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证实
蛇龙与凡妮莎几人的战斗很快就分出了高下。即使同时对付四个人，也远比之前应对巴沃特利轻松，蛇龙只是用罗莎琳的枪给自己换了个位置，然后直接夺走了凡妮莎的特殊能力，再一棍砸碎了维罗妮卡展开的术法，两人就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了。
究其原因，还是蛇龙的掠夺在没有特殊针对的情况下，都是瞬间完成的，就算凡妮莎能够瞬间移动，也躲避不了根本不需要考虑命中的能力。
“你们不愿意接受奇迹……那就只好人工制造了。”蛇龙看了看几人，随后扭头对罗丝梅拉达说，“强制完成吧，再晚一点，药师就回来了。”
“……所有人都会呼唤你的名字。”罗丝梅拉达上前几步，“这是你最后的能够逆转战局的手段了，你应该不希望我们将人都杀死在这里吧？如果你不愿意承担，那么我会让蛇龙一直杀下去，直到你无法忍受为止。你是个善良的人，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喘着粗气，看了凡妮莎一眼。凡妮莎身上的护甲虽然没有被剥夺，但通过攻击治疗自己、免疫大部分伤害之类的特殊效果都已经消失了，现在这身甲胄无法给她带来多少防御，更吃不住蛇龙一击。
可凡妮莎还是对她摇了摇头：“刚刚对付神明的时候，我受到过不老泉的祝福，只要我能再一次……”
“都一样的，凡妮莎修女。”蛇龙离得近，自然听得见，“就算是神明的祝福，我也一样可以拿走，我在这里不计成本地使用这个能力，就是为了固定一切可能性，让事态确切按照想要的方向发展。不用这种方式对付巴沃特利是因为他在广度上足以透支我的分数，可你们不同。”
凭凡妮莎和维罗妮卡，就算加上那六个孩子，能动用的所有底牌，蛇龙自信都是能“买得起”的。
还有几个游客能达到巴沃特利那种高度？至少这个场景里面，已经没有了。
“原本巴沃特利已经达到了奇迹的层级，可是他放弃了奇迹。如今，你不能放弃了，维罗妮卡。”罗丝梅拉达继续劝导，“如果你不接受，那么在你的方舟成型之前，有些人就会永远失去登船的机会。”
蛇龙将棍子指向了凡妮莎。
“我……我应该怎么做？”
维罗妮卡确实是想要改变局面的，可是她无法理解这两个狂人的思维，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回应期待，如果你能听得到的话。”罗丝梅拉达说。
“可我没有那个本领。我只能听到神明，也只能向神明祈祷。不，也许那并不是神明，只是我内心的自问自答而已，我从未受到眷顾。”维罗妮卡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期待什么，那就给我更明确的指引，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或许她还需要一些刺激来激发潜力。”蛇龙说。
凡妮莎瞳孔一缩，立刻瞬间移动，那伸长的棍子差点就击穿了她的胸口。
“嗯……如果你不能回应，那凑齐六个孩子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奇迹，然后是传颂……这个方式难道有问题吗？”罗丝梅拉达不解。
蛇龙试图继续追杀凡妮莎，可就在此时，地面忽然出现了一轮红色的灼痕，紧接着炽烈的火焰从中升腾而起，将他笼罩了进去。奥菲利亚从教堂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凡妮莎！出问题了！刚才有个家伙忽然拔刀攻击身边的人虽然被我按住了，但好像不是个例！”
凡妮莎猛地一扭头，紧接着便感到脑海内传来一阵剧痛。
而蛇龙的脚步也停下了，他也有些不适地扶住了额头，火焰还在他周围缠绕着，却没有伤害到他——凡妮莎的铠甲保护效果正在他身上生效。
