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 第九十二章 给未来铺路

第九十二章 给未来铺路


警察厅的爆炸案,三天内就传遍了哈城的大街小巷。

老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地下党干的,有的说是军统干的,还有人说是鈤夲人内部狗咬狗。

反正不管是谁干的,炸的是警察厅的车,死的是警察厅的司机,倒霉的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二狗子——这就够了。

街头巷尾说起这事儿,脸上都带着一种隐秘的快意。

但真正让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不是爆炸本身,而是宪兵司令部给出的调查结论。

案发第二天,涩谷三郎就派了最好的技术专家过来,重新进行现场勘察,碎片分析、炸药成分检测、隐性装置鉴定。

小日子做事向来认真,何况是在警察厅门口炸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是对他们统治权威的公然挑战。

三天后,第二份调查结论出来了,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定时炸弹,军用炸药,精密引信,专业手法。

每一项技术指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普通刺客能干的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而在远东这块土地上,谁是玩炸弹的行家?宪兵司令部的报告措辞很严谨,只说“疑似”,但底下人都明白,这口锅被扣在了军统的头上。

消息传到保安局的时候,陈景瑜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一杯上好的龙井刚泡上,还没喝两口,手底下的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宪兵司令部那边出结论了,警察厅的爆炸案是军统干的。陈景瑜一口茶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茶杯差点没被打翻。

“什么?!”

“说是定时炸弹,军用炸药,精密引信。技术专家鉴定过了,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在哈城这个地界,有这个本事的,除了军统还能有谁?”

陈景瑜的脸涨得通红,从红到紫,从紫到青。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下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科长,您没事吧?”

“出去。”

手下人赶紧溜了,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景瑜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蹦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艹特么的!”

他骂的是谁?骂宪兵司令部的技术专家,骂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炸弹,骂那个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的人。

但他最想骂的,是他自己。几天前,他的人刺杀高彬,用的是卡宾枪和驳壳枪,打的那叫一个热闹。

结果呢?高彬没死,他的人死了两个,跑了两个。鈤夲人查来查去,也没查出是谁干的。本来不出意外,这口锅会落在地下党的头上。

现在好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警察厅门口炸了一辆车,用的还是定时炸弹!

这玩意儿别说地下党,就是军统的爆破专家,也不是人人都玩得转的。整个哈城有这个本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结果鈤夲人二话不说,直接定性:军统干的。

陈景瑜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整个人都快emo了。他想起前几天,手底下那个铁血青年团的小头目来找他,说是机会来了,要刺杀高彬。

他当时想的是,这件事成了,是地下党背锅,鈤夲人查不到军统的头上;不成,那也是地下党倒霉,跟他们没多大关系,算盘珠子让他打得噼里啪啦响。

到最后,目标没干掉,自己的人反倒折损了。地下党没背上锅不说,一口大锅从天而降,严严实实的扣在军统头上,想摘都摘不下来。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以为自己是黄雀,可结果呢?他连螳螂都不是,就是个傻狍子,蹦哒了半天,出工出力又出血,却一头撞进了别人的陷阱。

只是那场爆炸,到底是谁干的呢?地下党?不像啊,地下党那帮人,玩的是情报、策反、长期潜伏,搞暗杀这种行动,不是他们的风格。就算是要搞,也不会用这么专业的手法。

至于说鈤夲人,那就更不会了。谁不知道叶晨是宪兵司令涩谷三郎最看重的棋子?炸死自己人,这在逻辑上首先就说不过去。

陈景瑜梳理了半天,最后只梳理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叶晨在贼喊捉贼,只有他有这个动机去自导自演这场爆炸,因为他急于洗清自己身上的卧底嫌疑,把他和高彬一同置于受害者的位置。

想到这里,陈景瑜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的手段,未免也太狠了。

为了洗清自己,不惜搭进去一条人命。为了灭口,干脆直接炸了自己的车。为了让鈤夲人相信,连定时炸弹都用上了。这得是多深的心机,多狠的手腕?

