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卡兹戴尔大混操(上)
一个国家的狂欢总是伴随仪式性的共鸣,除却演讲、口号等群体仪式外,国族的认同大多系于广而久的渗透影响,其中最明显且特殊的方式,便是节日。
“所以卡兹戴尔的烬生节是极具吸引力的宝石,任何文学创作者都会承认这一点的,这与我的个人思想无关。”阿尔图罗抚胸昂首,眼帘顺着微笑牵下来,融构成恬静的面容。
群体煽动的把戏,阿尔图罗见得多了。行走泰拉那么多年,每个聚居地都有人利用泰拉的封闭性吹拂这片大地的火星,移动城镇的野心家们不外如是。
再扩大些,卡西米尔绑扎全国的骑士竞技同样异曲同工,掌控宣传工具的庄家不断骗取外来生命吞吃干净。曲目工艺逐渐复杂,内核却一成不变得让她乏味乃至厌恶了。
相比之下,烬生节可是件稀罕事,卡兹戴尔这一新生国家的新节日代表的缩影,在她这种艺术家眼里与医学工作者眼里的新器官病变等同——不了解就自觉退圈吧。
“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费迪,我所呼吸到的、我所看到的、所认知到的每一缕存在的事物,都让我保持孩童般的新奇,它们的震栗所带来的喜悦,每一秒都远远超过高□带来的欢欣!”
“阿尔图罗·吉亚洛,最近的公厕在一百二十米内。”费德里科目不斜视,他的视线笔直地盯向阿尔图罗,冷静厚重的冰块脸久经考验。
阿尔图罗温暖的表情一僵,不禁收敛步伐提起时的幅度,夹着腿,尴尬地轻笑道:“费迪,这是比喻啦,我不会这么不检点哦。”
费德里科的光环外壳亮堂起来:“阿尔图罗·吉亚洛,请解释你的情感峰值的异常活动。”
阿尔图罗不答,只是加快了步伐。费德里科无言,只是取出延展拖把,低头一路拖地。
两圣徒就这样转移到靠近“坏家伙”号的楼房天台,“坏家伙”号悬停在街面两侧楼宇的中间位置,由于老祖宗在卡兹戴尔城市规划时豪放的态度,街道的宽度完全支撑得起飞行器的翼宽,并在两侧保留不低的空余。
小心俯视下方剑拔弩张的两伙持械分子,阿尔图罗忍不住惊呼出声,强忍战栗后退数步,萨科塔再次望向下方成分复杂的人群,欣悦和贪婪已然占据她的眼框。
这份灼热的视线转而投向远处的飞行器,阿尔图罗咬住唇瓣,屏住呼吸,陷入深刻的思考当中。
*啪*
响指声起,阿尔图罗优雅地回身挺立,伸手朝着费德里科,上下摆动作讨要状。
费德里科旁观了全程,此刻对阿尔图罗的行为艺术毫无理解与感触,见她想找自己讨要东西,便真诚地问道:“阿尔图罗·吉亚洛,你是否在向我借用物品?”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费迪,我知道你有喷气背包,你在军人养老院里用它追过我。”阿尔图罗理所当然地讲,“所以快点拿出来,我需要它~”
“你要用喷气背包到那架飞行器上。”费德里科用陈述的语气笃定道,“我不会给你。阿尔图罗·吉亚洛,你的信用评级不足以支撑你做出借用风险物品的行为。”
拉特兰的圣徒如此言说:“如果你有相关的风险行为,我将会强*你。”
拉特兰的魔女如此回应:“那你这么做的话,我就要把这情景全程直播公告全国了。”
“你总该考虑对拉特兰和萨科塔的影响吧?”阿尔图罗先焉坏焉坏地魅笑,接着又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道,“费迪,姐姐我的信用评级很低,我自己是知道的,连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许。”
“但费迪,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能依靠你了,也只能从你这里借糖吃。”
阿尔图罗卑微地乞求:“所以,借给我吧,求你了。”
阿尔图罗的模样是如此情深意切,以至于意志如D32钢般坚硬的费德里科也被她松动了想法。
他久久凝视着她,在阿尔图罗垂头丧气时突然开口:“阿尔图罗·吉亚洛,我将以公民费德里科·吉亚洛的名义向你借出我的私人财产。”
言罢,费德里科背手摸索一阵,变出一个拉特兰制的空降兵飞行背包来,大致是1085年的老款式。
“好机会!”
阿尔图罗一见实物亮相,当即表演大炎传统艺术“变脸”,泪妆抹下,入目笑魇如花。她凭借着丰富的通缉犯作案经验,轻车熟路地夺过费德里科手上的物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果断逃离。
通缉犯大摇大摆地跑路了,徒留下圣徒杵在原地吃新鲜的扬尘……或许在清洁法阵下连尘土都没得吃。费德里科的面部肌肉似乎剧烈抽动起来了,但表情终究是没有变化的。
守护铳“咔”地上膛,费德里科郑重地关掉保险,目光牢牢锁定远走高飞的阿尔图罗,呼吸之间,钩索枪已浮至身前。
“通缉犯阿尔图罗,我会强*你。”费德里科冷静地念道,“并打开K站直播。”
阿尔图罗的出道即下海的互联网最速传说,我们暂且按下不表,反正她本人一向是满不在乎且死不悔改的。
此时的阿尔图罗,正兴奋地向“坏家伙”号的乐队成员抒发她的肺腑之言:“……红豆,红豆,我在汐斯塔的音乐论坛上见过你,利落干脆,引用辞例信手拈来,一两句话便能找出问题,发表言之有物的观点。”
“感谢您对我的理解和欣赏。”被臭名昭著的泰拉名人盯上,可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红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糟糕起来,“如果是私人会面,还请阿尔图罗女士等到演唱结束——”
“音乐家的乐理交流可不属于私人事业哦~”
“我不是音乐家——”
“沉得住气做学问是好事,他人插入我们的世界总会分散我们宝贵的精力,这方面你值得我敬佩。”
“好的,谢谢,请您到飞行器舱室去……”
红豆显然低估了阿尔图罗胡搅蛮缠的程度,在三个王庭聚首的演出里担任伴奏的机会,阿尔图罗当然不会自己走开。
就像正史世界的阿尔图罗追着吉奥的“生态之泉”图谋指挥棒,七号世界的阿尔图罗也会追求从未见过的心灵,神似社会学家追求未知的文明现象的姿态。
不同的点在于,正史世界的阿尔图罗尚且人格纠正完成,不会漠视社会道德。而七号世界的阿尔图罗即便看过主机的本质,也通过自身坚定的意志继续搞事大业,只不过神人太多,风险太大,导致行径初具人形罢了。
阿尔图罗走遍泰拉演奏音乐,却从未来过卡兹戴尔城,现在逮住大批提卡兹戴上面具、放飞自我的机会,又怎么能忍住不添一把火呢?
