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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胖也是病


闫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盆水,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树底下,把水浇了。

他穿着一件白T恤,头发剪短了,鬓角推的干干净净,看着比之前是精神了不少。

他以前可不喜欢剪这么短的头发。

于是我问他:“你头发什么时候剪的?”

“前两天,夏天她妈说我的头发看着就热,让我去剪的。”

包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夏天她妈还管你头发。”

“不是管,就是提了个建议。”

“提建议就是管,等你结了婚以后,剪头发听她的,买衣服听她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了。”

闫川没接话,但是嘴角弯了一下。

这时大灰从墙角的洞里钻出来,探头探脑的,两只前爪子搭在洞口,鼻子一抽一抽的闻。

“吱吱。”

八爷把头从翅膀里拔出来,低头看着窗台下的大灰:“叫什么叫?”

“吱吱。”

“今天不晒药材了,肖老头说明天晒。”

大灰两只前爪子从窗户沿上滑下来,蹲在窗台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那表情好像在问:“明天几点?”

八爷懒得理它:“每次就是你坏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大灰闻言转身往回跑,跑到墙角的洞口,钻进去了。

我看了闫川一眼:“它俩又干什么?”

“偷药材呗,还能干啥?”

闫川搬了把椅子,坐在树荫下,把脚搁在石凳上。

“前两天偷了肖叔三个灵芝,本来晒在窗台上的,一转身就没了,肖叔抬头一看,八爷在房顶上叼着一根,大灰在洞里拖了一根,还有一根找不着了,后来在柴房发现的,大灰藏的,压在柴堆底下,肖叔气的拿扫帚追了八爷半条街。”

我也在石凳上坐下,看了一眼八爷:“肖叔没骂它俩?”

“骂了,骂完以后,八爷和大灰消停了几天。这两天又开始了,昨天大会在萧叔的药柜后面蹲了一下午,等肖叔开门拿药,它嗖的一下窜进去,叼了一包党参就跑,肖叔拿棍戳它,没戳着,棍戳在柜门上,戳了个洞。”

“那个洞我补上了,拿胶布粘的,今天早上又开了。”

包子从井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白糖冰棍,透明的,化了往下滴。

他用舌头舔了一下,舔不干净,滴在手上,甩了甩。

闫川哼了一声:“补了又开了,那是胶布不粘了。”

“我换了两层,粘不住。”

“买新的胶布嘛?”

“商店的胶布就那一种,粘几天就开。”

包子咬了一口冰棍,咯嘣咯嘣嚼了:“反正师父的药柜破的不是一两个地方了,该换新的了。”

闫川看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花钱买啊。”

包子张了张嘴,没接话,把冰棍棍叼在嘴里,靠在椅背上,脚翘在石桌上。

八爷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我们身后的树干上,低头看着地面。

大灰又从洞里钻出来了,嘴里叼着一根干草,在墙根底下跑来跑去,把草运到洞口,又跑回去叼另一根。

我问:“大灰在干嘛?”

“搭窝。”

包子把冰棍从嘴里取出来,弹到墙角:“前几天偷了我师父的棉花,铺在洞里睡得舒服,现在又找干草,大概是嫌棉花热了,换凉席了。”

大灰从洞口跑回来,路过石桌旁边,停了一下,看了包子一眼,然后叼起草跑了。

八爷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石桌上,  低头整理自己肚子上的羽毛。

包子突然嘴贱的问了一下:“八爷,你不跟大灰一起搭窝?”

“爷又不是耗子,搭什么窝?”

“其实你也算是耗子,飞耗子。”

“你从哪儿看出来爷像耗子?”

“你是鸟,鸟也得搭窝,你连窝都没有,天天蹲窗台上。”

“爷蹲窗台上怎么了?窗台宽敞,通风好,比你的床舒服。你的床硬的跟棺材板似的,每次看你睡觉都以为你挺了”

包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往窗台方向走了一步。

八爷飞起来,落在树上。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还都气的不行。

闫川为了缓解气氛,从兜里掏出一个核桃,左手捏了一下,壳裂了,他用指甲把缝撬开,抠出核桃仁对着八爷比划了。

“我靠川子,你现在左手比右手还好使。”

“天天捏核桃,练出来的。”

他把核桃壳扫到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现在核桃贵了,一斤四块钱,比去年涨了五毛。”

“物价涨了,什么都涨。”

包子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走回来:“果子,你这次出去,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三滴水珠,但不是普通的水珠。”

“都不普通?”

“龙脉上结的,入水即化,化了的水喝了能治暗伤,通经脉。”

说着,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放在石桌上。

阳光透过瓶子,三颗水珠凝在瓶底投下三个小小的光斑,边缘模糊。

包子的脸凑过来了,闫川也凑过来了,八爷从枣树上飞下来,落在瓶口旁边,歪着脑袋往里看。

大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蹲在石桌腿旁边,后腿站着,两只前爪搭在石桌边上,鼻子一抽一抽的。

“就这三颗?比黄豆还小。”

包子把瓶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玩意能治暗伤?”

“肯定可以。”

包子把瓶子递给闫川:“川子你试试?”

闫川没接:“我又没伤,要试你试。”

“我也没伤。”

“你胖,胖也是病。”

包子把瓶子放回石桌上:“胖怎么了?又不是吃你家粮食。”

八爷低头啄了一下瓶盖,瓶盖没开,他又啄了一下。

“你别啄了。”

我把瓶子拿起来,重新揣进贴身口袋里:“这东西又不是糖豆,不能随便吃,得留着,万一哪天用得上。”

八爷说了一句“小气”,便飞回到窗台上了,大灰眼见没有便宜可占,又跑回墙角的洞里。

太阳移到院子正上方了,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缩在树干底下,像一滩泼翻了的墨。

知了叫的更响了,它们拼了命的喊,喊的嗓子都劈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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