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二人的关系。
一桌早餐，二人吃的很满足。
灌汤包肉馅而不散，能品尝出最纯正的肉香味儿，君白还在里面加有荸荠。
荸荠，又叫马蹄、水栗。
这在提瓦特属于少数物种，甚至在五百年前的提瓦特上还没有办法找到。
君白老家用成百上千万年才进化出的食材，想在提瓦特自然生长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提瓦特作为一颗自然行星，存在的岁月不会少，但这里是直到葬火之年才逐渐形成如今的环境的，还是被法涅斯改造的。
在此以前，这里的统治者名为龙族。
龙族的生长环境……带一点粗糙。
君白前世的大部分食材都不能在那种环境中生存。
而且提瓦特采用的显然不是进化论，或者说不是生物进化论。
这里的元素生物基本都是一言不合就适应环境改变形态，主打一个野蛮生长。
但君白有时候做菜有需要老家的食材，不然没有办法做出那样的味道。
所以君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总共分两步，第一步，让艾莉丝的丈夫克莱因到提瓦特以外的世界给君白带点土特产，第二步，君白在提瓦特把这些土特产种出来。
这其中就包括荸荠。
荸荠口感清脆，味道清香，混入肉糜中，能进一步增加口感，也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去腥解腻的作用。
馅料里的荸荠在肉糜中进一步增加口感，彼此相得益彰，带来一种超乎想象的满足感。
经常吃灌汤包的朋友都知道，一直吃的话会很腻，但是君白自己做的灌汤包，他和甘雨都一致认为，连着吃三笼也不会有油腻的感觉。
如今的甘雨就是铁证。
君白蒸有六笼灌汤包。
她一个人就成功解决掉其中四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麒麟，是饕餮呢。
君白捏着纸巾，指尖轻轻擦过甘雨的嘴角，动作温柔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无奈：“之前不还整天嚷着吃素要控制体重吗？怎么这两天我看你筷子就没停过。”
甘雨脸颊微红，像初绽的莲瓣染上霞光，小声嘟囔：“因为……前辈做的饭实在太香了。”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清炒琉璃百合、慢炖山笋汤，连最简单的白米饭都带着松木的香气……我忍不住。”
“不怕变胖？”君白故意拖长语调，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甘雨摇摇头，发间冰蓝色的发丝随之轻晃：“不怕。以前总担心，是因为师父总拿我小时候的糗事笑话我——”
她声音里透出一点怀念：“她总是说我那时圆滚滚的，从绝云间的山阶上滚下去，像颗沾雪的糯米团子。”
她说着，竟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丝小小的骄傲：“但现在不一样。”
“且不说我早已不是当年那模样，就算真想再滚一次……这身形恐怕也滚不动。”
她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手腕，“到我这般境界，体型早已稳定，除非一口气吞下半座山的食粮，否则哪那么容易长胖。”
她没说的是，这份“稳定”背后，其实藏着百年时光的重量。
当年君白坠入落凤渊生死未卜，她在渊外日夜徘徊，餐风饮露，几乎忘记食物的滋味。
百年孤守，消瘦的不只是身形，还有那份悬在心头不敢落下的期盼。
如今被他重新喂养成会喊饿、会贪嘴的模样，甘雨心里其实藏着说不出的暖。
“那从前何必苛待自己？”君白问。
“师父整天念叨，留有心理阴影。”甘雨眨眨眼，“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不怕？”
“怕还是有点怕，”甘雨目光轻轻扫过四周——窗明几净，灶上还温着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烟火气，“可我现在住在前辈这里呀。”
“这有必要的关联？”君白挑眉。
“意思是……”甘雨向前倾，声音轻柔却清晰，“在这里，我很安心。”
“不用时刻警惕魔物袭击，不必端着仙兽的架子，也不用担心多吃一口就被说‘不像仙家’。”
“我可以只是甘雨，一个会饿、会馋、会赖床的甘雨，在前辈面前，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这句话说得太坦然，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在君白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君白耳根微热，迅速收起桌上的空蒸笼，轻推她面前那只明显大上一圈的面碗：“快吃。月海亭那群人怕是已经急得团团转——我可先说好，既然住我这儿，就不准加班到半夜。”
他板起脸，努力让语气显得生硬：“我睡眠浅，半夜被吵醒会生气。”
甘雨却抿唇轻笑一声，眼里漾开一片了然的光：“是不想被吵，还是不想我累倒，前辈你自己清楚。”
她托着腮，眼神温软得像化开的糖：“上次我批文书到子时，是谁熄灯把我按进被窝的？”
“还有上上次，我说想喝热茶提神，结果某人端来的是助眠的枣仁汤……”
君白被她说得耳尖更红，干脆把那个海碗又往她面前推几寸：“吃面都堵不住你的嘴。”
碗里阳春面汤色清亮，细白的面条整齐叠着，上面卧着翠绿的菜心与剔透的笋片，最惹眼的是那颗饱满的溏心蛋——
一看便是用了心准备的。
“这么大一碗……”甘雨小声惊叹。
“以你的食量，吃完绰绰有余。”
“我不是怕吃不完，”甘雨抬起眼，目光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我是忽然想到，前辈明明总说我吃得多，可每次做饭，分量都刚刚好够我吃饱……所以，前辈其实喜欢我胖一点？”
君白别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少胡说。我只是不想再听你喊饿。”
他说这话时，眼前忽然闪过重逢那日的画面——落凤渊外风雪萧瑟，那个等他百年的姑娘扑进他怀里，眼泪还没擦干，肚子就先叫起来。
她仰着脸，哭着喊：“前辈，我饿。”
那一瞬，君白觉得心里某块冻久的冰，咔嚓一声裂开缝。
甘雨看着他微红的侧脸，心像被温泉浸过一样柔软。“谢谢前辈。”
她轻声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歪头问道：“那……前辈是喜欢我瘦些，还是胖些？”
她问得俏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君白沉默片刻。
“现在这样就好。”他最终说，声音低而稳，“但如果非要选……再丰润一点或许更好。”
“你毕竟不是魈那样的小鸟胃，太瘦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这话半真半假。
君白确实喜爱腿长腰细的御姐身姿，那是他穿越前便刻在审美里的印记，三千年也未磨灭。
可对甘雨，那些标准早失去意义——喜欢一个人时，哪还需要标尺？她笑也好，闹也罢，圆一点或瘦一点，都是她。
他只是……舍不得她再露出当年那种单薄得像要随风散去的模样。
甘雨低头，热气氤氲中，嘴角悄悄弯起来。
