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秋后问斩
第三十四章 秋后问斩
“准。”大璟圣上说道。
很快，羽林军压着隋文渊马夫进来。
马夫约莫四十余岁，人长得忠厚老实。
见到许多贵人，他赶紧行礼：“草民马路拜见各位大人。”
“平身。”大璟圣上看着马路：“马路，你可是隋文渊的马夫？”
马路抬眼看见身穿龙袍、贵气逼人的人审问自己，老老实实道：“回圣上，草民是隋文渊的马夫。草民从年轻时就给大郎君驾车，已经驾了二十多年了。”
“那你可知，隋文渊不是文勇伯夫人的亲生儿子？他是否与自己亲生母亲见过面？”大璟圣上不怒自威。
马路怕得发抖，他下意识回头看隋文渊。
隋文渊知道大势已去，木着脸给不出任何回应。
“还不快说！”羽林军冷喝。
隋圆则道：“马路，我知道你全家都在文勇伯府做工。但隋文渊和文勇伯作恶多端，圣上今日要为我做主。
你若不说实话，我便求圣上，让羽林军对你用刑了。”
马路埋首：“我说我说。回圣上，草民知道隋文渊是伯爷外室的儿子。
草民最开始不在文勇伯做工，而是在陈皮巷一位贵夫人家。草民曾还奇怪过，为何主君和家里的哥儿，隔几日来一次，不常住陈皮巷？
草民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听他们说话，才得知贵夫人是外室。而主君是文勇伯，是个极其心狠之人。
他把自己与正妻生的小儿子扔了，然后骗正妻接纳私生子，让私生子得到名门出身的嫡母教诲。
不仅如此，还能享受嫡母娘家的诸多好处，有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话落，满场哗然。
大璟圣上脸色变得难看：“无耻之尤！”
马路吓得头伏得更低了：“之后，伯府的马夫回家了，草民就顶了上去。
伯府接草民全家入府做工，草民不敢多说，依旧是隔几日便接送伯爷和大郎君回陈皮巷。
草民大约接送了十几年，而后忽而有段时间，伯爷与大郎君便不去了。草民也是多年后得知，伯爷将外室接进府，养在戏曲班子里。”
马路一股脑将事情全都交待出来。
宴上所有人都听得很明白，隋文渊不无辜，他跟自己生母有联系，他跟文勇伯一起欺骗谢秋韵。
“那隋圆那时在哪里？”刚刚坐下的小姑娘，敏锐发问。
刑部子箐想开口，都没快过她。
隋圆深吸口气，平静道：“我五岁之前当乞丐要饭，五岁后遇见贵人，贵人教我读书、识字、练武。
但贵人也并非富户，他是位大侠，每天都在倒贴钱行侠仗义，我们经常食不果腹。
我小时候空闲时间叠纸钱补贴家用，长到十二三岁跟着贵人各地走镖。”
“也就是说，隋文渊在享受锦衣玉食的时候，你每天都在为活着发愁。”小姑娘语气同情。
“可你身上毫无经历风霜的痕迹，反而像养尊处优之人。”刑部子箐疑惑，“你后来发迹了吗？你来京城做生意时，偶遇了伯夫人？你的经历听着十分耳熟。”
隋圆没有接话，荀亦清、永宁也不急着揭晓答案。
“像是和齐票号东家顾斯的经历。”有位夫人抢先答。
刑部子箐、小姑娘同时开口：“隋圆就是顾斯。他的义女姓顾。”
“和齐票号的顾斯这么年轻？我以为是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者。”
“嚯，这真是天生好命，过不了苦日子。”
“那也就是说，隋圆是靠自己与母亲相认的。而隋文渊、文勇伯怕事情败露，继续哄骗了隋圆。”
“别说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该问，隋文渊是不是觊觎隋圆财产，不仅对隋圆毫无愧疚，还想置他于死地。”
“等等，你们忘了吗？刚刚隋圆还状告隋文渊谋害伯夫人谢秋韵。”
“……”
议论的几人愣了片刻，旋即，齐齐拿起桌上硬邦邦的糕点，狠狠扔向隋文渊。
“你该死！伯夫人教导你，你不仅不懂感恩，竟还想毒杀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爹娘都是坏种，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击鼓传花已经没有必要，底下议论声不断，也猜出了全部真相。
王府女使飞速记人头记账，待会儿好分赏金。
隋文渊神色灰败，吐不出一个字。
荀亦清适时给大璟圣上递上状纸。
状纸上各项罪证条列清楚，证据也十分充分，没有任何疑问。
“安静。”大璟圣上轻声开口，但议论声瞬间消失。
“传朕旨意，文勇伯隋方彦悖逆人伦，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国子监博士隋文渊欺君罔上，毒杀嫡母，残害手足，罪无可赦，秋后斩立决。
文勇侯之孙隋圆，忠孝仁义，大智大勇，可担文勇二字。念隋圆童年凄苦，赐封文勇伯。”大璟圣上下旨。
隋圆愣住。文勇伯府是降爵世袭，轮到他这辈该是文勇县男了。
他以为大闹郡主生辰礼，能扳倒文勇伯和隋文渊已经是万幸。
没想到，他竟然能不降爵承袭文勇伯之位。
“三爹爹。”顾霄霄拽拽隋圆，示意他赶紧行礼。
“臣——谢圣上隆恩。”隋圆回神，跪拜叩首行礼，顾霄霄有样学样。
大璟圣上话落，隋文渊立即被羽林军压去天牢。
隋圆回头，淡淡睨着他。
隋文渊咬牙切齿：“隋圆，我有今日的下场，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心软屡次放过你！你别得意！”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顾霄霄掏掏耳朵，拽拽隋圆：“三爹爹，我们回家，我们去赶走文勇伯！”
隋圆看向永宁郡主和圣上。
圣上垂眼喝酒，懒得理会年轻人的事。
永宁郡主微笑：“快回去吧。”
“那……”隋圆微微侧眼看向荀亦清。
“我自有办法。”永宁郡主凑近隋圆与顾霄霄，低声道：“如若还不成，你们帮我照顾好我老师。”
与亦清哥哥不成，就照顾好云首辅？什么意思？
顾霄霄没听懂，想问个清楚，但永宁郡主已经退开。
顾霄霄无奈，只能先跟着三爹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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