他想起那天在宪兵司令部和叶晨演双簧时的场景,那个男人坐在涩谷三郎面前,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三言两语就把高彬钉死在耻辱柱上。

当时他还觉得,这人是个角色,值得自己深交。现在看来,他哪里值得结交?根本就是个惹不起的存在。

陈景瑜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他只能认栽了。

鈤夲人说是军统干的,那就是军统干的,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更何况也没人会听他去解释,他自己哪有那个身份和立场?

他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就像前几天,高彬被刺杀,鈤夲人没查出是谁干的,他可以躲在暗处偷着乐。现在轮到他自己了,被人栽赃,被人扣屎盆子,他还是得笑嘻嘻地认下来。

……………………………………

宪兵队和警察厅针对爆炸案展开了全城调查,结果自然是毫无收获。

陈景瑜早就严令手底下的铁血青年团进入消息静默了,甚至还有一些骨干被他疏通关系,送出了哈城,只为了躲过这阵风头。

特务科迎来了难得的宁静,从上到下都收敛了平日的嚣张。这次爆炸是真的吓到了一些人。就连白景丰和副厅长刘景元都变得异常低调,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刺杀的目标。

时间进入到了一九四零年,春节刚过,哈城的雪还没有化干净,街道两旁的积雪被过往的车马碾得乌黑发亮,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滴滴答答地落水,空气里弥漫着冬末春初特有的那种潮湿而清冽的气息。

叶辰晚上下班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推门进来,在玄关换鞋。刘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芹菜,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犹豫,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生,我白天接了个电话。”

叶晨挂好大衣,走进客厅,刘妈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人说他是从魔都过来的,还说跟您一提,您就知道是谁。他邀请您和夫人今晚七点,在大河旅馆共进晚餐。”

说到这里,刘妈的语气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叶晨,然后问道:

“您看,我还用准备晚餐吗?”

叶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从眼底浮上来。他解下围巾搭在沙发上,然后说道:

“不用了,待会儿你在家看好莎莎,我和秋妍尽量早些回来。”

刘妈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继续收拾去。

叶晨则是上了楼,径直推开了卧室的门。

顾秋妍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莎莎的小衣裳缝补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叶晨脸上的表情,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计,微微挑了挑眉。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叶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然后笑着回道:

“晚上有人请吃饭,在大和旅馆。”

顾秋妍明显愣了一下,大和旅馆?三公街上那个大和旅馆?

南岗区三公街85号,火车站前那座哈城最豪华的宾馆。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从未进去过呢。

听说那里的旋转门是整个哈城独一份的,客房里有电话,有卫生间,宴会厅里铺着波斯地毯,连墙上的壁灯都是从欧洲运来的。

“谁这么大手笔?”顾秋妍有些好奇的看着叶晨。

叶晨保持着一种松弛的状态,有些慵懒的说道:

“魔都来的有钱人,明氏集团的大哥,明堂。”

顾秋妍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即便远隔千里之外,她从报纸上也看到过魔都明氏集团的报道。

那个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在商界正界左右逢源的明氏集团,让她的呼吸都轻了几分,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表情,那是小布尔乔亚对真正大人物的天然仰望。

叶晨被顾秋妍给逗笑了,别看这个女人平日里打扮得时髦,可遇到真正的豪门,她还是不由得畏缩起来。于是便笑着劝道:

“放轻松些,别小家子气。也就是哈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要是在魔都,估计他得请咱们去和平饭店。”

顾秋妍有些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但紧张的神色确实松弛了一些。她翻开衣柜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有些懊恼:

“关键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貌似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衣裳。”

叶晨苦笑着摇了摇头,就顾秋妍这个赶时髦的劲头,家里的柜橱里她的衣服都摆不下了。

果然,女人永远是女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在一些本质上,她们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

经过顾秋妍的一番左挑右拣,然后精心打扮,二人几乎是踩着点出了家门。

大和旅馆离得不算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暮色四合,街上行人稀少,路灯已经亮了,在雪地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大和旅馆就在火车站对面,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立面简洁而庄重,带着那种典型的折衷主义风格。

