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巧遇剧组
几天后，陈甲木已经基本适应了武当山上的“杂役”生活。
早起跟着做早课，然后就是劈柴、挑水、扫落叶，间隙喂喂跑酷。
跑酷现在见了他不再龇牙，熟了之后甚至偶尔会慢悠悠跟在他后面晃荡，像个毛茸茸的监工，前提是陈甲木身上揣了苹果。
这天上午，陈甲木照例在后山柴垛边劈柴。
刚抡起斧子，就见一道黑白影子“嗖”地从旁边小径蹿了过去，带起一阵风，正是跑酷。
这货平时在他面前要么是吃货样，要么是懒洋洋晒太阳，很少见它跑这么快，而且方向是往后山更深处那片茂密的竹林。
“嘿！跑酷！干嘛去？有嫩竹笋开大会啊？”
陈甲木喊了一嗓子。
跑酷理都没理他，肥硕但异常灵活的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竹林边缘，只留下晃动的竹叶。
陈甲木放下斧子，擦了把汗，有点好奇。
那片竹林他知道，贵五交代过不要深入，说是师父以前常去静坐的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系统，跑酷跑那么急去竹林干嘛？”
【目标‘跑酷’行为模式分析：趋向性明确，速度高于日常均值，疑似受到吸引或存在特定目标。建议宿主可保持距离观察。】
系统给出建议。
反正柴劈得差不多了，陈甲木决定跟过去看看。
他沿着小径走到竹林边。
这片竹子长得格外高大茂密，阳光透过层层竹叶洒下斑驳光点，空气清凉，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一走进去，外界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了。
刚深入几步，陈甲木忽然觉得有点不一样。不是视觉或听觉上的，而是一种……感觉。
好像呼吸更顺畅了些，身上因为劳作产生的细微疲惫感也缓解了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贴身挂在脖子上的“星纹钢”碎片，隔着衣服传来一阵比平时更明显的、持续不断的微微凉意，甚至……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脉动般的韵律？
“系统，你感觉到了吗？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陈甲木停下脚步，低声问。
【正在检测环境能量波动……检测完毕。】
【确认，当前竹林区域灵气浓度，约为道观生活区的3.2倍，约为武当山外围平均浓度的8.7倍。属低灵环境下相对富集点。】
“3.2倍？8.7倍？”陈甲木眼睛一亮，“那在这里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
【宿主佩戴的‘星纹钢’碎片出现异常共鸣反应。根据能量频谱分析，此异常共鸣指向性明确，非自然灵气富集所能解释。】
【高度怀疑，此竹林区域深处，存在另一块‘星纹钢’碎片，或与其密切相关的能量源。两者间产生了近距离感应。】
另一块碎片？！陈甲木心跳骤然加速。
系统之前说过，集齐碎片对他恢复实力至关重要，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能感应到具体位置吗？在哪个方向？多远？”
陈甲木立刻追问，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碎片。碎片传来的凉意似乎更清晰了，像是在指引方向。
然而，系统却沉默了。
“系统？”
【……正在尝试高精度能量定位……受到干扰。】
系统的电子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滞和困惑。
“干扰？什么干扰？”
【未知干扰源。能量信号模糊，定位模块无法稳定锁定目标。此区域存在某种……遮蔽或扭曲能量感应的场。本系统无法判断干扰来源及性质。】
系统的回答带着不解。
【碎片共鸣确认存在，但具体方位、距离、甚至是否存在物理阻隔，均无法判定。】
陈甲木皱起眉头。
连系统都搞不清楚的干扰？这竹林看来不简单。但另一块碎片的诱惑太大了。
“不管了，来都来了，找找看！既然有共鸣，我拿着这块靠近，总会有反应吧？”
陈甲木决定自己探索。他小心翼翼地向竹林深处走去，同时不断低声询问：
“系统，现在有感应吗？是这边吗？”
【能量共鸣持续，强度无显著变化。方向性依然模糊。】
陈甲木有点郁闷，这感觉就像拿着金属探测器进了矿洞，探测器嗷嗷叫，但就是不知道矿在哪儿。
他只能凭感觉，尽量往竹林更幽静、感觉更“舒服”的地方走，同时不时掏出脖子上的碎片，对着阳光看看它那微弱的荧光有没有变强。
就在他绕着一丛特别粗壮的竹子转圈，嘀咕着“是不是埋地下了”的时候，忽然，一阵隐约的、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你疯了？这个时候叫我过来？不怕你老婆看见？”
是一个年轻女人娇嗔又带着紧张的声音，从前方一片茂密修竹后面传来。
“怕什么？她跟团去金顶了，不到天黑回不来。宝贝，我想死你了……”
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压低嗓音、透着油腻的说话声。
陈甲木脚步一顿，赶紧闪身躲到一株大竹子后面，心里咯噔一下。
这对话内容……信息量有点大啊！
听这意思，是奸夫淫妇……啊不，是婚外情现场？跑后山竹林来偷情？胆子够肥的啊！
他下意识就想悄悄退走，非礼勿听。但好奇心又让他有点挪不动脚。
主要是这地方太偏了，居然还能撞上这种事？
而且，那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系统，这……咱是不是该撤？”
陈甲木在脑子里问，脚下却没动。
【根据宿主当前行为分析，撤离意愿低于30%。建议宿主谨慎，避免卷入不必要的世俗纠纷。】
“我就听听……万一跟碎片有关呢？”陈甲木强行找了个理由，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越来越劲爆：
“死鬼，你就会说好听的。上次答应我的包呢？”
“买！肯定买！这次回去就买！宝贝，你先让我亲一口……”
“哎呀，别在这里……有人怎么办？”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放心，我都看好了……”
接着传来一些窸窸窣窣和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声响。
陈甲木听的尴尬癌都要犯了，脚趾抠地。
“看你急的，那你什么时候和那老女人离婚娶我？”女人生气了。
“宝贝，我都计划好了，等过两天，夜里没人的时候，我骗她到山顶，让她意外跌下去……”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卧蚕，这俩人渣，法治社会居然敢肆意杀人呀！这事我一定要留下证据！”陈甲木摸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的所有手机全都扔到浉河了。
“唉，系统，我没手机没法录像，你能录像吗？”
【可以的。】
“太好了！你快录，这可是关键证据呢。我一会呀，得找到那女人告诉她，他的人渣老公要害死她。”
他摸到道袍口袋里，还有昨天扫台阶时捡的一小把没吃完的瓜子，是山上有香客掉的，他捡了当零嘴。
鬼使神差地，他摸出几颗，下意识塞进嘴里，“咔嚓”一声磕开了。
声音其实不大，但在寂静的竹林里，尤其在他自己全神贯注偷听的时候，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咔嚓。”
