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浓烟滚滚

如果说刚才的黑火药爆炸是毁灭的震慑，那么此刻的猛火油火海，就是无休止的折磨。

高温炙烤着空气，皮肉烧焦的恶臭味伴随着刺鼻的浓烟，让人作呕。

“救我！公台先生救我！”

“将军！救命啊！”

曾经不可一世的并州狼骑，此刻在这片超越时代认知的“科技之火”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妖火！这是妖火！”陈宫绝望地大喊，“撤！快撤军！！！”

然而，在这极度的混乱中，军令根本无法传达。

就在这宛如人间炼狱的战场中央，一声狂暴至极的怒吼突然从火海中传出。

“苏羽小儿！！！某家要将你碎尸万段！！！”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血色罡气猛然爆发，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了一条通道。

吕布披头散发，原本华丽的紫金冠已经不知去向，身上的连环铠也被炸得破破烂烂，满脸黑灰，狼狈不堪。但他眼中的怒火和杀意，却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赤兔马虽然神骏，但在这种大火和爆炸面前也吓得腿软，不肯上前。吕布索性舍弃了战马，手提方天画戟，徒步在火海中狂奔，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魔神，直奔城门而来！

他要凭一己之力，破开城门，杀光城上所有人！这就是天下第一武将的底气和疯狂！

“砰！”

吕布一跃而起，直接跨过了燃烧的护城河，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音啸，狠狠砸在了城门上。

“轰隆！”

坚固的包铁城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竟然被这一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木屑纷飞。

“再来！！！”吕布双目赤红，再次举起画戟。以他的怪力，最多三下，这城门必破！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再次陷入了恐慌。

“他还是人吗？！在那样的雷火中居然没死？！”

荀彧大惊失色：“子翼！城门要破了！”

苏羽看着城下犹如疯狗般的吕布，眼神依旧冷漠。他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尊犹如铁塔般的身躯。

“老典，手痒了吧？”

典韦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主公早有令，让俺保护军师。这三姓家奴如此嚣张，俺老典早就想会会他了！”

“城下火海一片，骑马是不行了。步战，你有把握拖住他吗？”苏羽问道。

“军师放心！就算他是鬼神，俺老典今天也要卸他一条胳膊下来！”典韦双戟猛地互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好。”苏羽点了点头，转头对着下面大喊，“开城门！放典韦！”

“吱呀——”

就在吕布准备砸下第三戟的时候，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吕布一愣，还以为城内要投降。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白旗，而是一道如同黑旋风般狂冲而出的庞大身躯，以及两道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半月形劲风！

“三姓家奴！吃俺老典一戟！！！”

典韦宛如一头发怒的黑熊，双戟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吕布的头顶。

“找死！”吕布怒极反笑，他虽然被黑火药炸得灰头土脸，受了点轻伤，但武将的骄傲绝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方天画戟向上一撩，精准地迎上了典韦的双戟。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火海中炸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竟然将周围燃烧的火焰都震得向外翻滚，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典韦只觉得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顺着双臂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他蹬蹬蹬连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吕布，也并非毫发无损。他本就在爆炸中受了震荡，内气不稳，此刻硬接典韦这含怒一击，也是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好大的力气！”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纵横天下，除了当年在虎牢关前遇到过那几个变态，还极少有人能在力量上硬抗他一击。

“痛快！再来！”典韦却是个十足的战斗疯子。见自己一击未果，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狂笑一声，双眼泛起嗜血的红光，再次挥舞双戟冲了上去。

“狂风七十二式！杀杀杀！！！”

典韦的戟法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搏命的招式。招招不离吕布的要害，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吕布虽然武艺远在典韦之上，但此刻身处险境，后方大军被大火阻隔，城墙上还有那个会施展妖术的苏羽虎视眈眈。更让他难受的是，典韦这步战的能力极其强悍，双戟防守严密，一时间竟然将他死死拖在了城门口。

“滚开！！！”吕布急躁起来，方天画戟化作漫天戟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将典韦笼罩。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如同爆豆一般。典韦身上很快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但他却像没有痛觉一样，死死咬着牙，一步不退。

城墙上，苏羽看着下方激烈的战斗，眉头微皱。

“老典虽然勇猛，但武力值跟吕布还是有差距，拖不了太久。”苏羽喃喃自语。

荀彧焦急道：“子翼，是否要派人出城相助典将军？”

“普通士兵下去就是送死。”苏羽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一个被黑布盖着的神秘物体。这是他今晚准备的最后一件“大礼”。

一把经过他亲手改造的，结构极其粗糙，但威力巨大的——大型三弓床弩。

当然，如果只是床弩，对吕布这种级别的武将威胁有限。但苏羽在这把床弩的弩箭上，绑上了一个特制的“炸药包”，里面装满了最高纯度的黑火药和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吕布啊吕布，既然你这么能打，那就尝尝物理学超度吧。”