就在阿尔图罗打算岔开话题,继续拖延时间的时候,一只指节粗糙的手掌搭到萨科塔肩上。阿尔图罗回头,视网膜映出一只紫发短角的萨卡兹,面相上不像本地人。
“……中午好,陌生的小姐,我叫阿尔图罗,是拉特兰的圣——”
“吚呀——营养餐•爆•破•拳!”
扬起的臂膀,覆面的阴影。
圆润饱满的米粒在视野中迅速放大,阿尔图罗赶忙闭紧唇齿,挑起舌尖想要将异物从口中推出去,但舌头仅仅只是触碰口中饭食的瞬间,便迅速吸取了食物被烹饪时的记忆,并通过味觉细胞传向大脑神经。
腥。鳞腥味在齿节与舌体间流淌,扭曲的面部牵动牙齿推搓,吸足鳞汁的白萝卜一触即碎,生切调料的刺激劲头冲入口水,直贴脑门。
阿尔图罗想要后退,但身体本能拒绝让她在飞行器外的高空无视野后退,饭菜混合物仍被握着它的手掌往阿尔图罗口里送去……
阿尔图罗终于翻出白眼,片刻后,眼珠又向下运动,重回体外的瞳孔放射璀璨而坚定的目光。
萨科塔双脚并起,侧躺在地,凭借着下躯干上下小幅度跳跃。
坐在架子鼓后的四月佝偻着腰肢,神色慵懒地惊叹道:“变成鳞了啊~”
*啪嗒啪嗒啪嗒*
*咔嗒*
倒刺分明的钩爪卡到飞行器舱门边缘,爪刃嵌入凹陷,不消片刻,拉特兰最可靠的圣徒冷静登场。
“阿尔图罗·吉亚洛,根据《卡兹戴尔共和国刑法》与拉特兰《第一至十三项公民权益》,我将依法对你实施逮捕,并在私人场合向K站直播强……阿尔图罗·吉亚洛,请解释你此刻的行为。”
人未至而声先行,先是合金包裹的光环,再是健康有力的臂膀,费德里科右手发力,口中宣判在翻身上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注视着宛如搁浅的海鳞般上下蹦跶的阿尔图罗,费德里科罕见地抽动眉眼,沉默数秒后,平静的视线扫向四人,最后停留到红豆脸上。
人机的话语一般是充斥理所应当的自信的,大脑宕机的红豆本能地看向阿尔图罗身旁的饭团。费德里科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走到饭团旁边蹲下。
萨科塔扣下一小块米团,稍稍嗅闻确认成分安全后,立刻送入口中,说道:“米粒取用萨尔贡出产的细长稻米,泡发后颗粒分明,配以白萝卜吸收未经酸性物质去腥的鳞汁,汁水在放冷时蒸发凝结,辅有大量鳞肝油加重腥味,味道像未经处理的鳞籽和内脏。”
“没错!为了补充维生素D,我参考维多利亚的土方特意加了很多鳞肝油。”芙蓉如遇知音般自豪地解释说,“这都是为了健康特意作出的配置!”
费德里科闻言,规律地摇头:“这并不健康,提卡兹女士。鳞肝油是列入《卡兹戴尔药典》的药物,过量摄入三至八周会引起慢性中毒,你所参考的土方,应当采用鳞脂肪食品。”
“是这样吗?”芙蓉面色认真地说道,“我会改正的。”
费德里科点头,然后趴下像搁浅的鳞一样蹦跶。
而四月听完费德里科简洁的解释,作恍然大悟状:“因为味道还原鳞捕食的味道,所以唤醒了鳞肉里的灵魂吗?我完全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啊——”(芙蓉)
“原来是这样啊——个鬼呀!这叫夺舍!这已经不是吃饭了,这完全就是巫术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红豆终于脱离了呆滞状态,她手指着两条萨科塔,眼看着卡特斯,面色扭曲起来:“你们为什么这么平淡啊!”
似乎完全不理解红豆质问她们的原因,芙蓉与四月面面相觑,最后是芙蓉深吸口气,上前一步到红豆身前。
她带着眉眼间的愁闷讲道:“我们为什么要为他们担心,是他们自己找上我们,擅闯进来还不尊重你。红豆,你说过自己不会忍气吞声地懦弱下去,现在却又害怕了?”
红豆咬住嘴唇,忍不住大口吸气,急躁的气流紧张起来,被萨卡兹收入齿缝,制造出湍急的声响:“我不是害怕他们报复我,大不了去教堂拜拜老祖宗。主要是,你不担心这两个圣徒会有危险吗?”
红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两条搁浅的萨科塔。
哪知芙蓉听完神色更加奇怪了:“为什么要担心?网上都说提卡兹最擅长把事情踢给政府解决,源吧上的贴子也说卡兹戴尔最多的就是维护社会运作的治安力量了,比国内的工人都多。”
“对哦!”
红豆才想起来卡兹戴尔的各式公务员比学院区街头火拼的学生还多,堪比一滴血催生出的血裔,那数量真是叙拉古路边的野牙兽。
平均一个罪犯要在一条街道对付两百个警察,算上生活保障人员更是不计其数。
那她为什么要担忧这两个家伙的安全呢?红豆疑惑地想道。
堂堂卡兹戴尔优秀青年堕落成提卡兹巨婴了,海外提卡兹裔对卡兹戴尔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所以把他们踢下去吧,快要开始演唱了。”瞧过正在炒热气氛的D.D.D.,芙蓉催促道。
红豆敛声答应,在抬脚的前一刻又停下了,她站在阿尔图罗身前,眉深思着,踌躇不决的样子。
见红豆还在犹豫,芙蓉关心地问:“下不去脚吗?”
“这倒不是。”红豆尴尬地捏弄鼻子,认真地问道,“他们这样子是不是需要水啊?”