陈甲木自己都愣了一下。
坏了！
果然，竹丛后面黏腻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中气十足、完全不同于刚才那中年油腻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响彻小半个竹林：
“谁？！谁他妈在嗑瓜子？！现场收音呢！！场务！场务死哪儿去了？！！”
陈甲木：“？？？”
啥？现场收音？场务？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从前方的竹丛后面，以及侧面几个他根本没注意到的角落，呼啦啦一下子站起来十几号人！
有拿着反光板的，有举着收音杆的，有抱着摄像机的，还有几个拿着剧本、对讲机的。
一个戴着鸭舌帽、留着络腮胡、满脸怒容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这边怒目而视，刚才那声大吼显然就是他发出的。
而竹丛后面，那一对刚才还在上演“偷情戏码”的男女也走了出来。
女的年轻漂亮，穿着时尚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此刻正拍着胸口，一脸惊吓。
男的是个有点发福但面相儒雅的中年演员，此刻也诧异地看着陈甲木。
陈甲木瞬间明白了！这特么是在拍戏！拍短剧！自己刚才听的，全是台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里还含着半颗没吐的瓜子壳，手里攥着剩下几颗瓜子，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闯祸了，打扰人家拍戏了……这得赔多少钱？
一个穿着马甲、满头大汗的年轻场务连滚爬爬地跑过来，对着导演点头哈腰：
“导演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清了场的，不知道这人怎么……”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陈甲木也反应过来，赶紧吐掉瓜子壳，连连鞠躬道歉：
“我不知道你们在拍戏！我就是路过，听到声音好奇……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往后溜。
“站住！”络腮胡导演吼了一嗓子，几个工作人员立刻隐隐围了过来。
陈甲木心里叫苦，赔钱怕是跑不了了，不知道他身上这二百来块钱够不够赔人家一条的NG费。
导演瞪着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盯着陈甲木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那对演员，再看了看周围的竹林环境，眼神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某种奇异的……光亮？
他摸着下巴的胡子，上下下打量着陈甲木。
陈甲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这导演啥意思？不会要揍我吧？
“你……”导演开口，声音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威严，“道士？”
陈甲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旧道袍，点点头：
“算……算是吧，在山上挂单的。”
导演眯着眼，又打量了他一圈，忽然对旁边几个穿着黑西装、体格精悍的剧组人员，陈甲木还以为是打手，使了个眼色，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管你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搅了老子的戏，坏了收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甲木心里一紧，果然要赔钱！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仅剩的钞票。
导演却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那几个明显练家子出身的武行：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跟他们‘聊聊’。你要是能站着走出这片林子，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聊聊？
陈甲木看着那几个摩拳擦掌、面色不善地围上来的壮汉，这哪是聊聊的架势？这分明是要动手！
“导演，我真是无心的，我道歉，我赔……”
陈甲木还想争取一下。
“赔？你赔得起吗？”导演打断他，声音一沉，“别废话了。是男人，就用拳头说话。你们还等什么？”
最后一句是对那几个“打手”说的。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狞笑一声，捏着拳头，指节咔吧作响，第一个踏步上前，二话不说，一拳就朝着陈甲木面门捣来！
这一拳又快又猛，带着风声，可丝毫没有之前“演戏”时那种虚张声势的花架子，分明是动了真格的！
陈甲木瞳孔一缩！这哪是演戏？这是真要打他！
电光石火间，他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上个时间线在武当山苦练、在劫元谷生死搏杀形成的战斗记忆骤然苏醒！
他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凌厉的一拳，对方拳头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他左手如灵蛇出洞，闪电般搭上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一扣一拉，右手并指如剑，疾点对方肘窝麻筋！
“呃啊！”
那疤脸汉子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惊骇之下，下盘不免一松。
陈甲木得势不饶人，肩背微微一靠，一股巧劲涌出。
“砰！”
疤脸汉子近两百斤的身子竟被撞得踉跄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胳膊，满脸不可思议。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得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了，低声对旁边的摄影师狂吼：
“快！特写！跟上！全都拍下来！妈的，真功夫！这才是真功夫！”
其他几个围着的武行见同伴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互相交换个眼神，发一声喊，一起扑了上来！
拳脚交加，封住了陈甲木前后左右的退路，招式狠辣，全是实战打法。
他们也被激起了火气，同时也明白，导演要的就是最真实的反应！
陈甲木此时已完全进入状态。
觉得对方要下重手，他哪里还敢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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