维罗妮卡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立刻将罗丝梅拉达的话扔到了一边，再次聚集起了法术，她观察到蛇龙被奥菲利亚的火焰命中毫发无伤的状况了，那就说明对方拿走了凡妮莎的防御能力，维罗妮卡没有能穿透那防御的方法，但她有能影响到蛇龙的手段。
基式枢的法术她也会。
“械体重组！”
这个法术只有二阶，是基式枢的修士们常用来修复一些自己的机械造物的法术，能够从内部调整一些机械结构。维罗妮卡的出手并不是冲着伤害蛇龙去的，而是他那只手。
被斩下的手臂便是通过基式枢的法术替代上去的，这个世界还没有这么高的技术水平。而既然是法术造物，就可以被影响。通常由于蛇龙自己的控制，维罗妮卡是不能影响到的，可现在蛇龙的状态明显出了问题。
她冒险的冲锋得到了回报——在她一手抓住对方手臂的时候，蛇龙也依然没能从那奇怪的状态中摆脱出来。他的手臂被维罗妮卡扭曲，关节嵌合，一部分基础功能直接废掉，连扭转都成了问题。维罗妮卡以最快速度将那只手臂改成了纯粹的样子货，随后还尝试了一下，她确实没办法拆出对方任何身体部件了。
紧接着维罗妮卡就退了开去，而此时，凡妮莎和蛇龙似乎也开始适应了那种头痛，两人再次看向对方。而这一次和刚刚不同的是，凡妮莎的眼中少了此前的审慎，蛇龙则少了那种玩闹的意思。
两人共同显现出来的情绪是统一的仇恨，不死不休的那一种。甚至罗丝梅拉达对这个变化都有些惊讶，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怎么提前了？”
她手指张开，感应着那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的法力，那种让人感到不安的力量确实是来自于七神，大概是某些外来因素的影响，导致了圣战已经开始有了雏形。
受到过神明的直接祝福的人是第一顺位的，无论是蛇龙这种靠自己的本事再次感受到神召的，还是凡妮莎这种被赐福过的，这些人会第一时间感受到神明的意图，然后将其作为此生唯一的信条执行。
抹杀其他神明的信徒，是第一步。
“解体！”
这次蛇龙出手没有任何留手，即使一条手臂没办法使用，他也单手挥出了足以粉碎任何生物的攻击。凡妮莎则直接瞬间移动穿过了这致命的攻击，然后狠狠一刀直接劈在了那长棍上。
她在强烈的憎恨之下已经有了在这种绝境之中战斗的思路，她的武器依然在手里，各种主动技能也没有被夺走，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先拆了对方的武器是最直接的打法。
“荒疫”和神蜕武器相比哪个硬，碰一碰就知道了。
而这一刀下去，虽然凡妮莎的手被震得生疼，但蛇龙的棍子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有用。
“哈……”
“盯上武器了，判断还算清楚啊！”蛇龙猛地一声大喝，那只已经不能移动的手臂直接作为武器挥动，让凡妮莎不得不躲了过去。
“净在那里耍小聪明，那么就尝尝这个好了！”
蛇龙抬手一指凡妮莎，一瞬间，一股力量就注入了凡妮莎的体内。
“臣仆”并不需要对方主动承认蛇龙的地位，而同时只能存在两名，蛇龙轻易不会使用这一招，即使用出，他也会确保杀死臣仆以免意外。现在，他更是会直接将此前取得的一些效果直接施加，以干扰对方。
雷明顿，在死亡之前，这位一级司教使用了借尸还魂，也给自己附加了葬逝枢特有的强化战斗法术，这是搏命之战，每个都是有些负面效果的。这些效果只要对凡妮莎产生一瞬间的干扰，那就是他的胜利。
凡妮莎猛地感觉身体一沉，她并不适应葬逝枢的高压战斗，也从来没有在身体濒临极限的情况下战斗过，剧烈的不适感立刻让她动作产生了变形，就连下次瞬间移动之后都开始重新产生了恶心感。
蛇龙立刻冲上前，抡起手臂将凡妮莎直接砸到了地上，紧跟着竖起长棍直捣凡妮莎的头颅！
“呃……”
维罗妮卡几乎要尖叫出来，但在场的另外一个人反应神速，凡妮莎身边立刻掀起了剧烈的爆炸，推动力将她甩出了几米，而不受影响的蛇龙一棍只杵在了地上。
