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模糊
白晓舟不由自主将这人与杀害老余的人联系到一块，老余的死间接导致酆都分局暴露，可即便据点位置暴露，选在半夜闯入仍旧让白晓舟不解。
白晓舟跑到那团人影先前的位置翻找了一下，发现老余的尸检报告不见了。
“那人偷老余的尸检报告做什么？”
大半夜闯进来就为了一份初步尸检报告，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一些，还是说那份尸检报告中有自己没有留意到的细节。
过了几分钟，赵盼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白晓舟匆忙跑出房间，赵盼的房门半开着，白晓舟推门而入，看见赵盼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指着另一个角落瑟瑟发抖。
顺着找判断手指望过去，一团和之前白晓舟看到的几乎一样的人影行色匆忙地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转头的时候，白晓舟刻意将目光聚焦在那人的脸孔上。
可随着一声响指，周围的一切再次遁入静止，下一秒那人从视线中如烟消散，寻不到踪影。
白晓舟愣愣站在原地，他明明看清了那张脸可记忆中却出现了很多人的面孔，紧接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人的面孔变成了一片空白。
周老大听到吵闹声也赶过来查看，满地的档案卷宗和搜查资料。
“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彻底被人盯上了。”
白晓舟赶忙检查地上的档案卷宗里少了什么，数了一遍地上一共有三十二份卷宗。
“不对，我记得我在整理卷宗的时候是三十三份，那个人拿走了其中的一份。”
无论白晓舟和赵盼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来少了那一份卷宗。
周老大安排人加紧看守，酆都分局档案库的资料确认没有丢失，仅仅被盗了老余的那一份尸检报告和符箓纸人关联案件中的一起卷宗。
天光大亮，白晓舟仍在回忆那个人的样子，可愈发回想就会头疼难忍。
白晓舟的苦恼都写在脸上了，一夜折腾，困得哈欠连篇，差点忘记还要跟徐三爷学做符箓纸人，匆忙赶去家具城。
徐三爷一眼就瞧出白晓舟不对劲，捏着烟斗又在白晓舟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两下。
“心不在焉的，昨晚干什么去了？瞧你面色愁苦，一言难尽的样子，怕不是昨晚被鬼吓着了？”
徐三爷在酆都也有二三十年的阅历，说不定听说过类似的事情，白晓舟变着法子问道：“师父，您来这酆都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什么离奇的事情。
例如说有人能将时间静止，或是让人记不住自己的脸孔。”
徐三爷一听，白晓舟这是在悄摸着问自己呢。
“你小子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不过经你这么一问，好像前些年是有过传闻，说是酆都来了一位飞贼，只有他不想偷的东西，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所有被盗的人家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东西被盗以后，家里的时针会慢上几分钟。
而且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记住他的脸孔。”
“酆都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啊，后来才知道，那盗贼自称是什么鬼佬，叫....叫什么嗯，诶呀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鬼佬！”
“那可不，酆都这地方卧虎藏龙，保不齐你身边擦肩而过的就是个大人物呢。”
“那这件事儿就难办了。”白晓舟暗自叹气道。
“怎么就难办了？”
“没，没什么，师父。”
“你小子可别给我藏着掖着啊，好好学，这门手艺学会了不吃亏，不比人家那些时间静止差上一星半点。
要是让我碰见了那个什么鬼佬，我一张符箓纸人能打得那人找不着北。”
“行行行，师父您最牛啦，这酆都您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诶呦！”
烟斗咚的一声砸在脑壳上。
“你小子是不是在内涵我呢！别以为三爷我年纪大了听不出来，这酆都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看在眼里。
时间紧任务重，今天叫你怎么画符，顺道在教你一招定身符练练手。”
只见徐三爷随手抄起一张空白符箓，手指轻轻沾取鸡血在符纸上潦草几笔，然后啐了一口唾沫，啪得一下粘在白晓舟后背上。
“师父，你这也太恶心了，呃——我好像动不了了！”
与昨晚时间静止的感觉不同，身体从头到脚麻木没有知觉，难以动弹。
“臭小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只是最基础的符箓，等你掌握了这些，最后才能融会贯通，学会做符箓纸人，这种低端货都搞不定，直接叫你符箓纸人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徐三爷扯掉白晓舟背上的定身符，伸到白晓舟眼前。
“照着这张符箓上的图纹先抄个一百遍，现在白纸上抄写，等熟练了在用鸡血在空白符箓上画，别给我浪费符箓啊，一张符箓还几个钢镚呢！”
徐三爷靠在摇椅上，叼着烟斗悠哉悠哉闭目养神，白晓舟坐在木椅上，鬼画符似的在纸上一笔一划临摹。
等徐三爷睡醒，看见满地的鬼画符，白晓舟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
“你小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一百遍抄完啦？”
“师父，你动一动试试。”
徐三爷这才注意到白晓舟给自己膝盖上贴着一张定身符。
“嘿呀臭小子你出息了，你....你......”徐三爷试着动弹一下，浑身酥酥麻麻的，竟没站起来。
“小子天赋可以啊，这才半天时间居然就能画出这般功效的符箓，孺子可教也。”
白晓舟贱兮兮地徐三爷面前摇头晃脑，忽然一个烟斗落下，砸在脑袋上，疼得叫出声。
“师父，你怎么还能动啊？”
“虽然你画的不错，但笔画拖沓，不够干净利落，手法不够纯熟，即便画出来了，也定不了多长时间，切不可狂妄自大。
另外，你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现在如何？”
“喝了空白符箓的符灰水好多了，暂时还能压制得住。”
“嗯，今日就先到这里，我给你的画的那张定身符保存好，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命。”
白晓舟点头嗯了一声，回到屠宰场就被周老大叫过去，昨天安排的事情有结果了。
“昨天你让我派人去调查血人参的事情，酆都主要生产血人参的供货点有三个，城北两家保健品厂代工生产血人参，还有一家在城南的手工作坊，但同样拥有治安管理办的生产许可，这三家是正规生产厂，我已经派人检查过了都是用狗血浸泡的。
这三家的供货清单，我已经联系治安管理办的人备份过来了。
另外就是你说的小作坊，在酆都违法生产的小作坊不计其数，手下的人搜罗出来几家，有用狗血生产的，也有黑心作坊利用鸭血生产。
那些作坊通常都只负责生产，会有中间商联系买家，然后由作坊这边供货，由于担心被治安管理办查办所以通常在交易之后就会将供货单等交易记录清理干净，很难查到购买源头。”
“那就先从那三家大厂查起，只不过工作量可能会大些，需要筛选出可疑的购买人，最好可以拿到购买人的背景资料，逐一排查缩小范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制作这些瑕疵品的人了。”
“这里面的工作量不小，局里现在人手有限，想要彻底排查三家厂的供货需要时间，更别说连同购买方的背景消息，等查出来，估计老余的头七都过了。”
周老大说的也直白，诡事局酆都分局，本来就是秘密办事，人员流动性强，固定调查人员储备不足，如今这么大张旗鼓的调查血人参的流动情况还要连同查明购买者的背景信息本就是杯水车薪。
“会不会我们的调查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或者说，躲在暗处的那个制作出符箓纸人的人故意在引导我们往这个方向调查下去，一来是模糊我们的方向，二来能够为他们自己争取时间。”赵固的一席话瞬间点醒了白晓舟。
“的确，想要从血人参查下去工作量过于庞大了，加上酆都复杂多变的环境几乎不可能完成。”
老余的案子顿时陷入僵局，夜里，白晓舟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昨晚闯入房间的那个身影，但每次回忆到那个人的脸孔的时候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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