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宁安如梦12
谢府。
谢危坐在书桌前,一身月白风清的衣裳,身形如竹般的坐姿,低眸看着手里的东西,眉骨俊朗,仿若画中少年郎。
背后的窗景将他半个身子圈起来,打眼一瞧,竟真的像一幅画,美的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剑书叩了两声门而入。
“大人,没有问到什么,就是说失窃了,现在官府还不确定是家贼还是外贼。”
谢危皱眉:“定国公府那么多守卫是吃干饭的?”
剑书:“所以有人怀疑是有人监守自盗啊,那些护卫都被单独问话了,先生,这是一个安插人手的好机会。”
这些护卫没有多出一两不该多的银子,但定国公府失窃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不会再用原先这批人了。
谢危赞同的点头:“去做吧,做隐蔽些。”
“属下明白。”
剑书还未退下。
看了谢危一眼,似乎有些不知道这件事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意思。
谢危:“怎么?”
剑书:“……温家二小姐定亲了。”
谢危手中的东西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剑书:“你说什么?”
剑书眼睛低下去又重复了一遍:“温姝小姐定亲了,就是昨日的事情,婚期定在了九月初。”
咔哒一声,手上的东西扔在了桌子上,眸光带着些危险。
谢危:“怎么可能?不是让你们拦着……”
剑书连忙请罪:“先生,温府没请太多人,而且好像说是温姑娘与什么相冲,所以定亲之前都没有透露出去,很多人都是临时接了请柬去的。”
温母信佛,伏月虽不知道为什么婚事受阻,但她实在是受不了温家的氛围了。
所以找人做了些手脚。
至于新郎是谁?对伏月来说完全不重要,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远离温家。
她才待了一两年就受不了了,可想而知原主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儒家文化在温家这,真是得了传承了。
伏月不知道在心中吐槽了多少次,终于把这个亲定了下来。
谢危眸子似乎失神了半晌,嗓音似乎是从攥紧的指缝的挤出来的:“是谁?”
捏着桌边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温姝对于谢危而言,是可依靠之人。
没错,可依靠的。
他见过她那张乖巧面容下的真实模样,乖戾、娇气且狂傲不羁。
所以谢危很难将目光从这样的一个女子身上挪开,那是他所没有的特质。
仿佛只要站在那,骨子里散发出的魅力,就可以让万山花木盛放且向她涌去。
之前有一次在温姝名下客栈的时候,他大概是从家中偷跑出来,那日他找她有事情相商,但没想到她是出来买醉的。
谢危见过她醉酒的样子,地上摆满了酒罐,昏睡在榻上,无拘无束的躺着。
是并不醉人的果酒,散发着一股果子的清香,因为睡没睡相,所以衣袍落在地上,落在洒了的酒上,将衣袍浸湿。
她就那样毫不在意的昏睡在酒香当中。
她的魅力像是一阵香气,浅淡的香气,并不打扰别人,却让人魂牵梦绕直到辗转反侧。
谢危想,她好像在自己体内留下来一根韧脉,那是他在难熬之时的一个锚点,让他醒后继续反抗、不认输。
谢危的思绪越飘越远,甚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指尖不知何时捏起了一个小白瓷瓶,他单手用拇指将瓷瓶的盖子顶开。
倒出两小片药来,椭圆的白色药片,倒入嘴边干咽了下去。
很苦很苦。
像是将莲子心单独挑到嘴巴里咬碎了一般,苦的人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身子微微佝偻了下去,像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苦楚一般。
剑书有些担忧:“是…是户部侍郎之子。”
谢危自然是了解朝堂情况,药刚服下没一会,谢危明显感觉到自己情绪淡然了些。
药物作用。
谢危想起来了:“户部侍郎……潘奕?”
剑书沉默片刻:“是那位潘家不受宠的嫡长子,潘正明。”
因着潘家夫人是继室,而潘大人又偏宠幼子,对于这个嫡长子一向是没什么好脾气。
所以很少有人能记得潘家还有个嫡长子。
剑书心想,其实……这位潘公子的出身,和主子还挺像的。
谢危:“去查。”
剑书苦着脸提醒:“先生……温小姐和这位潘公子,六礼都过了。”
谢危眸子变得危险:“去查!”
剑书连忙应是随后离开。
屋外的侍卫不一会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花瓶碎了。
有人隔着门问了一声,里面的谢少师只有一个滚字。
这药先开始还能让人很快控制住情绪,现在药效好像越来越不足了。
伏月给的。
不过这药她空间也不多,还叮嘱过他,察觉到自己要犯病的时候再吃。
虽然没有五石散劲大,但确实能控制住情绪。
但冷就只能靠取暖了。
夜里的时候,伏月看到了信号。
她站在窗边嘟囔:“难不成薛家又开始受贿之旅了?”
一想好像也正常,毕竟偌大一个定国公府里,就差被她搬空了,再不受贿估计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去了。
伏月转身去换上利落的劲装,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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