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 章 你会死的很惨的
从南山分局院子里翻出去的那一刻,刘东就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逃犯”了,深城公安口的人必然会翻天覆地的搜捕自己。
这个身份来得荒唐,但荒唐不荒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意味着这件事没解决完之前他不能在阳光下走路了。深城的夜晚虽然繁华,可繁华是别人的,他只能在阴影里穿行。
走出巷子是一条小马路,路灯昏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路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光弧又迅速消失。刘东站在路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他虽然知道周文彬大哥大的号码,但并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但昨天见面的时候知道他是住在附近的酒店。
这里离医药公司不远,他往东走了大概两百米,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街道,路边有一排商铺,都关了门,但那有着一个公用电话亭。
身上有没有硬币并不要紧,脑海中有着200卡的密码,这种卡是新上市的,还没在全国大面积销售,在电话上输入密码就可以打电话,方便的很。
他先拨了114。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一个女声说:“您好,114查号台。”
“帮我查一下深城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电话。”刘东的声音很平静。
“好的,请记录,深城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电话是……”
他记下了号码,又问:“深城富丽华大酒店的电话呢?”
“请记录……”他一口气问了四家酒店,全是附近最高档的那几家。周文彬那个派头,白天穿的那身行头就值不少钱,腕子上的表他扫了一眼,是块欧米茄,包里还有大哥大,那种人不可能住什么经济型酒店。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前台。
“您好,我想问一下周文彬先生有没有安全的回到酒店,刚才我们喝了一些酒,我有些不放心”刘东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带着一点微醺的样子。
“请问是周文彬先生么?”前台小姐的声音很甜。
“对,周文彬,文章的文,彬彬有礼的彬。”
“先生您稍等……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酒店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住客,您确认他住在我们酒店吗?”
“噢,那恐怕是我记错了,抱歉……”
第三个电话,刘东终于找到了目标。
周文彬,住在凯宾斯基酒店,知道了他住在哪儿,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凯宾斯基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的折射让整个大堂像是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薄雾里。大理石的墙面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级酒店特有的香味,不是花香的甜腻,而是某种木质调的清冽。
刘东从旋转门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礼宾员微微欠了欠身子,说了声“晚上好”。他点了点头,脚步从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前台。
前台的姑娘穿着制服,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刘东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台面上,那里面装着一份在转角24小时粥铺买的皮蛋瘦肉粥和两笼虾饺。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姑娘的声音很柔和。
“我给周文彬先生送个宵夜,”刘东笑了笑,“晚上一块喝酒的时候他念叨着说想吃虾饺,我顺路给带一份过来。他住哪个房间来着?我给忘了。”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男人之间才会有的默契笑容,意思是我们刚才还在一起喝酒,关系好得很。
前台姑娘犹豫了那么一秒钟。
五星级酒店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房间号。但刘东的表现太自然了,穿着得体,谈吐从容,手里确实提着宵夜,而且他准确地知道周文彬住在这家酒店。
“周先生住806房,”前台姑娘说,“不过这么晚了,要不我帮您把宵夜送到房间?”
“不用不用,”刘东摆了摆手,“我自己上去就行,正好有几句话跟他说,刚才酒桌上没聊完。”
他说着已经转身走向了电梯的方向,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前台姑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刘东脸上那点松弛的笑意消失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露出了底下的寒霜。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自己,那张脸棱角分明,眼睛很亮,像是两粒在暗处燃烧的火炭。
八楼到了。
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壁上挂着些抽象画,在壁灯暖黄色的光线下看不清画的是什么,只有一团团模糊的色彩。
走廊很长,两边的房门整齐地排列着,像是酒店这个巨大身体里一根根闭合的肋骨。
刘东找到了806房。
他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前站了两秒钟,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声。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周文彬应该是已经睡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塑料卡片,比银行卡稍微薄一些,是他刚才在便利店的货架上顺手拿的。这种卡片的硬度刚好,插进门缝里一划一顶,普通的弹簧锁就能打开。
锁舌“咔嗒”一声弹开了,轻得几乎听不见。刘东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锁好。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那个电子钟的蓝色数字在发光,显示着23:47。空气里有一股酒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汗味和酒店洗发水的香味。
他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
房间是凯宾斯基的行政大床房,面积不小,进门是一个玄关,左边是卫生间,右边是衣柜,再往里走才是卧室。地上扔着一双皮鞋,鞋底朝上,一看就是主人喝多了以后胡乱蹬下来的。
刘东往里面走了两步,看见了那张大床。周文彬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被子只盖到肚脐眼的位置,上半身光着,胸口那片白花花的肉在电子钟微弱的蓝光里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重,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呼噜,像是一个破了的风箱在费力地拉扯。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一个空了的药瓶,还有一只手表。
刘东在床边站了那么一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就是这个人给康达公司下了一个套,他说了给三天时间考虑,实际上连一天都没给,第二天就让导演了这出“犯人逃跑”的戏码。
现在他成了通缉犯,而周文彬躺在这张一千多块钱一晚的床上,睡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刘东没有急着动手。
先把手里那袋宵夜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卫生间里拿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在水龙头底下冲湿了,拧了半干。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科动物。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刘东走到床边,一伸手揪住了周文彬的头发。那头发上抹了不少发胶,摸起来硬邦邦的,像一层壳。刘东的五指像铁钩子一样扣进去,然后猛地往上一提。
周文彬的头被拽离了枕头,脖子的筋一瞬间绷得老高。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先张开了,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啊……”
“啪!”