……
此时恰值正午时分,卡兹戴尔城的上空依旧乌云密布,一些年岁有一两百年的萨卡兹们总是热爱抨击卡兹戴尔的时政。
像“把提卡兹男儿养废”“家族政治与种族主义”“XP太奇怪”之流,他们当中也有些人指责:提卡兹对阴暗潮湿的喜好是人为塑造,并以此攻击血魔注重建筑采光的习俗。
不过很快就会有人反驳说:血魔虽然重视建筑采光,但本身是昼伏夜出的种族。实际上,血脉越纯粹的提卡兹越是习惯黑夜,这起源于一万多年前提卡兹昼伏夜出的捕食习性——为了适应饮水地的前文明防卫系统,白天是会被机炮或高斯打死的。
到了现代,一些地理学家试图采用地理知识解释习俗产生的原因:由于因非冻原南下的寒风和焚风热土北上东进的热风,它们各自跨过乌萨斯的中间平坦地形或伊比利亚湿润的海岸(感谢大静谧吞没了纵切大地的山脉的一部分),来到卡兹戴尔的丘陵间共襄盛举,它们两相对冲导致卡兹戴尔多云多雨,进而培养了提卡兹的喜好。
但这个说法不现实,在源吧之外的地方早被辟谣了:大静谧才过去58年(准确的讲距58周年还差16天),去哪给提卡兹塑造环境?而且卡兹戴尔一直迁徙,采用地质研究并不合理。
老实说,其实提卡兹的习俗起源并不重要。它们扎根于多个领域,流淌于历史长河,只不过提卡兹的受难史并不光彩,现在受难史突然结束了,卡兹戴尔突然强大了,变化之大以至于令人难以适应,并且对其或卑耻遮掩或过分推崇。
加之提卡兹民族是多种族混合,文化之繁杂,直叫人头大,互相看不顺眼是正常的。
反正卡兹戴尔是第一次泰拉大战的战胜国老大,有资格扯闲话搞闲活。
受时代所致,这最科学的地质论反倒是最不科学的,但这份研究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如果俯瞰卡兹戴尔的气象指标,就会发现卡兹戴尔的确是多云多雨的。去掉卡兹戴尔拉特兰自治区,像魂灵堡垒等边境城市的热量分布神似没一个活人的死城,简直阴沉到极点,除了…….桑德拉区。
涌入卡兹戴尔城的湿润空气在桑德拉区消声匿迹,干燥的热气流横冲直撞,沿着橘黄的焰体飘过,火焰安静地燃烧,紧紧贴附在刃线上。
霸图斯横架巨剑,背靠汉阿米帕因多年工作僵化的肩头:“我怎么没见你的贤匠们,都跑出去喝酒了?”
“笑话,我能让他们捞到好处?”汉阿米帕憨厚一笑,“早就散到周围维持秩序了。我们原本是接了桑德拉区区块发展委员会的单子,要把这里改造成隔壁埃特尔区那样的运输区块,中转化工原料之类的。毕竟夹在西里西里工业区和奎萨矿业平台中间,有地缘优势嘛~”
霸图斯暗自撇嘴,他如今混科研圈,也终于听得懂场面话,所以理所应当地对此恶寒了:“不就是瞒报区块基建吗?拿节日装修方案糊弄流程的事说得冠冕堂皇。我又不是嫌你捞钱,把人叫过来我还能给你算人头费呢!”
“这可不行。”
“怎么?”
“总得有人看住场子,好第一时间解释情况吧?虽然大家对你的谋划有些分寸,但也仅止步于顶层一小撮人,万一真闹出点什么呢?总不能什么责都担吧?”
霸图斯听完,不禁揶揄道:“你这属磷火的奸材,啊~嗯?”
“嘿嘿,彼此彼此。”汉阿米帕略微低下锻锤,与霸图斯相视一笑,呆呆傻傻的样子。
“他们在笑什么?”圣卫博卓卡斯替警惕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没好事,话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博卓卡斯替保持护卫的姿势不变,眼眶内的红芒偏向孽茨雷的方向,“老师,我们带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博卓卡斯替的担忧不无道理,霸图斯用各种方法忽悠来的国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算上炽孽骑兵更是接近万数,而他们自己呢?
博卓卡斯替带了56位温迪戈战士(类亲王、烜将的王庭内部称号);另一个博卓卡斯替只有伊里埃·瓦塔这个老朋友;他自己手下的护灵者当金手指老爷爷套人,也就套来两百来个大孩子,虽说在护灵者加持下生命不死不灭,但对面的传奇雇佣兵也未尝不利啊!
按原来的剧本,他们才是打Boss的勇者,可看现在的数量,貌似勇者要变成萨卡兹魔王汉霸兄弟了。
孽茨雷思虑良久,忽地背过未握禅杖的右手。沉稳的声气几近沧桑:“无妨,石翼魔忽近忽远,炎魔远近皆察。我看这两人的品德也是一对笑面阿斯兰,两头乌角阿戈尔,定是要被众魂所修正了。总之,会战兵力是三对二,优势在我!”
“老师说的好啊,当浮一大白!”
“好!你浮一大白,我也浮一大白!”
师徒二人哈哈大笑,只留圣卫一人摸不着头脑。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卡兹戴尔的风俗吧?
于是他也尝试放出狠话:“虽然对方人多,但都是平民武装,不一定能互相团结配合。”
……
“嘻嘻,为了女儿的辅导班费用,我一定要赢!”巨刃摩拳擦掌,明明已是中年社畜,搞怪的姿态和夸张的语气却酷似年轻的冲浪达人。
“什么?!大叔,原来还有钱吗?”巨人身旁的萨卡兹青年瞪大双眼,眼眶内清澈的眼神剧烈颤动着,“就来当群演,还有钱拿的吗?”
巨人奇怪地看向青年,倒吸一口凉气:“对呀,当然有钱拿了,小伙子,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当群演?”
“我……”青年学生害羞地低下脑袋,面色凌乱地说道,“我听宣传部的学长说有学分就来了。”
“……”×N
周边兴奋的提卡兹们同时沉默了,他们很难接受可爱的孩子在祖国白打工,320g(换算龙门币为4325)卡兹戴尔能量币可不是小数目,能量币的汇率一直在涨,就没贬值过。
这也太亏了。
*砰*
四四方方的钢化玻璃直冲人群的空缺处砸下,这位置恰巧在青年身后,巨刃赶忙把他拽开。
提卡兹们的视线看过去,是两条萨科塔,黑发的女性萨科塔乐乐呵呵,白发的男性萨科塔垮着一张臭脸。他们像鳞一样在水中游动,嘴中吐出一小串泡泡。
“这是什么玩意儿,拉特兰那帮灯泡鸟人的行为艺术?”有提卡兹厌恶地观察。
“不,应该是巫术……年轻人,这是机会呀!”巨刃右手握拳捶向左掌,偏头看向不知所措的学生,“我认识他们,众魂教派的两个圣徒,如果把他们的下落上报给警察,会有一大笔奖金吧?”
青年指了指自己,赶忙摇头:“我,我吗?这不合适。”
“行了,你小子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都有工作,你一个没挣钱能力的学生得学会把握好机会!”
“就是就是!”
巨刃说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小时候在维多利亚连饭都吃不饱,每天都得挨异族的打,我现在都记得那领头畜牲的名字。”
“我小时候在哥伦比亚还被欺负呢,现在想想,老子跟*哥伦比亚俚语*的傻子似的,不是抢就是偷,还不如早点当雇佣兵。”
“你怎么进城的?”
“真稀罕,我们那被抓到就直接死了,就莱塔尼亚那边。”
“城外边都这么惨吗?异族怎么能这么坏呀!?”
“哎呦喂!提卡兹爷,您吉祥!”