出手的奥菲利亚咽了口唾沫，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哪怕当时被抓都没有。蛇龙这家伙的凶残和无解程度已经超过她的想象，按理说她早该跑路了。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维罗妮卡，想想办法啊，我是来投奔你们找一条活路的，不是要跟这种敌人打死斗的！”
维罗妮卡苦笑：“谢谢，奥菲利亚，可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不光是你，我也无法进行任何有效攻击。”
蛇龙阴冷地看了奥菲利亚一眼，但脑海内的声音驱使着他又看向了那个神谕之下的第一敌人。
刚才那一砸力量也很重，凡妮莎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至少也是断了几根骨头。蛇龙大步走了过去，握紧棍子，先将凡妮莎手里的荒疫踢飞了出去，随着武器的离手，她身上的护甲也消失了，紧接着他便踩住了凡妮莎的背部，准备直接发力。
似乎是完全不在乎维罗妮卡和奥菲利亚来救援。
就在此时，凡妮莎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腿，一点点紫红色的粉末从她的指尖渗透出来，染在了裤脚上。
“你……如果了解我的能力……咳，应该知道……”
“解疫。”蛇龙一棍子扫过，那致命的毒也消散于无形。
打了这么长时间，凡妮莎的能力已经被蛇龙解读出来了，远比之前轻松。
“你死了，就是我证明自己超越了命运。”蛇龙再次将棍子扬起。
这一次，棍子在半空中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打中，蛇龙勉强抓住了棍身，可半截棍子已经被这一枪从刚刚的裂缝处打断成了两段，那半截已经飞了出去。
“哼。”
“你要超越命运也得面对我，而不是我的徒弟。”
陆凝端着枪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的腰间还别着一把枪，那是刚刚飞出去恢复原状的荒疫。
“没区别，反正圣战已经开始了。”蛇龙冷笑道，“怎么，你没有受影响？”
“我可没有那种荣幸，让神明垂青。”陆凝也回以嘲笑，“是不是完美替代了身份，让你感到非常自豪？这个场景里的坑你就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这倒是我选择的错误。”蛇龙将凡妮莎踢到了一边，迎着陆凝走了过去，“但不影响，反正药师就是救世枢的圣徒，不会影响我的杀意，你的身份可是比那个只是受到一次恩赐的小丫头重要多了。”
两人在相距只有五米的地方站定。
“这不是挺好的？我们所有要算的账，所有身份的账，从我们的循环到你们的轮回，从索恩神父的死到你们对教会的进攻，这一切都可以在这里算得清清楚楚。”
陆凝将荒疫变化成了剑的形态，横在面前。
“也对，说不定只要我能越过集散地的处刑者，也不用去一直走向这生死往复的轮回之中了，我可以成为第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蛇龙咧嘴大笑，“你现在的气息可不怎么强，别说巴沃特利了，恐怕也就跟那两个小丫头差不了太多。”
“哦，你也是浑身是伤啊，这方面我们没什么差别。”陆凝轻轻咳嗽了一声，“看来巴沃特利还是死了？那么他所说的命运应当得以昭显。”
“哈哈哈，命运？他自己都是在抗争了命运之后，最终自己作出了选择的。那么所谓的命运，也不过是一纸空谈而已，你又要昭显什么命运了？”
陆凝勾起嘴角，剑身之上的光泽开始消退。
“这不是你我一开始就该知道的事情吗？从我们进入场景开始，我们选择的东西上就已经附上了真正的命运，那当然不是什么既定的准则，而是对自我的证实……”
她猛然挥剑，叙梦入旧直接出手！
“证实我的命运，已然凌驾于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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