“那，我努力多吃点。”她声音闷在碗沿，带着笑，“毕竟这是前辈的‘审美’。”
“因为这样健康。”君白纠正她，伸手把她滑到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快吃。”
甘雨轻轻提起筷子。
享用一碗面，当从第一口汤开始。
她端起碗，小心地啜饮一口温热的汤。
霎时间，浓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那是猪油特有的醇厚滋味，与小麦天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彼此衬托，和谐得仿佛浑然天成。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调味，却焕发出极致的鲜美，令人回味悠长。
接着，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带着少许汤汁缓缓送入口中。
面条爽滑而有韧劲，因为揉入鸡蛋，咀嚼间还透出淡淡的蛋香。这一口下去，味觉仿佛被温柔地填满，身心也随之感到一种圆满的妥帖。
油香、面香、汤鲜……种种看似平凡的滋味层层叠叠，让这碗看似朴素的阳春面，散发出让人无法停箸的魔力。
甘雨一口接一口，沉浸在简单却深厚的味觉享受中。
不知不觉间，碗已见底，连最后一滴汤都被饮尽。她放下碗筷，唇齿间仍留着温暖的余韵。
见此，君白拿过碗去清洗。
望向君白清洗碗筷的背影，甘雨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他微微弯下的脊背上。
厨房里水声潺潺，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是归离集渐明的晨色，几点灯火在远处陆续亮起，像散落在深蓝绸缎上的碎金。
这一刻的宁静如此真实，又如此脆弱——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漾开涟漪。
甘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衣袖里，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份积攒许久的勇气凝聚起来，终于轻声开口：
“前辈……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话音落下，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一瞬。水声还在继续，君白的动作却微微顿住。
甘雨知道，自己或许有些贪心——
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已经悄然戳破，可她仍渴望一个确切的词，一个能让她在长夜里安心握住的定义。
是友人？是战友？还是……
君白没有立刻回头。
他垂着眼，水流从指缝间穿过，带走瓷碗上最后的泡沫。
良久，他才轻轻关掉水龙头，用布巾慢慢擦干双手。转身时，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温和，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仍在斟酌。
“果然这件事迟早会来呀。”
他低声叹息，那叹息很轻，却仿佛落在甘雨的心上，激起一阵微颤。
君白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木椅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却又像是透过她，望向某个遥远的、无法言说的深处。
“甘雨，我知道你想要听到的回答。”他的声音沉稳，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但那个回答……我如今没有办法给出。”
甘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像一株在夜风中悄然挺立的琉璃百合。
“但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君白继续说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我对你的感觉，和你对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一点，我相信你一定能感觉得出来。”
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甚至都不用感觉……我对你有好感这件事，在璃月不说人尽皆知，起码也已经不是秘密。”
这话里带着几分自嘲，却也透出坦荡。
是啊，那些不经意间的回护，那些深夜相伴的闲谈，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沉默与微笑——早就像渗透在时光里的星光，安静却无法忽视。
“不答应你，也不向你表明心意，是因为我有不得不这样的理由。”君白的语气渐渐沉下来，像是被某种重量拖住，“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的。”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逐渐升起的晨曦，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所以就算是钟离和归终，我也没有告诉。”
厨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喧闹，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甘雨看着君白垂下的眼帘，那里面藏着太多她未曾触及的故事，太多她无法分担的重量。
她忽然明白，有些答案并非不愿给，而是不能给——就像有些路，只能独自走过。
君白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歉意，也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
“你想要的回答，我如今没有办法给出。”他轻声重复，仿佛这句话本身也是一种承诺，“所以我们的关系……应该算是恋人未满吧？”
“恋人未满”。
这个词悬在半空，像一枚未熟透的果子，泛着青涩的微光。
它不够圆满，却足够真实；它不够甜蜜，却承载着两人之间所有未尽的言语与等待。
甘雨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好——有些关系，正因为停留在“未满”，才得以在漫长的时光里继续生长，继续酝酿。
她轻轻点点头，没有追问那个“不能说的理由”，也没有再要求更多。
——题外话
也是在这里对白甘二人的关系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接下来他们的关系就会保持在这个水平不动，直到完结。
后面还是会发糖，但基本都是这样的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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