“现在没二十岁的年轻人就是天真,有钱还不要,放荒野上怕是被女妖抓去*死。”
“就是就是,这世道……”×N
被围在正中央的提卡兹半推半就,只好应下好意,红着脸,不无羞愧地说道:“谢谢,我现在就报警。”
事到如今,在大炎吃百家饭长大的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
总之,为了不让大家尴尬,先说点什么吧——
“感谢众魂的馈赠。”
……
“没关系,车到山前必封路,船到桥头自然沉。”瑞薇尔说罢,战场转而变得一片沉默,于是她又补充道,“不是,我是说他们。顺风顺水这么久,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安静)
不过一如既往的,在场所有人都默契地无视了瑞薇尔的话。战前垃圾时间结束,大家伙都撩起膀子冲上前去,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不过萨卡兹们本着淳朴的歧视精神,大部分攻击还是朝着萨科塔招呼的。
于是Outcast作为狙击干员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如果不是街区的交战面受限颇多,她这把老骨头已经被扑上来的人群压断了。
不过精英干员当然不只会战斗,她还会逃跑呢!
Outcast凭借可观的机动能力躲过了大部分攻击,只是被敌人围堵的事依旧不可避免,她仔细数了数,满打满算六个人,正巧是一个左轮弹巢的量。
晓是Outcast长年微笑的脸也忍不住叹息了:她很难不怀疑这些人是故意的。虽然枢机六连发会驱使主机投放天基打击的事鲜为人知,但萨科塔绝不会一轮射出第六颗铳弹已是共识。
“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个老家伙呢?”
见他们没有回应,萨科塔躬身压低重心,锐利的目光依次点过敌人,如同蓝卡坞西部大片的老牛仔,蓄势待发。
*砰*
宛若重锤砸向城墙,Outcast的左轮口径早已堪比狙击步铳,此刻的高速射击更是心悸。五颗铳弹脱膛于一声铳响,五位优秀的战士飞向多彩的夜空!
剩余的一名炎魔战士逼近身前,萨科塔没有对此作出反应。
就在炎魔战士以为自己将要得手的时刻,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现于战士侧旁,Misery握紧双手,回身一脚踢上他的肩头。
双方的冲劲卸除,Misery同时俯身躲过铳线,下一秒,呼啸的蚀刻弹便将急停的敌人轰飞。
紧接着,Misery的匕首没入沥青路面,源石技艺迅速影响前方大片的空间,慢人一步的近百名目标沉入化作泥沼的地面,炽孽骑兵直接活埋,无辜群演留个脑袋。
“支援得很及时,Misery。”
“我这里也要刺客大师掠阵呀!”(叫苦不迭的动静)
Outcast的赞赏和煌的嚎叫同时传入Misery的耳膜,Misery也无愧于精干之名,不负重望地将欺负大猫猫的骑兵拦腰斩断,并顺手肘击了煌的腰子。
“哇!为什么要打我!?”(委屈的动静)
“我不是刺客,你没看到我的护目镜在发光吗?”Misery敲了敲发光镜片,恶狠狠地指责起来。
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刺客了,精干的事那能叫偷袭吗?那叫抢占先机!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会做的事。
“我像是那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见不得光,时不时露面偷别人一刀,并且持续鞭尸生怕别人装死骗他的阴暗男吗?”
“噗呵呵——”
“你笑什么?”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面见不得光,时不时露面偷别人一刀,并且持续鞭尸生怕别人装死骗他的阴暗男转头看向恐怖左轮老奶奶。
“嗯咳咳咳!我只是高兴。”
Outcast垂下眼睑,顺势低过脑袋,只给萨卡兹露半张脸和茂密的灰白发丛,双手之间,一根弹鼓插上转着圈的守护铳。
Misery面色一僵:“格调弹鼓?”
Outcast笑而不语,抬头便是慈祥如意:“我原本不想这样的,但人老了,换弹速度就跟不上了,不服老不行啊!你看,科技进步对老人家有好处的,对吧?”
“不对呀!这里灯火通明的,护目镜发光有什么用?不还是在偷袭吗?”(忿忿不平的动静)
Misery眉头一皱,跃至大猫身后,起手肘击胸口,友谊天长地久。顺便把试图拼起自己的两截炽孽骑兵细细切做臊子。
回身一刀劈开空间,转移至Outcast身侧,这会儿的萨科塔左轮杀人魔正在倾泻机铳般的火力,倒是没人再针对老年人了。
视线扫过前方的萝卜坑,Misery登时变了脸色:“这群造物在同化地面,这样困不了它们多久。”
拿工资的演员们一被困住就带薪摸鱼,不能也不愿挣扎,但炽孽骑兵们就不一样了,它们即便没有工资也干活卖力,此刻利用起巫术核心的材料同化,已经把混凝土沥青附着在自己身上充作盔甲,冒出三分之一的身体了。
“灯火,泾渭分明。”
女妖无形的咒言罩下,巫术核心与外界材料的交互戛然而止,盔甲变作提灯的外壳,将熊熊燃烧的火蛇锁在狭小的空间徒劳扭动。
逻各斯踱到萨卡兹身侧。
Misery忍不住咋舌:“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样,怎么杀都杀不死。”
“或许更糟,只不过周围人多,它们不方便展示破坏力。”逻各斯一边闲聊,一边用巫术将造物重新按回地里。
总归是在台前,不然以炽孽骑兵人均亲卫的数值,大部分人根本没得打。但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有合适的发挥空间,桑德拉区早就被卧虎藏龙的提卡兹们炸飞了,哪里轮得到一群巫术造物破坏卡兹戴尔的一草一木。
“你来这帮忙,博士怎么办?”
“博士能照顾好自己。”
……
“加油,加油,博士,加油!”
普瑞赛斯挥舞荧光棒,坐在街边长椅上呐喊助威。
没人会对一个病弱作家感兴趣,连“战斗,爽!”都做不到的无名小卒没有被关注的价值,而且欺负知名作家所付出的代价不小,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找不自在呢?
那这话分两头,博士可就惨了!
“倒霉倒霉倒霉!”
病弱但是惹人关注;没有战斗能力却是赫赫有名的战士;地位显达之人被欺负也不会被报复……
那么是谁这么幸运呢?
博士踩着滑板高调路过。
“你们不要追了,我身上没有理智合剂!*前文明粗口*!”
