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8、黄河鲤鱼

十万头牦牛，这是三年来王浩和阎应元费了吃奶的力气，四处搜刮来的。几乎把青海能搞得到的牦牛都弄来了。

  杨凡之所以让他们大量弄牦牛，是因为即使是后世，在雪区，甚至是喜马拉雅山区，没有公路的地方，牦牛依然是运输的主力。

  在珠峰登山保障中，牦牛通常驮运50余公斤物资（如氧气瓶、帐篷等）而在长途迁徙或放牧转场时，牦牛可边走边采食，负重100–200公斤，日行约15公里，连续作业数月。

  没有路的情况下，什么车辆都白费。只能靠牦牛。

  牦牛正常驮运状态下，每日可行走20–30公里。可连续负重运输4–5天，之后需短暂休整。善走陡坡、冰坡、沼泽、激流和雪原。因为牦牛和一般的牛不同，它的蹄部边缘锐利如冰爪，能在45度冰坡稳定行走。

  可在3200–4800米的高海拔地区高效作业，部分区域甚至更高。耐零下40℃低温，体表毛密（达4000根/平方厘米），可露天过夜。

  牦牛这么适应高原的环境是因为生理优势。血红蛋白浓度比平原牛高30%，肺叶展开面积达20平方米，适合低氧环境。

  当然用藏马也可以，但是藏马和川马一样矮小。驮载不了太多物资。

  这两年，好不容易用青海骢和藏马杂交出来新的乌斯藏马，杨凡舍不得用来当驮马，当战马还不够呢。

  所以，大师进臧这一路，就要靠牦牛了。

  现在可没有青臧公路，走的是唐蕃古道。其实就是人踩出来的没有草的羊肠小道罢了。翻山越岭，趟水下河，一路十分艰苦。

  听到了牦牛已经准备妥当，杨凡放下了心。除了把固始汗、藏巴汗、白利土司解决，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给大家加餐，好好休息一下。三天后兴禾团练会坐飞艇从新城赶来。到时候我带你们出击。”杨凡性情很不错的说道。

  众人各自回去布置，杨凡也带着家眷来到龙堡。

  尽管上次夫人们来过一次，住了一个星期之后一直空置，但每天都有仆役打扫，十分干净。

  现在这里有三十人的团队负责。包括厨子、花匠、仆役、守卫、马车夫等。

  上次夫人们来，就自行分配了房间。她们指挥侍女把行李箱笼放进自己的房间，挂进衣帽间后，涂山月走进杨凡卧室的那张大床，四仰八叉的往上一倒。

  “唉，还是老爷的大床舒服，钢丝床真是太小了，害得我都不敢动，怕掉下去。提心吊胆的睡了一宿。”涂山月抱怨道。

  杨凡心里说，你昨晚睡得和小猪一样。哪里提心吊胆了。反倒是老爷我总得把你玉腿从被子外面拉进来。一夜醒了好几次，不然你早感冒了。

  中午，涂山月就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水煮鱼。用的是行宫鱼塘里养的草鱼。还吃到了黄河鲤鱼的鱼脍。

  黄河鲤同淞江鲈鱼，兴凯湖鱼、松花江鳜鱼被共誉为中国四大名鱼。

  黄河鲤，自古就有“岂其食鱼，必河之鲤”、“洛鲤伊鲂，贵如牛羊”之说，向为食之上品。涂山月这种小馋猫，既然来了，早已做过攻略，哪有不吃的道理。

  涂山月严选，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夫人们都一致认可，凡事夫人不吃的东西，一定不好吃。凡事夫人喜欢吃的东西，一定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黄河鲤以其肉质细嫩鲜美，金鳞赤尾、体型梭长的优美形态，驰名中外。是宝贵鱼类资源。

  鲤鱼跳龙门的传说，说的就是黄河鲤鱼，几乎是家喻户晓。

  古人视为莫大的口服。白居易等古代诗人都曾为其写诗作赋，称其为“龙鱼”。民间流传有“黄河三尺鲤，本在孟津居，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等美好诗句。

  黄河鲤肉质肥厚、细嫩鲜美、营养丰富。据《本草纲目》所述，此鱼还可入药，具有养肝补肾功能，治疗孕妇水肿、月经不调、中耳炎、赤眼病等。

  最有名的吃法一个是鲤鱼焙面，一个是黄河鲤鱼鱼脍，也就是生鱼片。早在三代就声名远播。

  涂山月吵着要吃黄河鲤鱼鱼脍很久了，杨凡一直不同意。

  淡水鱼生吃怕有寄生虫。

  这个时代对寄生虫可没有好办法治疗。所以，就在行宫里开辟了鱼塘，人工采集鱼卵养殖的，十分干净。这才敢让她们吃。

  主要是这东西名头太响了。一说生鱼片，我们今天都首先想到日本。可是鱼生这东西，可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直到唐朝才被日本人学去。

  最早的文字记载目前可以追溯到周朝时期，国宝文物青铜器《兮甲盘》铭文记载：公元前823年（周宣王5年），周王师大将在大获全胜之后的私人宴会上，就用烧甲鱼和生鲤鱼片作为主菜招待客人。

  《诗经。小雅。六月》记载这两道菜，用了一个专用名词“炰鳖脍鲤”。

  所谓脍就是将生肉切细的意思，秦汉之后脍字专指鱼脍。

  这东西是真好吃，而且必须用黄河的鱼。鲤鱼和鲫鱼都可以。就是制作麻烦，需要把细小的鱼刺弄出去。这两种鱼都是毛刺多而闻名。

  杨凡带着妻妾们，看着三个厨子，现场加工鱼脍。

  三个厨子手艺非常好，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师傅带两个小徒弟。

  新鲜的鱼肉被巧妙地切成薄片，轻轻蘸取调料后即可品尝。主料以鲫鱼、鲤鱼为主，刀工精湛到鱼片轻如鸿毛、薄如蝉翼。用筷子夹起来，对着阳光都是透明的。

  鱼肉本身的鲜嫩与香柔的花叶、特制的“八和齑”调味品相结合，每一口都是味蕾的盛宴。

  杜甫曾有机会品尝到黄河鱼脍，他以长诗表达对这份美味的赞赏。其中“无声细下飞碎雪”一句，生动描绘了削鱼片的精湛技艺，而“放箸未觉金盘空”更是道出了他意犹未尽的感慨。

  鱼脍做好后，杨凡亲手做的水煮鱼也上桌了。加上老厨子做的鲤鱼焙面。一时间圆形大桌上，几十道菜色香味俱全。看着赏心悦目的都是美味佳肴。

  还没动筷子，菜肴的香味就飘散开来了。

  “哇！老爷，这也太香了吧，我的口水都要出来了。”涂山月兴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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