刘东的手抡圆了,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周文彬的脸上。那一下力道十足,声音清脆得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摔了一个茶杯。周文彬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这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恐和茫然。房间太暗了,他看不清面前站着的是谁,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站在床边,像一个从噩梦里走出来的鬼影。
“谁……谁……你是谁?”
刘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手上抓着那条湿毛巾,直接捂在了周文彬的脸上,然后揪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把被子往上一掀,整条被子蒙头盖脸地盖了上去。
周文彬被蒙在被子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在黑暗和被子的压迫感中剧烈地挣扎起来,两条腿在床单上胡乱蹬着,把床单蹬得皱成了一团。但刘东的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条腿像是铁铸的一样,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的拳头开始砸下来。
刘东打人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打法。他的拳头不大,但每一拳都打在要命的地方——太阳穴、耳根、肋巴骨、小腹。拳头落下去的声音是沉闷的,像是用铁锤砸冻猪肉的那种闷响,每一下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分量。
周文彬在被子里发出惨叫,但那声音被厚厚的棉被吸收了一大半,传出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含糊的、闷闷的嚎叫,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的哀鸣。
别说是隔音效果很好的五星级酒店,就算是一般的居民楼,这种声音也不会惊动隔壁的人。
刘东打了十几拳,停下来喘了口气。被子底下的周文彬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只是蜷缩着身体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刘东一把掀开被子。
周文彬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脸已经肿了,左边脸颊高高鼓起,嘴角挂着血丝,鼻子里也在往外淌血,混着眼泪糊了一脸。他的眼睛红肿,眼眶里全是泪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疼的。
“看清楚我是谁了没有?”刘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拎出来一般清冷。
周文彬的瞳孔在他脸上聚焦了一瞬,然后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尽管屋子里有一些黑,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张脸。
“你……你怎么……”
“我怎么出来了?”
刘东替他接上了话,“你安排的戏演得不错啊,王建国在公安局院子里开枪打我,然后喊‘犯人跑了’,你们这一套操作坑了不少人吧?”
周文彬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的脑子还在宿醉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运转迟缓,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啪!”
又是一个耳光,这一下比之前那一下更狠,打得周文彬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床头板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起来,像是有几十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你让人诬告我卖假药,把我弄进公安局,说了三天考虑时间,你连一天都没给就下手。怎么着,是觉得我们康达好欺负?”
“不是……刘总……不是那个意思……”
周文彬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耗子。他的身体在床垫上往后缩,想离面前这个煞星远一点,但床就那么大,他的后背已经顶上了床头板,再也退不了了。
尽管自己的老板沈少神通广大,又是权势滔天的权贵子弟,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实实在在的是打在自己身上,那叫一个疼啊。
刘东又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枕头上,然后抓起被子又蒙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拳脚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的,变了调的惨叫声。
刘东打得很重,但并不致命。他有分寸,每一拳都打在皮糙肉厚的地方,不会伤及内脏和骨头——至少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他打得很专业,是那种疼会让你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从骨头上剥下来的那种疼。
这是一种教训。
他不会在国内随随便便杀人,至少现在不没有那打算。但他要让周文彬记住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人,你不能惹。
被子终于被掀开了。
周文彬像一条被拍扁了的泥鳅一样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泪了,鼻梁歪向一边,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眼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把白色的枕头染成了暗红色。
“周文彬,你给我听好了。”刘东蹲下身,凑近了他的脸。
周文彬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但他还是用力地把那条缝睁大,看着面前这张铁青色的脸。
“不要妄想再打康达的主意,惹翻了我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周文彬肿胀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扭曲地挂在嘴角的血渍上,像是一条被踩扁的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刘东……”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要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你……你会死的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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