博士回头对人潮大喊,结果人群里的忠实粉丝更兴奋了,部分提卡兹听到博士对他们喊出过凯时的祝福,竟直接激动到昏昏倒地。
外围医护人员迅速入场并将其抬走。
博士实在没招了,他转过头目视前方,正巧赶上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拳头在视野中缓缓放大,最终炸成一团水雾。博士闷头撞进雾去。
等博士窜出水汽时,他的双手已经抱着一只水精灵了。
耳边的加油助威声日久渐息,博士突然释怀地笑。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反正缪尔赛斯也不会说实话。
扭身刹停滑板,博士温声嘱咐:“缪尔赛斯,用法术给我套层水膜。”
其实缪尔赛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她好像突然找回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尊,对临阵脱逃的行为良心作痛,明明做人体实验时不会有丝毫羞愧。
这份不安带给她的感触完全不同,不是哥伦比亚教导的伦理道德,而是蕴含于其中更深层次的奇妙心理。
所以她回来了。
缪尔赛斯还未拨正心态,不安的她一听到温柔的命令就照做了。
水膜覆上博士的防护服,由于水储量不足,缪尔赛斯把自己一起融进去水膜,不过这也方便博士接下来的操作,不至劳烦呆毛一同出力。
右手伸进口袋,拽出一杆三管轮转铳,提起黝黑铳口,弹链延伸至四次元口袋。
呆毛撑地,轮转铳在电机短暂呻吟后发出钢铁巨兽的森然咆哮,撕裂布帛的“呼呼”鸣响透彻心扉,弹雨编织的线条扫过去,登时飞了一片倒霉蛋。
工程部的铳械研发没有拉特兰的技术支持,杀伤性和射程都有所不足,但颇大的口径很好地弥补了一部分。至少在泰拉超人泛滥的卡兹戴尔,让所有人飞起来绰绰有余。
而那不敢恭维的后坐力,让我们祝缪尔赛斯小姐好运。
博士觉得没什么问题,为了保住危机合约里的干员的节操,他没少这么干,只要配合默契就没事,ZD在弹幕里担保过的!
蓝门不仅冻住了,还伸出了战车的枪管.jpg
对敌人的重拳出击直到目光所至再无敌手才堪堪停止,缪尔赛斯脱离装备栏了,看到的还是意犹未尽的博士。
博士又花了两、三秒平复愉悦的心情,开口第一句便问:“缪尔赛斯,米格鲁去哪了?”
……
惨叫在此刻的桑德拉区平平无奇,以至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眼前这三个欺负小孩的坏蛋。
“你的眼泪算什么,你的惨叫又算什么,你的眼泪能够通过实战测试吗,能够拯救你的战友吗?”
长枪重重砸在米格鲁手边,神秘的炎魔战士指着小佩洛的鼻子厉声痛呼,吓得女孩手脚并用地爬到远处。
她强忍着恐惧颤声道:“对不起,格劳瑞教官,我忍不住。”
格劳瑞抬脚挑起制式长枪,冲剩下的两人挥了挥手。苔丝和坚雷踏上前来,正是巴别塔教官组合。
作为巴别塔的干员教官,他们拥有高贵的提前休假权,在其他干员还在摩拳擦掌,准备趁罗德岛号在卡兹戴尔城停泊的时间里线下逮捕博士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联络车队溜进城里偷跑了。
不过作为成熟可靠的大人,坚雷等人真的只是来度假的,他们对去找博士然后被精干当路边踢死没有一点兴趣,但他们抽时间逗小孩的心思不仅有,还很大。
苔丝偷偷笑着,抱着法杖跳到米格鲁面前,一字一顿地念道:“A1行动组,扣十分!”
“欸?”
“其实,A1预备行动组的其他人也来了,米格鲁,单独测试的分数是要统合起来的哦~”坚雷丢下重盾,背手变出一把干桔糖,取一颗塞进米格鲁嘴里,“米格鲁也不想让克洛丝和芬失望吧?所以要努力站起来!”
此乃谎言,后头两个屑教官已经在笑了,不过他们戴着头盔,米格鲁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可怜的佩洛小孩尾巴低垂着,耳朵也紧紧贴在黯淡的发丝间。
她真的信了,在坚雷面前放心地哭起来:“是,我不会认输的!”
“好~”
*砰*
坚雷温柔的语气一秒转冷,拿糖的手一翻就拎出来一把电刃,双电刃坚雷,哥伦比亚人多少会对过去这常出现在海报上的形象记忆犹新。
米格鲁的反应很快,她在那电弧快窜到身上时用盾牌扛住了,并被冲击带起掉到花坛里,这时候,她的眼神是迷茫的。
两把电刃,坚雷教官在罗德岛号的时候都没这么打过他们!
“欢乐的特训时光要开始喽~”
坚雷小跑向米格鲁:“米格鲁,不要怕,冲着电刃来。”
米格鲁一个阿米娅打滚躲开横扫,连泪水也来不及擦,就连滚带爬地奔向远处:“我不明白,教官,这太危险了!”
对不起,芬队长,分要被我扣光了。米格鲁感到罪恶爬上了她的脊梁。
……
当然是直接丢掉了,反正在卡兹戴尔城死不了人。
缪尔赛斯当然不会这么说的,但现场编个理由又来不及,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不回答了。不仅要不回答,还要倒打一耙!
“博士,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什么?”
被突兀反问,博士丈二的阿纳萨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摸不清缪尔赛斯的真实想法。
缪尔赛斯趁此机会继续输出:“你让我配合卸除后坐力的时候,动作都很符合我的行为习惯,就好像演练了很多次一样。”
博士这下理解缪尔赛斯想表达的意思了,他解释说:“这不是证明我们天生一对吗?好事,好事啊!”
“你是想说,作为卡兹戴尔的黑色幽灵,专业的战术家,你认为队伍不通过长久磨合就能配合默契是正常情况吗?”
缪尔赛斯一张嘴越说越顺,原本支开话头的闲题越谈越有,她对博士的警惕与恐慌被深挖出来——温暖的感性总会在理性的反刍中产生担忧。
缪尔赛斯饱含敌意地说道:“你果然是邪教头子吧,早就把我研究透彻,意图把我变成你的信众了。”
博士语塞,他想否认,但理性很快拒绝了它,思维高速运转,最后,他求助于感性,求助于他刚刚苏醒时,罗德岛老友对他的敌视,在孤独时残留的所思所想。
博士突然想说:“我也想和你多说点话,但现在我害怕不真心的交流,我现在很清醒很理智,真的,所以,明天我们可以在咖啡馆聊一整天。”
缪尔赛斯突然狰狞地嗤笑:“你还真是大胆。”
然后他们同时沉默。
不知各位是否有过这样一个时刻?与萍水相逢但境遇相同的陌生人互诉心肠,滚滚热流涌出眼眶,未哭泣却不想痛哭,愿想象却不愿思考,惧怕理性杜绝传说中心灵的共鸣。
未开口便有了交流,是知晓距离却想跨越又恐失去的犹豫,最后沉默,不再妄图深挖肯定不同的部分。
“……”缪尔赛斯开口,却没有词句流出。
博士小心翼翼地猜测道:“我会说的?”
缪尔赛斯对试探欣喜地满意了,因为她又意识到冷落了,所以紧接着补偿一份回应:“嗯。”
不远处的普瑞赛斯瞪大眼睛,一张平淡的笑脸拉下来,呼吸一度停滞:这原本是她的,她的东西,凭什么有人能与博士共鸣?这明明是她的东西!
可怜的人儿真的绝望了,她此刻酿就了从出生开始最粘稠的嫉妒乃至于仇恨了:“我必须杀了她,她这个……”
万幸在普瑞赛斯即将跟号星士拼命,想方设法要动手杀人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后面!”普瑞赛斯的警告脱口而出。
博士还在不自觉地思考缪尔赛斯和他的关系,他当然没有能力及时提醒对方,但他来得及行动。
防护服的袍袖拉开,阿米娅冒出一颗兔脑袋,抬手便是敕令,炽孽骑兵当即飞起来!
