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048
极光冰原上，王竹马往驱妖焰里面添加灵材，看灵焰驱散冰原的黑暗。
“王姓小儿，你当真认得去找冰狼王的路？”
“不认得，我说过了好几遍不认得了。”
一女子除魔士附在一年老除魔士身旁道：“江老，修家等大除魔士都丧生这片冰原，不得不慎重啊。”
江老看向王竹马，“可所有人都说，你知道冰狼王在哪儿。莫非，你与冰狼王联合？！！”
王竹马看向四下无人的冰原，叹了口气。许是他身上的木牌让人看清了他，才引来了许多麻烦事。可他不想杀戮过甚，最低等级的木牌足矣。因此，他一路往北接的任务多是没成功的。到了冰原后，接了个狩猎冰狼王的长期任务，只因为待的时间久了点，于是世人多传言他找得到冰狼王，麻烦就更多了。
除魔士之间彼此争斗原则上是禁止的，可到了这种无人之地，人性便少了约束，原则的坚持到底是难了。
王竹马见过人性，并不意外。他也见过圣贤，虽心中有敬重，并不觉得那就是所有人的归宿。那或许代表一种美好的愿景，但也仅仅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圣贤、仙神、妖魔……
王竹马都见过，他只是又往火焰里添了把柴。凡俗填薪柴，圣贤如明焰。
江老拔出了利刃，仅此而止，又一个大除魔士陨落，想来冰狼王的悬赏又要增加了。
王竹马叹了口气，他在冰原留不长久了。他杀过的敌人很多，其中人族并不少。剑主亲传虽然守护着人族，但他们手中的剑就是尺，丈量着人间善恶高低。善者可护，恶者可杀，可真要说个道理出来，多是说不出来的。真要说，大半也是随心！
走出冰原，凤阳嫌弃地呸了一声。再这么下去，她都快成了人族口中的大凶了。师尊封剑，人都是她出手杀的。师尊说了，没有不见血的剑主传承。
这些个人族，杂质之胚而已，杀他们，凤阳都嫌弃。
但王竹马觉得，万物有生，有生可为，防之避之则杀。王竹马不会瞧不起谁，也不会畏惧谁，剑锋之下一切平等。
至于凤阳嫌弃？王竹马就要其破除这种嫌弃，剑主传承从来不挑食，不会嫌弃对手强弱。若犯了轻敌嫌弃之心，多半会败亡。
凤阳之剑至今不入门，王竹马不是太明白，他真的想要有个伴。
他本该高歌猛进的，而今也停下了脚步。他或许感受到了一种孤寂，剑者顶端的孤寂。
剑主也封剑过。王竹马知晓自己与剑主当初的境界不同，可心境终究有所类同。剑主当年，或许也想等等后来者。
剑主没有等到后来者，王竹马呢。
凤阳的进度太慢了，慢得不正常，连带着他的进度也停滞了。
王竹马相信剑主没有死，那是一道旗帜。他们停住，只会距离越来越远。当剑主开始重新出发之后，所有人都追赶不上。曾经或许黄青梅有几分机会，现在怕是晚了。
王竹马也想过追赶，但他清楚自身资质。他败过之后，便再也没有追赶剑主的资格了。
此前没有走出过那方天地，不知道剑主的强大。王竹马从来没有机会与剑主交手过，他们都没有机会。
成不了至高的巅峰，王竹马只想做一做自己。
王竹马无意再辛苦追逐些什么，他只想周游周游，结束此生。
可从来有些事不是人所追，而是事追人。
王竹马走出冰原的时候，一只白色小狼冲到了他的脚下。小狼垂垂可怜，伤痕累累。
王竹马抬头看了眼天空，便顺遂本心地将小狼拾了起来。
“道友，此乃狼王余脉，留之必有后患。”，一道身影缓缓到来，他看了眼王竹马肩头的凤阳，眼中惊异。
小狼听得懂人言，紧紧抱着王竹马的衣角。
“道友亦是人族，当顾全大局才是。”，那人再度劝说。凤凰傲气，能认可的人物绝不简单。
王竹马缓缓道：“给小家伙找个伴。”
王竹马知道凤阳有只宠物天狗，眼前这小狼虽然普通了些，但谁让他撞见了呢。
“道友可能承诺其将来不报复人族？”，那人问得义正辞严。
王竹马缓缓摇头，“我不是它的师尊也不是它的主人，没有必要管教于他。”
“那么道友此刻也没有必要庇护他吧？”
王竹马再摇头：“这可真是一个有些为难的选择啊。可并非是我要庇护于他，凤阳……”
凤阳清鸣了一声，并没有选择自己出手，而是放出了天狗。
王竹马看了凤阳一眼，并不言说。
天狗血脉神异，生来便掌握些许吞噬权柄。此刻朝着那陌生人族龇牙，竟让其忍不住后退了些许。不过他也因此放心了不少，王竹马越是不简单，他就越是不担心这狼王余脉。
“叨扰前辈了。”
那人族告辞离去，为王竹马节省了好多麻烦。有时候聪明人是真好。
王竹马丢给小狼一枚丹药，便将其抛给天狗了。天狗朝其低声恐吓，但也只是吓吓他，王竹马不是给他找食物的，这是他的玩伴。
凤阳携着人运铜钱落在一旁：“刚刚有因果扰动。”
王竹马点头表示知悉，他想无所事事，可那些存在总会想着来试探他的。“无妨，我们继续往北走。”
“师尊，北边有什么吗？我们为什么一直往北走？”
“只是我想看看天地的尽头。你知道最北边的是什么吗？”
“归墟啊，爹爹他们说天地最北的便是归墟了。”
“那你亲眼见过吗？”
“没有。”凤阳摇了摇头，“爹爹说归墟很危险，里面住着鲲鹏。”
“归墟往北还有地方吗？”
“没了吧，归墟就是最北了。”
“去见见吧。”
凤阳对此兴趣不是太大，“冰原往北是北溟，是一片黑暗之海。北溟再往北是归墟，传说空无一物……”
王竹马扯下一缕极光，炼制成丹给凤阳。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找寻什么，他只想到处走走。
冰原再往北，便几乎没有人烟了，甚至连其他生灵都变得极少。亘古不化的天地，静谧流淌的极光就像是永恒。
王竹马见过一座神殿，最后一座神殿，便是人族文明的分界线。再往北，是不属于人族的天地，甚至是不属于生命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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