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春被收买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青棠像往常一样在房中出题，谢京墨兴奋地闯进来。

“青棠，我有好消息。”

“快说说。”

青棠放下笔，等待下文。

“秦姨娘回家去了，刚刚才回来。我派了人盯着，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谢京墨激动极了。

青棠皱眉：“我的二公子，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总是这样。”

“这五年来，秦刚每年元霄后都会离京，清明前回。根据我今天使银子买到的消息，秦刚是去采买药茶。”谢京墨说。

“药茶只给夫人喝，不进行买卖，至于秦家费这么大劲儿吗？”青棠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秦家虽然进了京城，但没有祖产可用，家底实在单薄。秦刚每年外出就为了买鄢氏喝的那几斤药茶，费用也太高了。

“我怀疑秦家还在暗地里给别人供药茶，量大且能赚到很多钱。”谢京墨推测道。

“除了夫人，还有谁需要药茶？”青棠问。

谢京墨摇头：“我也不知道。今日一早去敲打秦姨娘，就等她有所行动。现在我只管寻着秦刚这条线去查，也许能找到我母亲的解药。”

“嗯，解题思路完全正确。干吧！”青棠颔首。

除了对秦家有药茶买卖，她似乎毫无意外。

谢京墨问：“你早就料到，我今天会盯着秦姨娘？”

“嗯。”

“所以，你也是这个想法？”

“是的。”

谢京墨满头黑线：“可是，你都没有向我透露一个字。”

“二公子满肚子的学问，这种小伎俩还需要我提点吗？”青棠狡黠地眨眨眼。

少年的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眉飞色舞：“这倒也是。”

“我又出了些题，二公子今晚记得完成。”青棠把写好的算术题递过去。

谢京墨收下，问：“为了写这个，你还没用晚膳？”

“到点吃饭了吗？”青棠看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平常到饭点，小春都会给她送饭来。今天却没有……

“感谢青棠姑娘为我废寝忘食。”谢京墨郑重地作了个揖。

“咳，愧不敢当。”青棠摸摸肚子。

误了饭点，今晚怕是要挨饿了。

“石头，你去小厨房让他们弄几道好菜来，就说我要吃。”谢京墨下令。

“等等。”青棠喊住石头，“石头，你今天见到小春了吗？”

“早上还在擦窗子，放了月例后就请假回家去了。”石头说。

青棠算算日子，越发觉得不对：“今天不是放月历的日子吧？”

“每个月都是20号的放，这次提前了两天。”石头说。

没有老板喜欢提前发工资！

青棠眉心紧拧：“放月例的事由谁负责？”

“账房的田先生。”

正说着，小春回来了。

“青棠姐。”

看到谢京墨也在，小春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才行礼：“二公子。”

“你出去怎么不和青棠说？害她误了饭点。”谢京墨不悦道。

“奴婢送月银回家，一时情急忘了……”小春卑微地低着头，声若蚊吟。

“小春不是故意的，二公子别怪她。”青棠赶紧道。

谢京墨从不苛刻下人，更何况有青棠说情？

交待小春以后外出必须上报后，谢京墨就回书房继续用功。

小春红着眼睛：“青棠，谢谢你……”

“小事，不怕的。”青棠温柔地安慰，“二公子嘴硬心软，没想着罚你。”

“二公子……真是好人。”小春再次低下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青棠默默看在眼里。

“对了青棠姐，你的月例我帮你领了。”小春进屋从床下翻出一包碎银子。

青棠数了数，足足二两！

啊，她终于开始有存款了。不过，离她想要的暴富还差很远很远……

“青棠姐，我娘听说我托你的福涨月例，特地做了酥饼给你。”小春拿出油纸包。

浓郁的饼香溢开，肚子正饿的青棠咽了咽口水。

“我娘手艺很好。青棠姐，你尝尝。”

“……好。”

青棠接过饼，没有立刻吃。

穷苦人家做饭都没几点儿油星，怎会舍得用猪油开酥？

再联想提前发月例的事，青棠更不敢下口。

“青棠姐？”小春眼中闪过慌色。

青棠把饼掰成两半，递一半给小春：“你也难得吃到酥饼，一起吃。”

“我……在家吃过了。”小春后退两步，紧张之态显而易见。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夜宵都能干两碗，还吃不下半个饼？”青棠笑着，把饼硬塞到小春手里。

小春不擅拒绝人，拿着那半个饼不知所措。

“吃啊？这是你娘的手艺呢！”青棠催促。

“我……”小春干笑，“就这一个饼，我留着明天吃吧！”

“行！我也留着，明天我们一起吃。”青棠把油纸包放下。

石头也把热腾腾的饭菜送来了：红烧肉、排骨汤、酸菜炒土豆丝。

哪样不比酥饼香？

青棠坐下来开吃，小春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小春，既然你已经吃饱，今晚我就吃独食了。”青棠嘻嘻一笑，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春尴尬地点点头，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行至门口，她又折了回来：“青棠姐，那个酥饼你可以当夜宵吃。”

“不用，我今晚不熬夜写题，吃完饭散散步就睡觉。”青棠说。

“哦，那明天再吃，反正不会坏。”小春终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青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放下筷子，对着香喷喷的肉毫无食欲。

“青棠姑娘，你要小心。”朱樱无声无息地从窗外闪现进来。

“我知道，那个饼有问题。”青棠面色凝重。

她给了小春那么多好处，却还是敌不过秦姨娘的诱惑。

或者，是威胁。

“我去杀了她。”朱樱面无表情地说。

“不要。”青棠连忙阻止。

朱樱道：“聪明人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青棠姑娘，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我没有同情心泛滥，只是……”青棠拢眉叹息，“杀了一个小春，还有无数个小春。”

“那就全杀了！”朱樱那态度，好像杀人和买菜一样寻常。

青棠眼角抽了抽：好厉害的杀手！

“朱樱，你帮我去小春家里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不去。”朱樱直接回绝，“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仅此而已。”

青棠摸摸鼻子：“那算了，我让夫人去查。”

杀了小春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若能挖出秦姨娘收买小春、胁迫小春的罪证，岂不更好？

朱樱翻了个白眼，自觉隐身。

主子说的对，文人满肚子的道义良心，根本不知刀剑无眼的可怕。如此瞻前顾后下不了狠心，迟早要吃大亏！

不过，通常等到吃亏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青棠准备去兰芳院找鄢氏，才开门就看到小春站在门外，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青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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