昨晚没睡好，一个个全是黑眼圈吧！
云歌看见谦湖，让他过来吩咐道，“你见过黄牙人，下去在客舍大堂看着些，让其他人收拾行李装车，等黄牙人把契书送来咱们就进城。”
谦湖说，“娘您放心，我一早就等着黄牙人了。那个——”
“你想问什么？”
谦湖鼓起勇气问，“娘，您不租第一处宅子，是不是怕邻居们势大欺人啊？”
云歌看着谦湖笑了笑，“这是你二哥说的？”
谦湖愣在当场，他只说了一句话，娘怎么直接笃定这是二哥想出来的？
云歌摇了摇头，“你二哥吃过被欺负的苦，才会想到这点。你当时在宅子里没想到，如果没人提醒，不会平白无故突然想出来。”
谦湖说不出话来，他越来越觉得，娘和爹一样深不可测，别看娘平日不教训人，家里的人和事每一件能逃出她的眼睛！
“娘，儿子服了。”谦湖老老实实地认了，“您说二哥猜的对不对？”
“对，但不全对。”
“娘，这什么意思？”
“你二哥说的只是一个原因。苏州府城繁华无比，达官贵人聚集之地，到处都是玩乐场所，第一处宅子附近太热闹了，我希望你们能沉下心去读书习武，而不是被声色犬马勾得荒废大好年华。”
第一处宅子除了离贡院、文庙近，离苏州府城最有名的青楼楚馆也不远，勾栏瓦舍、赌坊梨园鳞次栉比。
在古代，这些场所往往相伴而生，云歌记得自己现代旅游时发现，与南京国子监一岸之隔，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艳故地！
才子与佳人自古以来是分不开的轶趣美谈，但有多少读书人沉迷声色后自甘堕落，最终举业无望，还家财散尽，潦倒一生，就没有人愿意记载了。
云歌要把这个可能性掐灭在摇篮里。
谦湖听见娘这么说，恍然大悟，他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一来他岁数不大，翻过年来也就十四岁，还没到那个年纪；二来他一直记着爹当初的许诺，心心念念想娶一位身份高贵的官家小姐，除此之外的从没想过。
谦湖心想，古有孟母三迁，娘这次选择宅子，也是一样的道理，他还有得学啊！
……
不到午饭时候，黄牙人就来了客舍，将各项手续与契书交给白鹤明。
黄牙人笑道，“我昨日去找宅主家的管事，凑巧老夫人闲着，叫我去问话。”
“老夫人听说租了她宅子的人家是耕读之家，出了位院案首，很是高兴。她说这是个善缘，你们出身乡野，来府城安家不容易，做主免了十两银子的租金，租第一年只要二十两银子。”
一下子省了十两银子，这真是意外之喜，昨日已经交了五两押金，云歌又给了黄牙人十五两银子。
除此之外，云歌还单独包了五钱银子给黄牙人，辛苦他跑前跑后帮忙，虽然余显肯定已经给过黄牙人好处了，但白家的这一份也不能少了。
黄牙人没有推辞，接了银子后和气笑道，“我在苏州府城经营多年，有些人脉门路。娘子日后若想买仆人或者买田地，来唐家桥旁的梨花巷朝北第三家找我，保管给您办得妥当。”
云歌闻言一笑，又客气了几句，交下了这个人脉。
翌朝法律规定，有官身的人家才可以使用奴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有钱人会以认干亲的名义从私牙手中购买仆役，说起来是干女儿干儿子，实则干丫鬟小厮的活，余家就是如此。
白家现在的存银，倒是能买几个仆役使，但在白鹤明考中举人之前，云歌不打算买人。
一来白家现在根基尚浅，人心浮动，云歌不想把家里人的心养大了，以为自己一跃成了主子，眼睛瞧到天上去；
二来读书做官都需要好名声，白鹤明出身乡野，耕读科举，这是个很好的身份标签。如果让人知道他没中举就在家里用仆人，那会影响他勤朴笃实的形象。
虽然不打算买人，但黄牙人口中的买田地云歌还是感兴趣的，她在村里时就盘算过搞养殖业赚钱，现在到了苏州府城，事情可以准备起来了。
……
黄牙人来之前，白家人已经装好了车，云歌一声令下，所有人登上马车，向苏州城中进发。
谦川赶车走在最前面，黄牙人坐在他旁边指路，半个多时辰后，四辆马车组成的队伍终于来到了昨日云歌他们看中的宅子前。
宅子经过简单的打扫，门前干净整洁，黄牙人把钥匙交给云歌，“白院案首，云娘子，事情交接完了，我就先走了。”
云歌让谦川送黄牙人几步，又让其他人把大门门槛卸下来，先把自家马车和马拉进院子，其他车上的行李也搬进去，别耽误车局的车夫们返程。
人多力量大，一大家子一起搬东西，很快就把行李全部搬进了宅子，暂时放在一进院子的空地上。
大门一关，所有人齐齐看向云歌，吴珍娘迫不及待地问，“娘，咱们今晚怎么住呀！”
云歌看了她一眼，吴珍娘在琢磨什么，她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行了，都别干站着，东边那三个小院，从北开始数，第一个归大房，第二个归二房，第三个老三和老四两兄弟住。”
“你们动作快些，先把自己的行李放过去，再来主院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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