苏羽亲自走到床弩前，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绞动绞盘，将那根宛如长矛般的巨型弩箭上膛。

苏羽半蹲在床弩后方，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准星，锁定了城下正在与典韦死战的吕布。

“老典！趴下！！！”

苏羽突然运足力气，对着城下大吼一声。

正被吕布压着打，险象环生的典韦听到这个声音，出于对苏羽绝对的信任，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防御，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侧方一个翻滚，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吕布一戟挥空，正准备乘胜追击，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生死危机涌上心头。那是武者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锻炼出来的直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城墙上方。

苏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床弩的扳机。

“嘣！”

一声极其沉闷的弓弦崩裂声响起。

那根绑着炸药包的巨型弩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尖啸声，直奔吕布的面门而去！

速度太快了！距离太近了！

哪怕是吕布，此刻也根本来不及躲避！

“啊啊啊啊！！！”

在生死关头，吕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他狂吼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起来，实质化的血色罡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的罡气盾。同时，他双手紧握方天画戟，用尽毕生功力，朝着那根弩箭狠狠斩去！

“当！”

方天画戟精准地劈中了弩箭的箭簇。巨大的动能让吕布的双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骨裂声，虎口瞬间炸开，鲜血狂喷。但他硬生生地挡住了弩箭的冲势！

“给我破！！！”吕布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眼看就要将这根巨弩劈飞。

然而，就在此时，弩箭上绑着的炸药包引线，燃烧到了尽头。

苏羽在城墙上，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再见。”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最高纯度的黑火药在距离吕布不到一尺的地方轰然起爆！

一团刺眼的火球在城门口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城墙外的青石板被掀飞，坚固的城墙都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趴在远处的典韦被这股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爆炸正中心的吕布……

烟尘散去。

全场死寂。

只有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夜空中回荡。

城门口，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

坑的边缘，一个人影半跪在地上。

那是吕布。

此时的天下第一猛将，凄惨到了极点。他引以为傲的连环铠已经彻底粉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而那把陪伴他征战天下的方天画戟，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没死。

凭借着超越人类极限的强悍肉身和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全部罡气，他硬生生地扛下了这次近距离的爆炸。

但，他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吕布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着城墙上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青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魔鬼……你是魔鬼……”吕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鲜血。

城墙上，苏羽冷冷地俯视着他。

“温侯，现在，还要我叫你一声干爹吗？”

吕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不是败给了武艺，而是败给了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奉先！！！”

远处，终于冲破火海阻碍的陈宫，带着数百名悍不畏死的亲卫骑兵冲了过来。

看到吕布如此惨状，陈宫目眦欲裂。他顾不上什么仪态，连滚带爬地冲下马，将半昏迷的吕布扶上了一匹备用的战马。

“快撤！全军撤退！！！”陈宫撕心裂肺地吼道。

败局已定，这五万大军，今天恐怕要折损大半在这里了。但只要吕布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残存的吕布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窜，甚至为了争夺逃跑的路线互相踩踏，丢弃了所有的攻城器械和辎重。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鄄城是菜市场吗？”

苏羽看着溃败的敌军，眼神一厉。

“文若！立刻组织城中所有的青壮，不管是用石头砸还是用木棍敲，给我顺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杀十里！我要让并州狼骑听到‘鄄城’两个字就尿裤子！”

荀彧此时已经对苏羽佩服得五体投地，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立刻大吼道：“开城门！全军出击！痛打落水狗！”

“杀！！！”

憋屈了一晚上的守城士兵们，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他们眼中，苏羽就是活神仙。连天下第一的吕布都被神仙用天雷轰跑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间，整个鄄城沸腾了。几千名由老弱病残和新兵组成的守军，竟然嗷嗷叫着冲出城门，追着数倍于己的精锐并州狼骑砍杀。这滑稽而又震撼的一幕，注定要载入史册。

……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长夜终尽，黎明到来。

鄄城南门外，入眼皆是焦土。大火已经逐渐熄灭，留下的是满地的焦尸、残破的兵器和战马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烤肉的焦臭味。

这是一场毫无争议的大胜。

吕布五万大军，被苏羽的“天雷地火”直接蒸发了一万多人，在溃逃过程中又被追杀、踩踏，死伤不计其数。最终跟着吕布逃回濮阳的，不足两万人，且士气彻底崩溃。

天下第一武将吕布重伤，战戟折断，神话破灭。

而鄄城的损失，除了消耗掉那些火药和猛火油，以及城门被砸坏之外，人员伤亡微乎其微。只有典韦受了较重的内伤和外伤，但以他那怪物般的体质，修养几个月就能生龙活虎。

城墙上，苏羽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一夜的指挥，虽然看似轻松，但对他精神的消耗极大。火药的引爆时机、投石车的配合，容不得半点差错。

“先生，喝口水吧。”