门口的旋转门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见他们过来,恭敬地拉开大门。

顾秋妍走进去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大厅比她想象的还要气派,大理石的地面光可见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墙上是深色的胡桃木护板,雕刻着繁复的纹样,角落里摆着几株修剪精致的棕榈。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混着咖啡和旧皮革的气息,暖意从脚底升起来,驱散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她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跟在叶晨身后,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明堂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矜贵。

他的脸型方正,眉目疏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纹路,不像商人,倒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眼底沉着的东西,只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有。

看见叶晨进来,他站起身,伸出手。

“周科长,久仰。”

叶晨握了握他的手,笑着介绍着身边的顾秋妍:

“这是我的内人。”

“周太太,幸会。”明堂微微欠身。

顾秋妍得体地点了点头,在叶晨身边坐下。

服务生递上菜单,明堂接了过来,也不看,直接报了菜名。俄式菜汤、罐焖牛肉、奶油蘑菇、黑鱼子酱配薄饼,还有一瓶法国红酒,每一样都是这里的招牌,每样都价值不菲。

之所以没交给叶晨和顾秋妍点菜,是因为明堂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二位应该是鲜少来这样的地方。所以他直接效劳了,毕竟今天吃饭只是次要的,关键是谈事。

顾秋妍在一旁暗暗咋舌,这么一顿饭下来,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嚼裹了。但明堂点菜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家吩咐保姆做什么晚饭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松弛下来。明堂和叶晨聊着天,话题十分松散,从哈城的天气到关东军最近的动向,从魔都的局势到重庆那边的风声。

顾秋妍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但大多时候只是在默默地观察。

她发现明堂看叶晨的眼神有些特别,不是那种官场上的客套,也不是商场上的人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审视和确认的东西。

菜上到一半,明堂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看着顾秋妍,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长辈似的笑意。

“周太太,听说您在毛熊留过学?伏龙芝通讯学院?”

顾秋妍手上的动作微微僵住了,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这件事情,她从未对叶晨以外的任何人提过,包括老魏在内。

以顾秋妍对叶晨的了解,他是万万不可能将这件事情随便告诉别人的,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明堂看出了顾秋妍的局促和紧张,他笑了笑,然后说道:

“别紧张,我有个朋友,也是那里毕业的,比你要早几届,现在在魔都。”

一旁的叶晨笑了,给顾秋妍递过餐巾,示意她擦一擦嘴角,然后回道:

“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应该是明诚吧?他算得上是秋妍的师兄。”

顾秋妍的心中巨震,她发现自己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就好像是一只小菜鸡。平日里的聪明和机变,在此时完全用不上,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差着段位呢。

饭吃得差不多了,叶晨给顾秋妍使了个眼色,两人长久以来的默契,让顾秋妍心领神会,意识到这两个人应该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进行磋商会谈。她笑着起身,对明堂说道:

“明总,感谢您今晚的款待。只不过我该回去了,家里孩子才几个月,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还望您能别见怪,以后要是来哈城了,让周乙请你去家里坐坐。”

明堂点了点头,笑着让服务生送顾秋妍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饭店的人,务必要把周太太安全送到家。

包厢的门轻轻关上,顾秋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被那些厚实的地毯和胡桃木护墙板吸收的干干净净。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角的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一秒一秒,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明堂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挂上一层暗红色的泪痕,又缓缓流了下去。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叶晨。

那双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笑是客气的、疏离的,像一扇半开的门,让你觉得可以进去,却永远隔着一道门槛。

现在那扇门关上了,门后面的那双眼睛锐利、冷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审视。

“周先生。”

明堂悠悠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温和底下有刀: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隐秘身份的。不过哪怕以你的身份,要想在魔都把我扳倒,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在叶晨脸上慢慢划过。

“我不知道你把我约过来,到底是有何指教?”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品味那酒的年份,又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刚才在饭桌上的客套不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明先生,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https://www.lewenwx.cc/6/6152/89444815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