缪尔赛斯也是这样的,但水精灵什么都做不到。
“Mon3tr。”
刺骨的风声在博士耳边响起,凯尔希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出现在博士身旁,Mon3tr结晶化的身体攀附脊柱,蔓延至四肢,包裹颈部以下每一寸肌肤。
双手掐住两处腕前区,破碎的甲胄下溢出鲜血,是无知群演扮演的炎魔战士。
*嘶啦*
或许复杂或许简单,但绝对不愿回忆的声响一连串地涌进附近生物的认知,群演的胳膊被胡乱从肩部撕下来,轻松得像撕扯两块硬纸板。
鲜血,惨叫,一同爆开。
凯尔希的手抓进侧腹,又扯了一块肉。
“凯尔希!”
听到博士的呼唤,凯尔希回头,热血上涌的博士脑门立刻拔凉拔凉的:惊恐的眼睛,欣喜的笑容,同时出现在理应冷淡的猞猁脸上,也没人说过凯尔希也是普瑞赛斯那样的女鬼啊!
所以才戴口罩吗?博士恍然大悟了。
他并没有犹豫太久,他到底是上过战场的男子汉。博士很快冲上前去,凑到前来救助的医护人员身前,给血魔偷偷塞上一份原稿,又在担架上留了笔钱。
“能救吗?”
“能!包能的!”
血魔忠!诚!地低喝道,如果不是被其他人看着,他都要原地敬礼了,现在情况紧急,只好用语气表示态度,并迅速投入进拯救同胞的工作当中。
事情解决,老父亲看向大女儿,紧张僵硬的面部肌肉软和下来,表情也一并温和了。
“凯尔希,你这是被前世的自己夺舍了?身体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凯尔希没有回应,她低头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着。
远逐者,卡兹戴尔的围剿,巴别塔的空想,罗德岛的经营不善,现在……
又一次,凯尔希,Ama—10,又一次。
凯尔希喃喃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什么?”博士疑惑。
“四天前,我应该让你担心了吧?所以我试着改变自己,即便在我看来那只是小毛病,理应是很简单的事,我应该不会搞砸的事。”
“四天前?那不是……”博士面色古怪起来,眼中的疑惑也愈发浓郁,“这和你现在的面貌有什么关系吗?”
凯尔希瞅着博士不透光的护目镜,表情逐渐淡化,她回身拉出一块黑板,夹出一根粉笔,深吸口气。最后,敲了敲板框。
——
萨卡兹的*子与寻常*子不同,或许是泰拉本地神头鬼脸的种群全在远逐者微操下融合所致,萨卡兹整个种族已经是略有小成的生物兵器了,而生殖活动作为生命活动的重要一环,那更会是自然生物学中的源石脏弹,堪比赫尔昏佐伦心血来潮写的曲子——突发神经的巅峰。
萨卡兹的*子是神经细胞,准确地说,是未转化的神经细胞。
当卵子决出胜利者彻底让其他豪强滚蛋的时候,还有余命的*子就会因目标消失转头进攻敌方出生点,在子*壁筑巢,掠夺母体DNA并抱团转职,以神经细胞的形式重拳出击,自发组成一个类史莱姆的新器官——神经网状体。
随后,网状体会释放多种信号分子融入神经系统免受排斥,甚至反向命令免疫细胞,让所在地向肠道神经系统看齐,并生产大量多巴胺以及少量内啡肽尝试酌情替代原分泌路径。
且由于生产的多巴胺并非外源性多巴胺,它们会像路过自家后花园一样穿过血脑屏障,最后狂暴轰入中脑腹侧被盖区,顺手给不同脑区送点温暖,影响运动等多项身体,引发中枢作用。
简单来讲:萨卡兹强*时好像强*大脑,倒立时子*在大脑之上——这不是玩笑话。
但网状体作为外来信号分子的生产者,相对而言非常安全,毕竟它是正经八百的内源器官,不会破坏神经系统也不会留下恶性化学物质。
顶天了,也就是进入多巴胺生产网络,让原多巴胺产量适应性降低,不得不维持网状体的正常运转以满足生命活动的需要——比如某些肌群的运动之类的。
网状体数周或数月不运转人体自己就会变回原状,没有后遗症。
——
“……萨卡兹的*子简直就是某种天意的玩笑,以至于生物学界公认这不是究举出来的细胞,现代的主流猜想之一信众最广的是杜卡雷所提出的‘生物改造论’:远逐者等第一代提卡兹人为塑造了提卡兹的基因导向,致使萨卡兹仍有部分高效的共性留存,并愈演愈烈。”
凯尔希推开黑板,一边拍去粉末一边悲伤地说道:“所以为了缓解对做*的生理依赖,我就开始学习王庭的丰富经验,用其他的感官刺激代替做*。”
(沉默)
(震惊)
“原来是这样!怕不得玛塔天天追着我*!”(某提卡兹)
*鼓掌*
博士、普瑞赛斯和在场众多提卡兹互相交换眼神,相继由衷地为凯尔希鼓掌喝彩,就连躲在博士防护服里的阿米娅,都短暂清醒过来崇拜地看着她。
“咳咳咳!”
掌声停了,博士摊开双手,掌心下压安抚众人,随后,他看向凯尔希。
“凯尔希啊,我完全理解了,你的科普很不错。”
博士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而看博士没有自己想见的反应,凯尔希莫名感到急躁,她也不知怎的,身体突然像有一堆蚂蚁在爬。
我都变得这么坏了,甚至杀人了,为什么博士还若无其事,难道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吗?
“博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杀人了,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必然去做的……”
“欸!怎么杀人了?有救,有救,滑坡话术不可取呀凯尔希!”博士赶忙摆手,这天大的责任可背不起啊,“我看你做的非常好嘛!觉得行径有违纲常就努力去改,至于近几个月会有点嗜血倾向……不久前有虚拟网游,今个儿还开放了熔炉幻境,都是很好的发明嘛!
哪怕真要见点血,血浆平原也有不少动植物有肉感,一些特殊种族的健康生活需要摄取的特殊营养物质,也早就工业化生产了,哪怕是吃灵魂都不打紧,只是想见血而已,也不打紧的,对不对?”
凯尔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巴一张,忘了说啥,只得耳朵趴趴,默默点头。
博士高兴地拍手补充道:“这就是时代进步了嘛,很多事情总会放松的,像酿酒、咖啡、布施都不会像以前当犯法一样处理,对不对?”
