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定格
一天下来，白晓舟将做符箓纸人不可或缺的几味原料背得滚瓜烂熟。
傍晚走前，徐三爷给了白晓舟三张空白符箓。
“要是还头疼，就拿一张烧成符灰泡水喝了。”
白晓舟收下空白符箓，走出门已经是黄沙漫天，开车穿梭在风沙里，扑簌的沙砾敲打车门。
酆都的夜色来的很快，等白晓舟回到屠宰场夜幕已经落下，白晓舟迫不及待要把血人参的事儿和赵盼说，就看见赵盼兴冲冲地跑过来。
“晓舟哥，我知道啦！”赵盼拿着档案指给白晓舟看。
“我重新翻了几起符箓纸人的案子，发现每两起时间相近的案子，死者的死状几乎相同，不仅是时间相近，就连地点也不远，会不会是连续作案，可为什么凶手会如此有规律地在几乎相同时间节点的时候下手呢？难道这也是酆都当地的规矩？”
白晓舟看着赵盼拿出自己手画的酆都大致城区图，把每一起案件的时间和地点对应标出来，果不其然，连续两起案件发生时间和地点都离奇相近，就仿佛凶手连续作案。
“那是因为杀人凶手也死了。”白晓舟确信道。
“啊？晓舟哥，你是不是今天一天跟着徐三爷学做符箓纸人学傻了，凶手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而且这么多凶手呢。”
“徐三爷今天和我说符箓纸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即便是出现微小差错，原料用量稍有偏差就会酿成不同效果，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被纸人反噬。
凶手在使用了存在瑕疵的符箓纸人，遭到符箓纸人反噬，与被害者一样遭到了杀害，所以才会在如此相近的时间内出现两起命案。”
“所以凶手在杀害被害人之后就因为纸人反噬死了，这......”赵盼打死想不到凶手居然全都已经死了。
“不过这倒是也勾起了我的兴趣，如果说凶手不知道自己使用过符箓纸人之后会遭到反噬赔上性命，那么这个制作出这些符箓纸人的家伙既可以说是帮凶，也可以说是为民除害。”
两個人的思绪全部转移到制作出这些瑕疵品符箓纸人的人身上。
“可酆都这么大，我们要上哪里去找这个做出这些瑕疵品的人啊？”
“这倒是不难，整个酆都能做得出符箓纸人的匠人屈指可数，除去徐三爷，他手下还有三個徒弟，大徒弟褚工的手艺应该不至于此，二徒弟罗卞早就不在酆都了，而他口中的三徒弟学艺不精，说不定就是这个符箓纸人的制造者。”
“既然杀人的凶手已经死了，我们也知道凶手是因为符箓纸人反噬而死，那么这些案子就已经结案了，还有必要追查下去嘛？”赵盼不解道。
“还记得昨天在家具城地下车库双方交易的货品是什么嘛？”
“血人参。”
“好巧不巧，我今天去徐三爷那儿得知血人参是制作符箓纸人的原料，那么一大箱血人参，价值不菲，如果戒灵感应的没错，是尧峰从中抢走了血人参，你觉得他会拿这些血人参做什么？”白晓舟将这一件件的事儿串起来，似乎就说得通了。
“你的意思是尧峰拿这批血人参也和符箓纸人有关联？”
“现在还说不准，但这三件事情几乎同一时间出现也未免太巧合了，而且到现在也不知道尧峰来酆都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口中的局到底是什么，未知的东西太多了，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可当务之急是将白晓舟和赵盼潜意识当中另一个人的意识封印起来，既然已经找到了徐三爷，也同意教白晓舟符箓之术，那其余的事儿暂且不急。
“周老大那边怎么说？”
“周老大傍晚的时候带着几个人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看样子不容乐观，火急火燎出去的。”
白晓舟和赵盼一直等到夜里九点多，屠宰场的平静被喧嚣打破，周老大带着一帮人回来，面带愁容。
手底下的人散去，周老大一个人失落往房间走，碰见出来的白晓舟。
“周老大，出什么事儿了？”
“老余死了。”
就在今天下午四点左右，菜市场那边的眼线拼了命往屠宰场跑，看见一个浑身包的严实的家伙进了老余的鱼铺，过了三两分钟出来后不见踪影，之后迟迟不见老余出来。
等到眼线跑去查看的时候，老余已经死在了灌水的鱼缸里。
“查出是谁了嘛？”
周老大丧气摇头：“那人办事儿很干净，一点痕迹没有留下。”
“那老余现在在哪儿？尸检报告出来了嘛？”
周老大沉默不语，只是点点头，将口袋里已经折成一团的初检报告塞给白晓舟。
白晓舟摊开一团褶皱，看着尸检报告上的伤口分析和初步死因推测，和之前那些符箓纸人杀人案中许多起尸体呈现的出来的死因类似。
“又是符箓纸人！”
“老余卧底被发现了，其实前两天他就说过隐约感觉菜市场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只是没想到那群人居然这么快就下手了。
应该是早就留意到我们在调查那些案子了，杀了老余或许只是警告，知道我们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作案手法类似，是同一批人。”
“周老大，其实那些案子已经大概有结果了，凶手大概率已经死了，凶手利用符箓纸人杀人之后遭到符箓纸人的反噬，我和赵盼把那些案件两两组合，每两起案件的死亡状况高度重合。”
白晓舟把赵盼分好的案件卷宗拿给周老大，周老大简单翻了几页，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老余的死对酆都分局的影响很大，作为酆都分局的埋伏在菜市场的卧底，也是地下交易的最前线，接触的人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很可能是几起命案的罪魁祸首，随时都有被连累到灭口的风险。
“如果之前的几起案子凶手都因为使用符箓使人遭到反噬已经死了，那杀害老余的凶手照理说也会在近几天之内遭到反噬才对，我现在就立刻派人去扩大对菜市场附近的监控范围，出现不明尸体应该就能确定了。”
周老大转头回问道：“可假如没有找到尸体怎么办？”
“那么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杀害老余的人和背地里制作出那些瑕疵品的符箓纸人的人是一起的。
还有我们之前在家具城的时候不巧撞上了一起黑吃黑，双方交易的货码是血人参，而血人参就是制作符箓纸人的基本原料之一。
所以想麻烦你调查一下酆都市里血人参生产加工的主要地点，除了用狗血制作血人参的正规出口厂家之后，还有那些私下的黑作坊。
找到血人参的供应点顺藤摸瓜或许就能查出在背后制作这些符箓纸人的人了。”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白晓舟回到房间，忽然感觉一阵晕眩，头疼随之而来，白晓舟赶忙烧了一张徐三爷给的空白符箓，符灰泡水一饮而尽，困意来袭，躺在床上直接断片。
半夜被凉风扰醒，白晓舟睁眼侧身似乎瞥见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
红绸缎翻飞而出，朝着那一团黑影裹挟而去，眼看触碰到人影的刹那，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跌落的水杯停在半空，时间不停重复着同一秒。
红绸缎宛若被冻结，那团人影手指轻点红绸缎，绸缎即刻化作齑粉炸开，那人淡定走出门，轻打响指，水杯哐当一声跌落，白晓舟扑倒在床边。
“人不见了！？”白晓舟望着推开的门发愣，那人刚才的举动还历历在目，轻而易举就打碎了白晓舟的红绸缎，而且居然还能将时间定格，简直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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