一阵幽香袭来，蔡文姬端着一碗温水，轻步走到苏羽身边。她的白裙下摆沾染了一些灰尘，显然是刚刚在城下帮忙救治伤员。

苏羽接过水碗，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

“昭姬，我这算不算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苏羽看着城下犹如地狱般的惨状，突然苦笑了一下。作为一个现代人，亲手制造这样一场屠杀，他的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

蔡文姬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苏羽的手。

“先生是神明，是救世之主。若无先生，这城中数万百姓，此刻便已成为吕布刀下的亡魂。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先生之大义，昭姬懂，这满城百姓亦懂。”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犹如一股暖流，抚平了苏羽内心的那一丝波澜。

苏羽反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算背上个千古骂名，也值了。”

“主公万岁！军师威武！！！”

城下，打扫战场的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无数人朝着城楼的方向跪拜，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

荀彧快步走上城楼，此刻的他，一改往日的沉稳，脸上满是激动和震撼。

“子翼！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一战定乾坤，不仅保住了鄄城，更是重创了吕布主力！此事若传到主公耳中，定当震惊天下！”

荀彧对着苏羽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子翼之才，犹如鬼神。彧，心服口服。”

苏羽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后将荀彧扶起，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文若，高兴得太早了。防守反击，从来不是我苏羽的风格。吕布虽然败退，但他占据了濮阳，张邈还在陈留。只要他们不死，兖州就不算安宁。”

“那子翼的意思是……”荀彧一愣。

“打铁要趁热，痛打落水狗。”苏羽走到城墙边，指向西北方濮阳的方向，“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通知徐州的主公，让他带领精锐立刻回援。同时，把我们在兵工厂里连夜赶制出来的那批‘好东西’全带上。”

“告诉主公，吕布已经被我打残了。现在，是我们收复失地，把那三姓家奴彻底赶出兖州的时候了！”

……

十日后，徐州城外，曹军大营。

曹操正坐在帅帐之中，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攻打徐州的战事并不顺利，陶谦虽然是个老好人，但徐州的城防极其坚固，加上刘备等人的驰援，曹军陷入了苦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帐的宁静。

“报——！！！”

“禀报主公！兖州急报！！！”一名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大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曹操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兖州是他起家的根本，难道大后方出事了？

“快说！兖州怎么了？！”

“禀主公！陈留太守张邈、谋士陈宫勾结吕布反叛！吕布率领五万大军，连克数城，直逼鄄城！”

此言一出，营帐内众将大惊失色。夏侯惇、曹仁等人更是纷纷拔出佩剑，怒骂张邈忘恩负义。

曹操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鄄城……我那鄄城只有万余老弱……如何挡得住吕布？！”曹操声音都在发颤，兖州若失，他曹孟德就成了丧家之犬，连退路都没了。

“主公息怒！请听小人说完！”信使连喘了几口粗气，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其狂热的神色。

“吕布大军确实兵临鄄城城下，但……但军师苏羽大人，在城头上施展了传说中的‘呼风唤雨、引动天雷’之术！”

“什么？！”曹操和众将面面相觑，以为这信使疯了。

“小人句句属实啊！军师大人不知用了何等仙法，引下万道天雷，又降下无名业火！一夜之间，在鄄城南门外，将吕布五万大军轰杀过半！那天下第一猛将吕布，被天雷劈中，身受重伤，方天画戟断裂，带着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逃回了濮阳！”

“如今，鄄城安然无恙！军师大人命小人八百里加急，请主公立刻回师，一举歼灭吕布残部，收复兖州！”

静。

曹军大营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吕布？天下无双的吕布，带着五万精锐，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苏羽，一夜之间打废了？还引动天雷？

曹操呆立了良久。他突然想起了半年前，那个自称从“未来”而来，总是穿着奇装异服，嘴里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却总能拿出惊天动地谋略的年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仰天狂笑，笑声震动了整个营帐。连日来征战的不顺和刚才的惊吓一扫而空。

“好一个苏子翼！好一个天雷地火！吾有子翼，胜过百万雄师！那张邈、陈宫这等鼠辈，安知我子翼之能！”

曹操猛地拔出腰间倚天剑，一剑将面前的帅案劈成两半。

“传我将令！即刻拔营起寨，大军班师回兖州！我要亲眼看看，子翼是如何让那三姓家奴灰飞烟灭的！”

“得令！！！”众将齐声怒吼，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

一场风暴，正以鄄城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苏羽，此刻正躺在鄄城太守府后院的躺椅上，一边享受着蔡文姬剥好的葡萄，一边在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纸。

如果仔细看，那是一把类似于燧发枪的雏形。

“冷兵器时代，终究还是太慢了。”苏羽咀嚼着葡萄，望着天空中流动的云彩，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吕布只是块试金石。袁绍、刘备、孙策……各位英雄豪杰，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时代降维打击了吗？”

“这天下的大棋，现在，由我来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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