“其实布施依旧需要官方许可,慈善行为在现代也需要更加严格的流程。”
凯尔希总算逮住机会反驳点什么,立刻拆起台来,可她话音未落,就有人开始笑她。
是博士袖子里的阿米娅,小兔子大吸一口体香,贱贱地取笑:“凯尔希医生,木嘿嘿嘿~”
“哟嚯嚯嚯~真是可爱呢,凯尔希。”反应过来的普瑞赛斯也立刻跻身嘲讽前列。
凯尔希冷着脸略过便宜母亲,表面平静实则不满地看向博士,博士沉默半晌,不负众望地严肃开口——
“捏哈哈哈——”
凯尔希脸色一黑,无限委屈涌出脚尖抠出的三室一厅。
凯尔希心中的萨科塔扒起耳朵:阿米娅还小不懂事,普瑞赛斯不是人类只能顺从,可博士你怎么能凶我呢!(震声)
凯尔希心中的萨卡兹认同地唆使:博士就像哈基米,越掐越温软!
娘希匹,是两个提卡兹,这猞猁心中已经没有善意了口牙!
都常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凯尔希上前逼近得紧,哪怕是博士都察觉到是危险了,或许是终于意识到他的家庭威严远远低于凯尔希了。
环顾四周,聪明绝顶的博士试图补救:“凯尔希,你空闲出一只手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家,用在我身上不值当,你看,缪尔赛斯会被量产战甲的纹路蒸发的。”
正在看戏的缪尔赛尔:苦也,这也言缪!
“没有关系,即便我一手掐着你,我凯尔希一样可以保护好阿米娅。”
听到博士的劝说,凯尔希毫不在意,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很难说还有什么威胁。大家都是来混个临时工,遇到外人家事,看戏还来不及呢!
握力器开掐!
“那其他人怎……咕咕嘎嘎!”
嘻!(划掉)咦!何等悲惨的场景啊,即便是天意也要流下眼泪了。
佛陀啊!难道你也闭上双眼了吗?
“呱!玛塔你不要靠近我呀——”
那在世的佛陀前来显灵了。锹子只是说了句话,就被精准定位的玛格达尔开盒了覆面。
萨卡兹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吸引了吃瓜群众们的目光,不多时,文静的菲林缓步踱出人墙。
“我最亲爱的丈夫,我不过是想带你去温室浇灌玛格达尔玫瑰,那可怜的孩子已经干渴到吃鼷兽了。”
锹子听完惊惧交加,如果不是带着面甲,他已经哭成泪人了:“我当然会去,如果你不在温室里摆两张椅子,一张茶桌,外加一张床的话。”
“啧。亲爱的,我不明白,这只不过是方便我告诉你哪一些温室里的花朵不能碰,然后……”
菲林以矫健的身姿弹射而出:“我们再去碰它!”
锹子条件反射地躲开:“比如多达米亚(银王花)?”
*咔嚓*
玛格达尔抡圆了电锯般的施术单元核心,狠狠砸向锹子的双腿,锹子认命似地闭上双眼。少顷,法杖锋利,却直接卡在空气上,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像信号接触不良的终端屏幕,锹子身旁的空气花屏闪烁,在淌过一行数据流后彻底黑屏淡化,结构性原理硕大的三叶草头颅停止旋转,暴露出后方一众看戏的精英干员。
Stormey与巨声碰杯的动作顿住;Pith、Touch、文档、秒表师徒四人以一种怪异但极具张力的姿势靠在一起;Sharp和叶毯趴在地上奋笔疾书。
至于极境和棘刺……
“我是毛毛虫,我是毛毛虫……”这是像蛆一样蠕动的来自伊比利亚的伊西多先生。
“我是海鸥,我要吃掉你!”某干员已经完美契合他的人物形象了。
Mantra甚至在拍短视频,让我们祝他们在社会意义上的生命好运。
干员们周边丢满了白酒瓶子,还有几罐工业乙醇汽油,很明显他们都喝醉了。
Mechanist悠闲地侧躺着,手边摆着一盘番薯糕点,这会儿喝了假酒,沉吟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所反应:“哦豁,完蛋~博士,今天的你有没有戴一双绝缘手套?《巴别塔安全守则》是否抄写了100遍?”
凯尔希把博士挡住:“你们从这里待了多久?”
“大概是在舞台拉开隔离带的时候?我们排了五分钟才买到现场票。”Mechanist摸着下巴思索良久,猛地拍了拍脑袋,“不谈这个,ACE和Raidian跑哪去了?”
……
“Whitesmith!”
“Raidian!”
在混战现场的前半部分,脸蛋红彤彤的黎博利找上了后方坐轮椅的萨卡兹,两人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哦吼吼,Raidian,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是在博士面前丢脸了吗?”
“我脸红不红跟你没关系!Whitesmith,赌上我在巴别塔的羁绊,我绝对不会让你夺去我的生活!”
Whitesmith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这样的生活原本是我的,是我的!”
“老前辈就应该去仓库里吃灰!”Raidian慈爱的面容垮下来了,转而挂上其他干员从未见过的,冷冰冰的脸色。
Whitesmith当即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好,好,好!我人还没死呢就开始咒我,你这替班才该去当仓管!”
气氛越来越紧张,两人一步一步凑到脸贴脸的距离,突然扭头大跨进附近的游戏厅。
在一旁吃西瓜的Scout: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jpg
——
时间:1046年6月12日12:23P.M
地点:卡兹戴尔城——中央区——联合国大厦——宴会厅
天气:阴
“《今日无战事》世界大赛,青少年团体综合大赛举办地确认,将在卡兹戴尔—卡兹戴尔城学院区毕考综合设施,悖论模拟核心测试塔举行……”
哔——
“泰拉知名网络主播,尤里卡在卡兹戴尔城神秘失踪……”
哔——
“1096年8月的夏末节即将迎来重大改变?知名文化保护专家颉解密重要文献,塔拉古城遗址发掘工作负责人表示……”
哔——
“弗莱维尼亚市长弗莱明会面女妖主领漂流,弗莱明市长称:将推进泰拉学术规范化、亲民化,共建国际科普团……”
哔——
“伊比利亚公布新一批A级通缉犯,竟有60%是提卡兹?伊比利亚外交部发言人称:有经联合国升级可能……”
哔——
“卡兹戴尔—卡兹戴尔城桑德拉区举行超大型角色扮演活动,国民们的热情空前高涨。博士上将、阿米娅殿下、霸图斯大公、石翼魔哲匠汉阿米帕、食腐者之王孽茨雷、温迪戈领主博卓卡斯替,独眼巨人卜师共同参与,与民同乐。
汐斯塔知名艺人D.D.D.与卡兹戴尔科幻小说作家普瑞赛斯受邀参演,吸引了国际大量音乐爱好者与文学爱好者的目光。
接下来,我们将连线辛德加尔德,为您带来一线现场情况。”
“观众朋友们下午好,这里是为您直播的1096年烬生节联合游行的表演现场,我是主持人辛德加尔德,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卡兹戴尔—卡兹戴尔城桑德拉区主干道,接下来将为大家带来最新的进展报道。”
辛德加尔德:“请问联合表演的剧目是否与卡兹戴尔的三王时代有关?”
