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正月初
正月初二才决定回家，早上八点多小舒就迷迷糊糊醒了，不安的往我怀里蹭进来，我拥着人，吻了吻额头。窗外有点湿润，夜里可能下了雨，我讨厌这种天气。
“要起床准备了吗？”
昨晚回来我简单煮了面要小舒吃完才给她洗澡换衣服，这么折腾下来时间就很晚了，小舒不经累，光是坐长途也会疲倦，醒来就心情不好可能是想到今天不可避免的奔波。
“睡着吧，我去准备，弄好了叫你。”
“嗯~”
小舒撒娇。
这俏皮的鼻音哼得我心痒痒的，止不住又按住亲一通才下床。
该打包的打包，嗝嗝大概意识到这是要出门了，兴奋放肆的抓纸箱子，小舒不在我不会给它留面子，用手扔，用脚怼开，这小东西还是会亲昵的凑过来，我把它天蓝色的太空舱搬出来，捏起软肉扔进去。
钟染柒上下两回把东西搬完，后一趟跟她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个人。
“姐姐！我好想你啊！”
西一子双臂张开扑过来，我一手掐捏住她脖子，胳膊伸直，她像只被人握住脖子的惨叫鸡。张开的热情手臂瞬间只能去掰我的手指。
我看到她可没有这么开心。
“嘘。别大声。”
小舒还在睡。
西一子被我惩罚性的掐捏掐得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不敢大声，就弯下腰低着头捂住嘴闷咳了两下，脸都憋得通红。
我最后一遍检查门窗，小舒是睡不踏实了，自己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西一子站在客厅里，小舒愣了一下，她们当初匆匆见过一面，相信谁对谁都印象深刻。
“安姐姐好，我是西一子，你还记得我嘛？”
小舒对美女有点小男孩式的胆怯，目光依赖的扫扫我，礼貌的回应。
“我记得你，你好……”小舒很想让我过去，她会抓住我的衣角或者靠着我的大腿，她不自在了。
我走过去弯下腰就给早安吻，不出意外被推拒，肩膀上挨了小拳头，没成功吻到唇，只从额头吻到了鼻尖儿。
“你……哎呀！”有外人在，小舒都这副害羞小模样。
“哎呀——。”我学小舒。
小舒用眼神警告我不要胡来，我遗憾得想要翻白眼。却还是宠着小舒过度的害羞敏感放弃了。
西一子过来接我很正常，西戈把身边的狗叫过来接我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懒得看杨进一眼，小舒不太明白这个西装高个子为什么对我们弯腰行礼，不安的扭头看我。
看到西一子往我车靠近，我盯着她用眼神示意她滚去开自己的车。小舒突然看我，我冷峻的神情转慢了一秒，低下头柔和的看着她。
小舒很不舒服，但没有开口提问。
我家这边的事，总是知道得越少越显得庄重体面和美好的。
中山市千万人口，从西回到东，我在家门口转了车头，谁都知道我身边有一个人，让西戈知道我带了人回来但会宝贝着不让碰就行了。
杨进的车稍微被钟染柒堵了一下才识相的停下，西一子前面看我消失电话就追过来。
“姐，干嘛呢？到家了啊。”
“叫我哥准备迎接我，我不喜欢他的玩偶，叫他收好，不然我回家就给他丢掉。”
“玩偶？薛涸吗？好呀，我帮姐转达，还有啥吩咐木有？”
“晚餐桌上在我身边多加一副碗筷。”
“姐，要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啊，薛涸长得好看，安姐姐应该不会被惊吓到啦。”
让小舒知道薛涸在我家，这个事也没什么，让她知道，她喜欢的歌手是我哥带回来的，这就有无限遐想空间了。小舒又不傻，知道我隐瞒了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动怒我有点心虚。
我哥里子乌漆嘛黑，这种东西还是收一收比较好，不然我总有一种家中肮脏，拿不出手的羞耻感，小舒在我认知里种下了道德这颗种子，偶尔想想都喟叹。
“去做。”
不用废话。
“好吧。”
可能是跟西一子说话神情总是冷肃许多，不似平常在小舒面前讨喜的柔和，坐在副驾驶座的小舒安安静静的抱着嗝嗝看着我。她有心思也不会立刻说，每一件事总是会藏一个星期甚至更久才在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开口。
我尊重她的意愿，说与不说。
“我们现在不是去你家吗？”
我偏移西一子的车，目的地自然就变了。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住，我爷爷住的地方你可能不喜欢，人多吵闹，晚上我再带你去见爷爷。”
也幸好是初二才过来，除夕和初一拜年的人恐怕络绎不绝，虽说这几天也不少，总归避开了高峰期。
之前有想过直接带小舒回大屋，这是我以前会直接做的选择，往炸药堆里扔火种，所有化学反应都会让我觉得欢乐。从奶奶家回来让我改变了主意。
或许，我不该让他们给小舒摆脸色的机会。
小舒低头逗引嗝嗝，给亲亲的不说话了。
带小舒去我以前闲着没事买来放着养老的房子，以前跟施茵哥俩好的时候说，三十岁如果我们身边都没有人，就来这每周一聚。现在积了灰才过来住，施茵也是为了事业往外跑，有得有失。
钟染柒帮我们停车拿行李，我看着地面的积水放弃去后备箱拿轮椅。
“来，老公抱。”
我对小舒张开怀抱，小舒怀里放着嗝嗝的太空舱，她用有点犹豫，又有点陌生的眼神静悄悄的看着我，对我张开的怀抱视而不见。
“你家很有钱？”
小舒平静的问我。
我知道审问开始了。
笑着回答。
“我父母有钱，我没钱，我父母的钱不是我的钱。”
“这栋别墅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父母的名字？”
我在撒谎和坦白中间犹豫。
“我们只是借住两天，一个月后就回家了。”
终究还是不忍心。
小舒一向温柔好看似星辰的眼睛现在如黑曜石般冰冷。
“西衾，我在认真跟你说话，你的家庭我不在意，你应该知道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因为我信任你？因为我看起来很好骗？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可以掌控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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