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有染

“这个人呢，应该不是没开脸的小丫头小姑娘，不然他直接纳进房就行了。多半是什么年轻的媳妇子，他看上人家，不好和仆人抢媳妇，所以只敢偷偷摸摸的。

“黄妈妈，你仔细地想一想，外院有没有什么模样标致的媳妇子，性子又泼辣风骚的——不怕你笑话，我觉得三爷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黄妈妈都听傻了。

姨奶奶怀疑三爷跟底下的仆妇通奸？哎哟，这事说出来多难听啊，她就算怀疑，也该埋在肚子里，怎么就大剌剌地说出来呢！听得她都尴尬。

黄妈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有气无力道：“奶奶多虑了。三爷那样洁身自好的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奶奶一个。奶奶又是这般天仙儿一样的人品，三爷哪里看得上那些俗物。”

张少微摆摆手，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道：“黄妈妈你不必说这些。男人这种东西嘛，我还不知道，甭管官做得多大，都是一个德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里娶回来十个八个天仙，他也要尝尝外面的屎是不是香的。”

黄妈妈嘴角抽动。她就纳闷了，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姨奶奶，怎么嘴里就蹦出这么粗俗的话。

她还想劝，张少微已经在催她：“好了，黄妈妈，你就快说吧，府里到底有没有这号人？”

“……”黄妈妈说，“奶奶打听这样的人想做什么？奶奶心里既然通透，不管有没有这档子事吧，您还不如当它没有，眼不见为净嘛。”

张少微道：“我又不是要找人家麻烦。我是心疼三爷偷偷摸摸的辛苦，想帮他直接把人纳进房，也是美事一桩。快说吧，有没有这号人。”

“……有倒是有，”黄妈妈犹豫地说，“不过我觉得三爷肯定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张少微眼睛都亮了，天啊，原来还真有。

“快快快说，是谁。”

黄妈妈无奈地说：“外院有个从前专司赶车的伙计，姓佘，后来撞上别人家的马车，撞坏了腿，大家都管他叫跛子佘。他坏了腿后，也没法赶车了，每日只窝在家里喝酒骂人，靠着他老婆养家。

“他那老婆，就像奶奶说的，是个泼辣风骚的，模样儿呢，和奶奶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在仆妇里头，也算是美貌了。

“因为跛子佘丢了差事，原本要夫妻两个一起赶出去的，他老婆豁出去，跟当时管事的儿子好上了。那管事的儿子呢，又是个大嘴巴，直接把这事满世界的嚷嚷，佘家的媳妇名声就坏了。

“她倒是想得开，也没寻死，反倒是改了性子，同外院那些小厮伙计的都有了往来，以此也得些金帛便宜，谋些轻省差事。

“她原就生得漂亮，标致秀气，这般来者不拒的，时间长了，府里下人之间，也都知道她的名声。不过，这样的人，依我之见，三爷怕是嫌她脏，哪里会和她好。”

张少微道：“都叫她佘家媳妇吗？她原本叫什么？如今做着什么差事？”

黄妈妈道：“叫她杏姑的多些。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差事，给她男人谋了个看管酒库的活计，好叫他天天喝大酒。”

张少微点点头，暂时结束这场打听：“那我想一想，看哪天叫她进来说说话。”

黄妈妈松了口气。

张少微道：“你出去了可别说我打听杏姑的事。不然让三爷知道了，他面子上下不来，又怪我给他乱拉皮条，连着我和杏姑一起恼了。”

黄妈妈汗颜，心想这事都还没准头呢，奶奶你怎么就说得这么笃定。

嘴上还是道：“我省得。”

张少微这才满意地让她回去。

黄妈妈出了屋子抹了把汗，屋里地龙烧得太旺，姨奶奶问的话又这么刁钻，给她汗都出来了。

陈三娘眼珠子滴溜溜转，等着她走出院子才追上去，笑着问：“妈妈在屋里都跟奶奶说了些什么呢？”

黄妈妈含糊地只说了一半：“……奶奶疑心三爷在前院有人，特特向我打听来着。”

陈三娘道：“那妈妈说了些什么？”

黄妈妈记着张少微的叮嘱，笑道：“还能说什么，我说三爷洁身自好，定然没这种事。奶奶也就放心了。”

陈三娘困惑地走了回来，心里想，这件事要不要上告三爷呢？

她拿不定主意，等姐姐陈二娘回来，跟姐姐讨主意。

陈二娘瞪她一眼：“笨蛋！当然要说了。你没见三爷紧张奶奶都紧张成什么样了。我教你，但凡拿不准要不要上告的，通通都要上告。”

陈三娘受教。

陆燕绥知晓后，心中啼笑皆非。

她竟然怀疑他和底下仆妇有染？他虽然指望她吃醋，但也没想过让她胡乱吃醋。仆妇，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竟然知道吃醋了，也算是有长进。怀了孕才知道以他为天吗？可昨晚不还和他发脾气？

孕妇的性子，真是晴一阵雨一阵，令人捉摸不透啊。

这件小事令他原本就因双胞胎而喜悦的心，更加得意不已。

等晚上回了内院，抱着张少微又亲又揉，笑着道：“你都想哪儿去了。有你这么个大宝贝，我哪儿还看得上别人，不要胡思乱想，马上要过年，也没什么事了，我把那些宴请都推掉，每天窝在家里陪你怎么样？”

张少微听到前面两句时，心中警铃大作，又听到后面几句，警铃就响得更厉害了。

谁要跟他天天窝在一起？

“不行！”她断然拒绝。

陆燕绥亲昵地吻她的鼻尖：“为什么不行，你不是都跟人打听我找什么仆妇泻火吗？我天天和你待一块儿，让你盯着，你不也能放心了？”

张少微听他这话头，像是单纯往她吃醋那方面想的。

他没有直接找黄妈妈问话，而是从耳报神那里知道的？陈三娘或者是欢儿，找黄妈妈打听，然后转告他的？

转了几手的消息，肯定变味儿了。

张少微放下心来应付他，嗔怪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美人如花隔云端，隔得近了，就不美了。男女相处，也不能隔得太近，不然，就，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她就是想说距离产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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