石翼魔贤匠关某某:“是的。该剧目由桑德拉区城区发展委员会参与选定,我们致力于用温和而平易近人的语言与社会公众谈论历史问题,对谴罚主义、历史虚无主义等极端思想作出回答!”
【紧急插播一条消息,玻利瓦尔黑流树海保护区大气压强异常,卡兹戴尔将关闭前往玻利瓦尔的7次航班,直至8月底解封部分】
……
“《今日无战事》世界大赛、尤里卡失踪、塔拉古城遗址、弗莱维尼亚市、推进、有经联合国升级可能、对谴罚主义作出回答、八月底。”
宴会厅外,正有两打科尔达卡兹时刻控制周边情况,阿斯卡纶把上身紧紧贴到房门外,透过隔音材料收集支离破碎的情报,并将其复述出来。
曼弗雷德在一旁听得大惊失色:“难道尤里卡是他们抓的,塔拉的发掘文物是他们破坏的,我们的午饭也是他们吃的(其实是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他们之后还想破坏国际大赛,在弗莱维亚市推进对卡兹戴尔民族文化历史的批判直到八月底,甚至要捅到联合国,彻底毁灭卡兹戴尔的国家形象!?”
“想不到岁片的谋划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太惊人了。”旁听的贾贵禁不住感慨,“各个岁片真是我国最危险的不安定分子啊!”
其他科尔达卡兹也齐声附和:“是啊,这些岁片怎么这么坏呢?”
……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呢~”
黍调好大型源晶显示屏上的频道,回身看向熬羽兽汤的余:“余,豚兽和苔羊全宴什么时候处理啊?我怎么只闻到了羽兽和稻米的味道。”
余小弟切好口菇,把泡口菇剩下的汤水滤一半进汤锅,两步挪到锅前炒起花椒油,边炒边回复道:“黍姐,你知道的,我虽然只是个做菜的,但也是外交活动的一环。为了保证各个地域的美食原汁原味和食品安全,所有的食材都要在原产地通过特殊渠道保质保量地运输过来,而且不允许自己进货。下一批次的食材要等到下午一点。”
余解释完毕,偏头看向另一侧:“五哥吃面条吗?大哥、二哥,令姐他们肯定要吃的,你吃我就多擀点。”
“擀什么擀,不用擀了,反正大哥他们也不会吃到这口饭,我今天更不吃面条。”小药罐子的指尖敲击桌面,硬声喝道。
余炒花椒油的动作一顿,随即慌忙起锅收油,转身倒漏勺的花椒去了。
不远处三张并拢的大餐桌上,正与均安静喝茶的黍拧眉并齿,紧声责怪:“方,你怎么能大声吼弟弟呢!”
“且慢!是您搞错了。”方老神在在地坐在官帽椅上,提杯沉吟一会儿,不为所动,“我只是关心幺弟,劝他不要枉做无用之功罢了。”
黍和善的余光悄悄扫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大哥他们不会来吗?”
聚众斗地主的年肘了肘易,眉飞色舞。
方抿了嘴普洱茶,从口嗤嗤,转道了声:“对!”
这回是易肃然起敬了,他转头肘了肘绩,年、易、绩三人便一脸嫌恶地退到远处。然后易低声念叨一句:“血别溅我身上。”又退后一步,将绩护至身前。
绩退后两步,将易护至身前;易退后两步,将绩护至身前……
不过,出乎三人意料的是,黍并没有气急败坏,反倒是哭腔渐起:“才不对!我会把大哥他们叫来吃团圆饭的,我这就去!”
“别逗你方哥笑了!”
方视若无睹,眯着眼睛躺靠上椅背:“你把我们六个绑起来都不是令姐的对手,更别说单凭你一个老东西了。”
“你居然骂我老东西,你,你太过分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方满不在乎的样子,黍的脸色逐渐攀上圈圈绯红,半晌,竟委屈地抽噎起来,豆大的泪珠滑下泪痕。均见此叹了口气,这就是岁片们全部的反应了。
黍泪眼婆娑地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惩罚你!”
方依旧冷眼旁观,仿佛黍只是宴会厅的拟人雕塑,但若是静心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胸膛和四肢已然僵硬,颤巍巍的指尖在茶杯表面震起轻微的波纹。
五道视线死死地锁向瑟瑟发抖的怒黍,他们看着她绕到半开放的厨房,踮起脚尖够柜子里的调料,余为难地上前抱住她,把小小一只黍举到半空。
黍嘟囔着感谢,终于够到了她想拿的东西——一棵大蒜!
方目视黍提着大蒜快步走向他,中途一边走一边扒皮,最后在他面前站定。
盯——
*咕咚*
方和黍同时紧张地咽口水,随后黍不等方反应,把大蒜一把按到自己嘴里。
“嘶——呸呸呸!”
黍开始痛苦地吐嚼碎的蒜块,紧接着,她抬起头来,用一副三分得意,三分仇恨,四分茫然若失的扭曲表情看向愣神的小药罐子。
“哈——”
嗅闻到略微刺鼻的温热的蒜味,方复杂地看着得了胜似的黍冲他摇尾巴,尾巴的香皂味道冲淡了大蒜气,如同秋天的麦穗轻轻刮挠小腿肚子的感觉抚弄心尖,让小黍头骄傲笑脸更亲切了。
方压不住心底的酸痒,闹红了脸。
“你是小孩子吗?!”
……
“简直是大魔头啊!”
曼弗雷德痛心疾首地双膝跪地,以头抢地耳,阿斯卡纶一口安慰卡在喉间,默默移至曼弗雷德身前,悄然取出胸口终端拍照收藏。
*呼*
棉絮磨蹭瓷砖的轻柔声色响起,阿斯卡纶立刻收回终端,几步挪到科尔达卡兹队首,张口欲言。
“我去桑德拉看看表演。”黍先向阿斯卡纶比出可爱的手势,转头对准门缝喊道,“绩,我回来之前要把饭桌布置好哦!”
沉迷于坑害兄弟的绩、易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操着迷茫的眼神连连点头。
于是黍关好房门,绕过曼弗雷德走开了。
过了半分多钟,曼弗雷德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头沉默不语。
“喂,快把情况上报给特雷西斯。”
“卡兹戴尔完蛋了。”
阿斯卡纶闻言后仰,深吸口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都多少岁了还看不明白场合胡玩,皮又痒了是吧?”
“卡兹戴尔完蛋了。”
曼弗雷德双目无神,一字一顿地说道:“特雷西斯老师说,出事了就要开枯朽战车撞我。”
“哦。”
“老师还说,你也要挨撞。”
阿斯卡纶呵呵一笑:“我无所谓。”
“可殿下说,你明天的巧克力樱桃糖豆三角形小蛋糕也要没收。”
(沉默)
“卡兹戴尔要完蛋了。”
“是啊,卡兹戴尔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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